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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明末,從西北再造天下 > 第136章 ,目光太長遠了與哭廟

  第136章 ,目光太長遠了與哭廟

  徐晨目光炯炯,言辭懇切地說道:“陳小哥,我們大同社在米脂,不過短短兩年多的時間,便讓曾經食不果腹的百姓,徹底擺脫了饑餓的困擾。每日粗茶淡飯雖不奢華,卻能讓家家戶戶的鍋裏都有熱氣騰騰的飯菜,孩子們也有書讀,這纔是天下正常的樣子。”

  陳子龍雖然不言語,但他不得不承認,現在的米脂的確是北方少有的繁華城池。

  徐晨接著說道:“而整個延安府,我們占據也僅僅半年時間。這半年裏,大明朝廷不能解決的問題,都得到了妥善解決,曾經那些四處漂泊、居無定所的流民,如今都有了安身之所,他們有一份能養活自己的差事,過上安穩日子。

  土地得到合理分配,讓耕者有其田,百姓們在我們的代理下,新修水利,抗擊天災。土匪問題,經過一番整治與教化,如今延安府境內匪患絕跡,商隊行走在道路上再也不用擔心匪徒。

  現在整個延安府,雖不敢妄稱世外桃源,但我敢拍著胸脯保證,這裏的秩序已重新恢複,百姓安居樂業。而且,在如今整個大明,延安府已然成為餓死人最少的地方。這還隻是我們半年的成就啊!”

  陳子龍輕輕皺眉,但他在內心也不得不承認徐晨說的是實話,他來回行走在延安府,就冇有遇到一股土匪。

  徐晨語氣愈發深沉:“說句實在話,破壞大明原本的舊天下並不算很難。你我都能看到,它的根基已經徹底腐朽了,就如同搖搖欲墜的大廈,隻要輕輕一推就能轟然倒下。然而,想要建立一個新的天下,談何容易!要讓所有的百姓都能吃得飽、穿得暖,小孩有書可讀,老人能有所養,構建一個真正的大同世界,這需要無數的努力和大量的人才。這些人纔不僅要有學識,更要有為天下蒼生奉獻之治。所以陳兄,我真心希望你能留在延安府,和我們大同社一起,為改變整個天下貢獻力量,把這搖搖欲墜的天下從懸崖邊拉上來。”

  陳子龍開口:“徐先生,想要實現如此宏大的目標,恐非易事。”

  徐晨目光堅定道:“陳小哥,即便前路艱難,但不試試,又怎知不能成功?此時大明已行將腐朽,猶如風中殘燭。下一個曆史輪迴,必然是軍閥混戰的局麵。若是被女真人這樣的野蠻民族占據了天下,那金蒙之事必然會再次上演,到時候生靈塗炭,天下將會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我們怎能坐視不管?”

  徐晨的這一番說法,讓陳子龍有所意動。在這個時代,江南地區雖不能肯定就是最反封建的,但無疑是最反帝的地區。徐晨高舉大義,又有延安府這實實在在的成功模板擺在眼前。對於陳子龍這樣心懷救國救民之誌的年輕人,吸引力實在是太過強烈。

  陳子龍低頭沉思良久,腦海中各種念頭翻湧。他想到了天下蒼生的苦難,想到了自己一直以來的抱負,最終說道:“徐先生,我答應留在延安府。隻是,我暫時還不想加入大同社,我想繼續觀察一段時間,還望徐先生諒解。”

  徐晨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道:“陳小哥願意留下,便是對我們最大的支援。觀察一段時間也好,我相信時間會讓你看到大同社的真心與決心。”

  說著,徐晨道:“既然如此,我便任命你為農學院校長。如今農業乃是民生之本,還望陳兄能幫大同社培養出更多農業方麵的人才,為整個延安府推廣抗旱作為出力。”

  陳子龍微微起身,拱手道:“既蒙先生信任,某定當竭儘全力。”

  話分兩頭,且說徐晨占據延安府後,整個局勢為之一變。原本坐鎮一方的巡撫張鯨夢,此刻處境頗為尷尬。由於延安府被大同社掌控,他前往榆林衛的行程不得不繞了好大一段路,穿越茫茫大漠,才艱難抵達榆林衛。

  一到榆林衛,張鯨夢便立刻召集眾將領,準備整頓軍務,力圖挽回這搖搖欲墜的局麵。

  他麵色凝重,掃視著在場的將領,語氣嚴肅拿出一份聖旨打開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紹膺天命,統禦萬方,夙夜憂勤,惟求文武協心,共扶社稷。茲有榆林鎮總兵杜文煥,世受國恩,累鎮邊陲,本當殫精竭慮以固疆防。然爾近年行止乖張,屢負朕望,~~~~~今削去爾都督同知銜,褫奪蟒玉,革除總兵職任~~~~。”

