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女穿書：通房丫鬟殺瘋了 092

綠茶

太後都開口了，舒銀柳自然也冇有拒絕的理由。

舒銀柳：“嗯，嬪妾聽太後姑母的。”

沈念煙被謝太後親口誇讚，自信不少。

她將茶盞遞到太後唇邊，另一杯則是由蘭兒遞給舒銀柳的。

舒銀柳接過，心裡冷哼，抿了一小口後連忙說道：“太後姑母，您可彆累著了，嬪妾為您捏捏肩、捶捶腿吧。”

舒銀柳站起來，走到謝太後身邊，輕輕為她捏肩，力度恰到好處，笑容討好。

“太後姑母，您還記得小的時候，嬪妾爹爹帶嬪妾上京來看望您麼？”

“那時候嬪妾就覺得太後姑母您和藹可親，如同親孃一般。”

“現在爹爹……冇了……但能在您身邊伺候，是嬪妾幾輩子才修來的福分。”

謝太後想到早逝的弟弟，對弟弟的懷念轉化為對舒銀柳的疼惜，“你父親啊，他太可惜了……”

那是謝家的家事，沈念煙並不清楚，但不妨礙她繼續爭奪謝太後的注意。

“太後孃娘，嬪妾入宮前幸得鴻羽大師指點，學了一曲《千玉飛雪調》，不如為您彈奏，也好解解悶？”

“鴻羽大師？那可是大棠樂藝超絕的琴師，《千玉飛雪調是他最為滿意的曲作。”

太後驚喜又好奇，讓沈念煙撫琴一曲。

幸好沈念煙早有準備，讓蘭兒把自已的焦尾琴取來，矜持優雅地坐在殿中的檀木琴桌後。

素手輕撫，悠揚婉轉，如泣如訴的琴聲從指尖流瀉。

舒銀柳也不甘心，“太後姑母，嬪妾今日學了一種家鄉點心的做法，待會嬪妾為您做來，您可要嚐嚐啊。”

謝太後：“好好好，許久冇有嚐到東陽的家鄉味兒了……”

舒銀柳與沈念煙兩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都想在謝太後麵前表現，博得太後歡心。

就在兩人爭得不可開交之時，宮外傳來太監尖細的聲音。

“陛下駕到！”

舒銀柳和沈念煙出奇地頭一次達成一致，雙眸發亮，起身相迎。

謝臨淵身形挺峻，英武不凡，鬢角無塵，即使穿著冷灰色圓領團龍紋常服，亦有幾分懾人的氣勢。

踏入壽康宮後，他掃了一眼舒銀柳和沈念煙，大手一揮，麵無表情地說：“你們都退下。”

舒銀柳和沈念煙的眼眸瞬間黯淡，但又不敢違抗聖意，隻得行禮告退。

沈念煙心有不服，她悉心打扮，可不是隻為見陛下一麵就足夠的。

比她更為不服氣的還有舒銀柳，本以為有太後撐腰，能得陛下垂憐。

然而自入宮來都快一個多月了，也不見陛下翻她的牌子。

而她呢，幾乎每天都要來壽康宮，哄太後開心。

一張臉再笑下去，皮都要笑破了。

聖意難違，她們隻得恭敬退下。

謝臨淵來到謝太後身側落座，“母後，今日身體可安好？”

“哀家身體無礙，你不必掛心。倒是你，應多多澤陂後宮妃嬪，開枝散葉，綿延皇家血脈，纔是重中之重。”

她年紀大了，隻有這麼一個獨子，旁的人這個年紀早都含飴弄孫了。

眼見兒子成為世間最金尊玉貴的人，但卻冇有一兒半女，更是憂心忡忡。

“兒臣知曉。”

知曉知曉，每次都用這幾個字打發她。

謝太後輕抿一口茶，不打算就此放過他，接著說道：“皇帝，念煙哀家看著甚是不錯，你多多上些心如何？”

“哀家也不瞞你，當初本想等你從邊關回京，便懇求先帝將她指婚於你，奈何你卻帶回來一個上不得……咳，一個女子，咱們謝家與沈家的婚事便告吹了。”

想起那樁未能結成的婚事，謝太後就不住惋惜。

謝臨淵憶起過往，唇角抿得很緊，不外泄一絲情緒。

當初堅持迎娶依玉，而非沈家女，有部分原因是父親的死十分蹊蹺，他在朝中需儘可能遮掩鋒芒。

沈家在朝中勢力不小，謝家掌邊陲軍隊，兩家若結合，樹大招風，恐會引得先帝忌憚。

謝太後隻看得到門當戶對，卻不知背後的隱秘考量。

謝太後慈愛地望向他，“好在老天有眼，兜兜轉轉，你登基為帝，念煙也入宮為妃。”

“若你們能再續青梅竹馬的緣分，豈不美哉？”

當初不娶沈家女，是有所掣肘，現在他的掣肘冇有了，心思也會改變。

謝臨淵頷首，“母後所言，兒臣自會考慮。”

謝太後滿意至極，握住謝臨淵的手背，“你肩負江山社稷重任，後宮之事亦不輕巧，關係到皇家的顏麵與傳承。”

“沈家念煙出身秀毓名門，品行端莊，若能得她相伴，於你於皇家皆是好事。”

“嗯，朕會思量的。”謝臨淵依舊淡淡。

倏忽，殿外響起女子的驚呼聲，緊接著是一陣喧嘩嘈雜。

謝太後一驚，撫著胸口道：“外麵怎麼了？出事了？”

之前端王夜闖晉王府，挾持人質之事，成為謝太後的一塊兒心病，如今被勾起了不好的回憶。

晉升為貼身大宮女的雲影立刻拿來保心丸，給太後服下，不斷安撫道：“太後，無事的……”

見母後如驚弓之鳥，受到不小驚嚇，謝臨淵臉色倏沉，“母後莫急，兒臣替您出去檢視一番。”

謝臨淵大步流星跨出主殿。

壽康宮草木葳蕤、花木扶疏的庭院裡，一紫一粉兩個影子跌倒在一塊兒，纏成一團。

紫色的沈念煙，粉色的則是舒銀柳。

她們不知為何摔跌在一起，沈念煙腰間的珍珠禁步鉤住了舒銀柳的髮絲。

沈念煙想抽身站起來，髮絲牽動頭皮，舒銀柳“哎喲哎喲”地呼痛。

謝太後讓雲影攙著，慢了一步走出來，見到亂成一團的情形，訝然道：“這是出了什麼事啊？”

她一眼便見到了舒銀柳，登時心疼地扶起她，恰好湘兒也幫舒銀柳解開了纏繞的髮絲。

謝太後：“疼不疼啊銀柳？”

梳得齊整的髮髻，被弄得東倒西歪，幾縷髮絲還鑽出來，沾上草屑，狼狽不已。

舒銀柳抽抽搭搭道：“不疼的，太後姑母。”

她越是這樣逞強，越是能激起謝太後的憐惜。

旁邊被侍女扶起來的沈念煙十分失落，出事時，太後第一時間去檢視舒銀柳，而不是自已。

她已不再是謝太後最為看重的了。

然時局容不得她黯然傷神，謝臨淵目光淩厲地喝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