  眾人微微一驚。杜文煥雖麵露不甘,但也並未過多反抗。畢竟在這個時代,軍隊已然封建化,朝廷的官職變動對他們來說,雖有影響,卻傷不到根本。隻要自家的家丁還在,他們知道朝廷遲早會恢複他們的職位。

  隨後,張鯨夢又對其他參軍、守備、遊擊將軍等一一斥責,言辭中滿是對他們此前不力表現的不滿。斥責完畢,他宣佈朝廷調寧夏參將賀虎成為榆林衛總兵。

  在場的將軍們也冇有反對,畢竟打了這麽大的一場敗仗,隻斥責他們幾句,朝廷的處罰算不得重。

  安排完人事變動,張鯨夢望向眾人憂慮地說道:“本官這一路上看到榆林衛土地乾旱,田園荒蕪,景象實在淒慘。如今這局勢,租降何不主動減租減息?這既是對軍戶的恩情,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沖淡大同社賊寇帶來的影響。”

  其實,張鯨夢這一路特意略過了大同社的地盤。然而即便冇有深入大同賊寇的地盤,當他偶然瞥見大同社的活動時,還是被眼前的一幕深深震驚了。他看到大同社的人帶領著眾多農戶,齊心協力修繕道路、築起水壩、挖掘水渠、打井取水。幾萬人匯聚在一起,萬眾一心地抗擊旱災,那熱火朝天的場麵,讓他真切感受到了一種別樣的力量。那一刻,他心中明白,延安府的民心已然不再歸大明朝廷所有。

  而當他踏入榆林衛的地盤,看到的卻是另一番令人痛心疾首的景象。到處都是乾裂的土地,縱橫交錯的裂縫彷彿大地張開的絕望之口。田地裏的麥苗稀稀疏疏,在風中無力地搖曳著,彷彿隨時都會被這無情的旱災吞噬。田埂間,幾乎看不到照看麥苗的農戶,隻有一群形如餓殍的軍戶,眼神空洞,滿臉麻木。如此強烈的對比,讓張鯨夢心中受到極大的震撼,他終於明白為何榆林衛會屢屢敗在大同社之手。

  榆林守備張成率先打破沉默,滿臉無奈與期待地對張鯨夢說道:“巡撫大人,你也親眼看到了榆林衛的現狀。朝廷難道就不能賑濟一下,我們也不敢奢求像遼東鎮那樣,每年能有幾百萬兩銀子的支援,哪怕隻給個三四十萬兩銀子,也好讓我們緩解一下這艱難的局麵啊。”

  龍州堡守備張傑也跟著附和道:“老話都說皇帝不餓當差的兵,去年朝廷雖然補發了一些糧餉,但今年又停了。我們這些當兵的,實在是難以為繼啊。”

  張鯨夢一臉無奈,長歎一聲道:“本官稍後會將此地情形如實上報朝廷。但當下賑災之事迫在眉睫,爾等不如先減租減息,暫且抵抗大同社的影響。”

  然而,他的提議卻遭到了眾將軍的強烈反對,這個張巡撫,一把年紀了,怎麽一點都不懂事呢?

  哪有空手上任的道理?

  去年那個鎮守太監魏翔上任時,還帶了幾十萬兩銀子呢,雖然被他們的一頓操作下弄成了反效果,但人家實實在在是帶了錢過來的。

  現在這位張巡撫不但冇有給他們帶錢糧,還要讓我們補貼軍戶,這簡直是在開玩笑。

  去年我們收繳的戰利品,全部都被大同社繳獲了。今年又遭遇旱災,我們損失慘重,還要讓我們出錢賑濟軍戶,難道這大明的天下就變成我們的了。

  一位將軍也苦著臉說道:“巡撫大人,旱災讓我們也損失慘重啊。再加上去年的潰敗,我們既要整頓家丁,又要重新招募人手,家裏的積蓄都快花光了。若再給軍戶減租減息,這日子可就冇法過了。”

  張鯨夢心急如焚,大聲質問道:“你們就不怕大同賊寇捲土重來?”

  眾將卻不以為然,有人滿不在乎地說道:“大同社在延安府招攬了十幾萬流民,現在為了養活這些人,隻怕都自顧不暇了,他們哪裏還會有大的動作?”

  最開始他們倒是怕大同賊寇趁機攻占榆林鎮,但現在半年多,大同賊寇冇有前進一步,加上他們又在大範圍的賑濟災民,這讓他們放心下來了,認為在冇有把災民安置好之前,大同賊寇是不可能向他們進攻的。

  “鼠目寸光!”張鯨夢忍不住怒罵道。他對這些將領的短視和自私感到無比失望,都到了這般危急時刻,他們居然還如此不識大局。

  但榆林衛的守備參將們一個個不為所動,減租減息,想都不要想。首先,減租減息這個口子絕對不能開,今年開了這個先例,把軍戶養刁了,明年他們肯定還會要求減免,後年說不定還會要求像大同社那樣均田。難道真要把自己的家產分給這些軍戶?

  任何一個有遠見的將門都不會輕易邁出這一步。減租減息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軍戶永遠是喂不飽的,所以他們哪怕花費更多的錢糧去鎮壓這些軍戶,也堅決不能退讓。

  其次,他們覺得自己是為朱家守江山的,江山是朱家的,軍戶也是朱家的,哪有讓他們出錢給朱家打工的道理?

  更冇有理由讓他們出錢賑災。如今的朝廷,動不動就拖欠他們一年半年的糧餉,要是他們再出錢賑災,隻怕朝廷以後更不會給他們糧餉了。所以,哪怕這些軍戶全部餓死,他們也堅決不能自己出錢賑災。

  張鯨夢被這些將領氣得無言以對,心中滿是無奈與悲哀。最終,他隻能長歎一聲,決定向朝廷上書,如實報告榆林衛的慘狀,言辭懇切地請求朝廷輸送一些糧草和軍餉,期望能為這片絕望的土地帶來一絲生機。

  崇禎元年(公元 1628年)5月 15日。

  宜川縣的山林中,羅汝才帶著一眾手下在延安府山間的小路上冇命地奔逃,身後僅剩下十幾二十個小弟,個個都跑得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

  他的小弟山東虎實在撐不住了,有氣無力地喊道:“大哥,我跑不動了,歇一會兒吧。”

  羅汝才也是滿頭大汗,心急如焚地吼道:“歇不得,一歇我們的小命就冇了!”

  此時,後方不時傳來撲通撲通有人摔倒的聲音,可羅汝才哪還顧得上這些,一心隻想保住自己的性命,隻顧埋頭往前跑。

  那些倒下來的人,看著自己的老大不但冇有救他們,反而加速逃離,被疲憊和恐懼等各種情緒徹底壓垮,乾脆就躺在地上不再動彈。

  為了鼓舞士氣,讓大家繼續堅持,羅汝才大聲喊道:“快到黃河邊了,到了黃河我們就安全了!”

  而在他們身後不遠處,時不時響起一陣槍聲。這槍聲如同催命符一般,激勵著他們不敢有絲毫停歇。

  “總算追到你們這些傢夥了,你們不是能跑嗎?現在跑一個試試。”艾進忠冷笑著,一邊說著,一邊時不時還用腳踢著那些趴在地上的人。

  “好漢饒命,我們投降。”羅汝才的手下們眼見大勢已去,紛紛跪地求饒。

  

  艾進忠一臉不屑地說道:“本來想把你們當人看,結果你們卻自己不做人。來人,把這些土匪抓起來,全部關到延安煤礦去,等他們什麽時候挖夠了值 2000銀子的煤炭,什麽時候再把他們放出來。”

  “錢冇在我們身上,都是我們老大拿的,不關我們的事啊。”有人哭喊道。

  “敢騙我們就要付出代價。”艾進忠毫不留情地迴應道。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山東虎突然驚喜地大叫起來:“到了,到了,我看到黃河了!”

  幾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拚儘全力衝到黃河邊,慌亂中搶了一艘小船,便迫不及待地坐了上去。直到這個時候,他們纔敢稍稍鬆一口氣。

  羅汝才喘息了好半天,才漸漸恢複過來,忍不住罵道:“不過就騙了你們幾千兩銀子,有必要追得這麽緊嗎?大家最大的敵人明明是朝廷,都在這江湖上混,怎麽能說翻臉就兵戎相見,連點江湖道義都不講了。”

  一旁的下山虎聽到自家大哥這話,忍不住直翻白眼,心裏想著:明明是你先不講道義的,現在還好意思怪人家大同社的人。

  徐晨把剿匪任務交給王二和張獻忠二人之後,二人便學習徐晨的做派,要想徹底整治延安府的匪患,必須先立威。

  於是,他們先挑選了一些罪大惡極的土匪勢力開刀,來了個殺雞儆猴,帶著火槍,火炮先剿滅了那些罪大惡極的土匪。

  這一番雷霆手段,瞬間在延安府的綠林勢力中引起了極大的震動,起到了強大的震懾作用。

  而後,張獻忠開始大力宣傳大同社的政策:隻要願意下山,既往不咎,還可以每人分得 50畝土地;那些有指揮才能的首領,還有機會成為軍官;要是實在不願意留下,也可以選擇賣人頭,一個人頭能換 10兩銀子,拿著這筆錢也能去當個富家翁。

  大同社的這分田政策,如同一場及時雨,卻又似一把利刃,徹底分化了綠林勢力。那些小土匪們,大多是這兩年因生活所迫才上山為匪的,他們本就冇習慣這種打打殺殺的土匪生活,如今聽到有這樣的好政策,巴不得立刻丟下手中的刀,去安穩地種地。

  然而,那些久在匪窩的老匪和土匪頭目們,自然不想再過那種被束縛、失去自由的日子。但他們即便不想歸降,也不得不有所顧慮。一來大同社的武力太過強悍,榆林總兵杜文煥那樣的正規軍都被他們擊敗了,普通的土匪又哪敢輕易與之對抗?

  二來,下麵的小弟們大多都不想繼續當土匪了,冇了底層的支撐,這些土匪頭目就算再有野心,也成不了什麽氣候。

  所以,大部分土匪還是乖乖地選擇了下山。有的分到田地,安心當起了農夫;有的覺得當軍官有前途,便加入了護衛隊的軍官訓練班;還有的乾脆賣掉自己的手下,得了幾百兩銀子,去當個逍遙的富家翁。

  而羅汝才這人,既捨不得自己當土匪頭目的威風和權力,又對大同社的銀子動了心。於是,他和大同社的談判人員進行了一番商議,表示自己不想再打打殺殺,願意帶著部下歸鄉。大同社的談判人員按照約定,清點羅汝才的手下有 200人,便給了他 2000銀子。

  可冇想到,羅汝纔得到錢後,竟背信棄義,反手綁了談判人員,而後帶著人打算逃離延安府。

  張獻忠和王二得知這個訊息後,勃然大怒,立刻派出一支 500人的隊伍,對羅汝才展開了追殺,一路追了上百裏。

  此時,羅汝才眼見自己身邊隻剩下七八個小弟,打氣道:“現在哪個地方不好招人,我們先用這些錢去招一些人,再去投靠張三頭領。遲早我們會打回來的,到時候我也要追殺張獻忠,讓他知道某家的厲害。”

  宜川縣的軍營裏,艾進忠帶領著羅汝才的所有部下回來複命。

  “大哥,羅汝才帶著下山虎等 7人逃到了黃河對岸,餘下的都被俺給抓住了。”艾進忠向張獻忠報告道。

  張獻忠麵色陰沉,冷哼一聲道:“老子連肉都冇得吃了,這個假曹操還敢騙俺的錢,我大同社的銀子可不是那麽好拿的,這筆賬遲早會跟他算清楚的。”

  隨著旱災變得越來越嚴重,大同社的糧本製度雖然還冇有建立,但已經開始減少口糧了,輕勞動力者1日一升,土木工匠等降低到一升五,即便是護衛隊雖然口糧冇有減少,但肉食卻減少了,現在也隻能隔一天有肉末湯了,還增加了土豆,紅薯等雜糧的數量。

  所以張獻忠纔會對羅汝才騙護衛隊的錢如此記恨,追殺了他上百裏。

  而後,他臉上又露出一絲笑意,說道:“好在宜川最後一批土匪被剿滅了,整個延安府如今冇有了大的土匪群,這也算是大功一件。我們也可以去向都督覆命了。”

  停頓了一下,張獻忠接著說道:“現在局勢逐漸穩定,再加上災害嚴重,都督打算精兵簡政,減少護衛隊的常規力量,隻設立骨乾旅,平時保持 1/3的兵力,戰時再補充民兵達到滿編。

  所以如果留在護衛隊,你估計隻能先當個參謀。不過,都督還打算建立縣級軍事力量,主要是為了預防四方的敵人,每個縣尉可以統領 500人的民兵。”

  艾進忠聽後,略作思考,便笑道:“這還有什麽好想的,自然是留在護衛隊了。當縣尉雖然安穩,但哪有什麽晉升的前途?跟著都督多打幾仗,等護衛隊擴編的時候,說不定某也可以指揮一旅的人馬呢。”

  張獻忠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好,不愧是我張獻忠的兄弟,有誌氣!”

  崇禎元年(公元 1628年)5月 17日,膚施縣的大同社都督府內,徐晨、劉永和李文兵三人圍坐在一起,商議著延安府近期的諸多事務。

  徐晨手中拿著張獻忠送來的奏報,臉上露出一絲欣慰之色,開口說道:“延安府的剿匪之戰,目前來看算是階段性圓滿順利。王二和張獻忠他們這次乾得不錯,成功肅清了大部分土匪勢力,為延安府的穩定奠定了基礎。”

  劉永微微點頭,接著說道:“這半年來,各地的均田工作進展還算順利,已經完成了九成。不過,想要建立精確到個人的戶籍製度,目前連一半的進度都冇有完成。主要問題還是出在人手不足上。”

  大同社擴張得實在太快了,幾乎是在短時間內就從一個縣的規模擴張到了一府十六縣。而且徐晨組建的大同社是邁向工業時代的組織,他隻會搭建大政府體係,這對人才的需求量極大,原本的人才儲備遠遠不夠用。

  徐晨聽後,眉頭微微皺起,人才短缺確實是當前麵臨的一大難題。當下對於大同社而言,完成均田、建立軍事體係以及征稅體係纔是最為關鍵和緊迫的事情,相對來說,戶籍製度的完善倒是可以稍微往後延遲一些。

  想到這裏,他看向李文斌,無奈地說道:“文兵,目前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主要還是人纔不足啊。你還是要想辦法多招募一些童生、秀才加入我們。有了足夠的人才,很多工作才能更順利地開展,你們的宣傳工作要開展好。”

  李文兵苦笑著歎了口氣,說道:“先生,現在的形勢不容樂觀啊。整個關中地區都在抹黑我們大同社。特別是 3月的那次哭廟事件之後,延安府外的讀書人已經開始排斥我們了。很多原本有意向的人,現在都對我們避而遠之。”

  徐晨卻神色坦然,輕輕一笑道:“道不同不相為謀。他們不願意加入,那是他們的選擇。我們也不必強求。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辛苦一些,加班加點編輯戶籍。同時,加大力度培養自己的人才,這些人不想加入大同社,我大同社還不稀罕收留這些迂腐之輩。”

  李文斌所說的哭廟事件,是大同社推行分田分地政策以來,矛盾集中爆發的一個典型事件。

  在大明,能讀得起書的家庭,最次也是自耕農。像那些舉人、進士,哪怕在未考中之前一無所有,但隻要考上舉人,就會有大量的人帶著自家的地契前來投獻,他們的經濟和社會地位會迅速提升。

  大同社推行的均田政策,無疑觸動了這些人的利益。而那些與明朝有關係的官員士大夫階級,知道大同社的行為等同於造反,紛紛帶領全家老小逃離了延安府。

  而那些次一等的家族,冇有選擇逃離。然而,等待他們的是自家田地被分,經濟地位一落千丈,政治地位也隨之消失殆儘。這些家族中的讀書人,心中自然充滿了不服氣。

  他們年輕氣盛,又認為大同社也是讀書人結社,即便造反也不會對同為讀書人的他們動手。

  於是,在 3月份的時候,12位舉人出身的讀書人,帶著幾百號秀才和童生,氣勢洶洶地跑到文廟。他們抱著孔夫子的牌位,痛哭流涕,儘情發泄著心中的怨恨和牢騷,企圖通過這種方式造成輿論轟動,倒逼大同社恢複他們原有的政治地位和經濟地位。

  當時,徐晨並不在膚施縣。劉永和李文兵得知此事後,立刻召集大同社的核心成員商議如何應對這一棘手的局麵。經過一番激烈的討論,最後李文兵做出決定:以讀書人對付讀書人,秉持以武德服人的原則來處理此事。

  隨後,李文斌帶領 200多大同社成員,整齊地結成陣列,直接衝進了文廟。對著那些正在哭鬨的儒生們,進行了毫不留情交流,大同社的讀書人都是打過灰,上過戰場的,戰鬥力自然不是這些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讀書人可比,一時間文廟內哀嚎連連。

  衝突結束後,李文斌大聲向這些人宣告:“比文的,大家可以在論戰場所堂堂正正地論戰;比武的,大家就憑拳頭說話。我們大同社最喜歡以德服人,不管是文鬥還是武鬥,都能讓人心服口服。”

  這一事件讓整個延安府都為之轟動。畢竟大家都是讀書人,士林對此雖不好過多指責大同社以武力鎮壓那些哭廟的士子,但還是忍不住發牢騷,說大同社的讀書人論戰用拳頭實在是太過於野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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