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大壽因功曾獲封侯爵,因此這次僅是加封,太子太保賜蟒袍玉帶。
祖大弼因跳幫作戰,憑藉其勇猛俘虜一艘蓋倫船,封鎮南伯加兵部尚書銜。
吳三桂這人,崇禎是帶著異色看他的,隻是升為滿剌加副總兵,需受黃蜚節製。
要是以前的祖大壽,說不定會對封賞還會有牢騷,在見識到朝廷各類武器後。
他倒也分得清楚,陛下說什麼就是什麼。若是未能獲封公爵,那隻是自己戰功還不夠。
其實,他想跟皇上請命,調他去倭島參與征討,畢竟那裡纔有戰功可拿。
但每每迎上崇禎目光,祖大壽便不敢再提其它非分之想,興許混個侯爵也不錯。
暹羅在接到傳信後,立刻派出護駕軍前往邊境,停在明軍地盤滿剌加城外,恭候聖駕。
吳三桂提調一千人馬,充當臨時護衛送崇禎北上,算上錦衣衛和淨軍共一千五百人。
暹羅多為儀仗兵,帶兵器者僅百餘人,暹羅王巴薩通自降身份,親自為崇禎牽馬墜鐙。
走了數十裡,崇禎見滿頭是汗的巴薩通,甚至都未敢伸手擦汗。
惡趣味上來的崇禎,調侃道:“怎麼?朕真有如此可怕嗎?汗都快進眼睛了都不擦?”
巴薩通連忙擦了把汗,恭敬道:“皇帝陛下,外臣身處蠻荒,怕行事不對有逾禮製。”
崇禎頷首挑眉道:“好啦!你的忠心朕看到啦!你去找匹馬騎上走吧,勿再耽誤時間。”
巴薩通連邊欠身道:“陛下,外臣暫時還不累,還能再送陛下一程。”
崇禎仔細想想,隨口問道:“難道,你是怕朕怪你不成?”
按理說即便臨近赤道,如今最多也就三十二度的氣溫,巴薩通臉上卻汗如雨下!
張口結舌道:“陛下,請原諒外臣民小國弱,不敢得罪強大的東籲國,未出兵幫大明。”
崇禎輕笑著搖頭道:“小國自有小國的生存之道,朕也並非不近人情,但是你要記住!”
“在這塊陸地上,誰有資格能稱孤道寡,有時候正確的選擇,比臨時抱佛腳更有用。”
巴薩通聽完翻譯,滿麵羞愧的躬身道:“陛下聖言,外臣今後定當謹記於心!”
崇禎揮手道:“行啦,就送到這裡吧!儘快回去規劃好借道之地,路很快便要修過來。”
巴薩通感覺不夠,再次解釋道:“陛下,外臣與叔父昭祿頌堪,已商議好借道之事。”
“各部大臣也都同意,僅山田長政將軍頗有微詞,陛下您說外臣該如何做?”
崇禎聽到倭奴的名字,好奇道:“暹羅離倭島,足有上萬裡吧?倭奴人為何出現在此?”
“更關鍵的是,他為何能成為暹羅統兵大將?你們暹羅自己冇人嗎?”
巴薩通尷尬道:“回陛下,山田長政將軍,原本是幕府武士,參與暹羅與倭島貿易。”
“因病被迫滯留暹羅,他開始時以經商為主,逐漸成為阿瑜陀耶城外,倭奴人的領袖。”
“他還帶兵倭奴人,多次為暹羅擊退東籲的入侵,這才一步步成為軍政官。”
崇禎總算知道,憑其一介倭寇為何能在暹羅,混到如此高地位了。
看來,暹羅大部份人都同意,劃分一條水泥路的領土,算是租借給大明使用。
隻有這個山田長政,可能是因為幕府被滅,心懷怨恨纔不斷從中作梗,想破壞此事。
想清其中關鍵,崇禎神色淡然輕笑一聲,隨手從腰上摘下一枚玉佩。
示意巴薩通接過道:“拿著朕的玉佩,回去告訴山田長政,放下仇恨活!否則,死!”
其實,大明要借的土地並不多,如今拿下東籲國後,隻要在馬來半島上借路一小段。
其它地盤都是東籲國的,此次過去阿瓦城便是徹底,他隆王的殘餘勢力。
巴薩通鄭重接過玉佩,恭敬施禮道:“外臣,謝陛下賜佩,外臣這就回阿瑜陀耶城。”
要說,巴薩通有多想乾掉山田長政,那也不見得。
且不說山田長政手中,握著一支暹羅解決不掉的雇傭軍,至少這支部隊是保護暹羅的。
隻不過,在大明與山田長政中,選擇大明肯定不會有錯,好歹原來還是宗主國呢。
更何況,宗主國還要修條路,勾連雲南與滿剌加城,那大明調兵遣將皆需從此過。
試問這天下間,暹羅國還有誰敢輕動,誰若敢派兵攻打暹羅,本王往補給點一跑。
來呀!有本事就對大明發起進攻!連紅夷人都被打服了,還有誰能威脅到暹羅呢?
正因如此,巴薩通選擇靠攏宗主國,勢必要與山田長政交惡,兩者根本不可調和。
山田長政的處境極為微妙,回倭島肯定是回不去啦!報複,他應該是冇那個膽子。
若是荷蘭人與東籲聯軍,在東籲國將明軍徹底打垮,那山田長政可能還會有動作。
當下肯定是不敢的,有宗主國皇帝陛下玉佩,巴薩通甚至都能想象,山田長政那副臉。
行軍數日,離開馬來半島上了中南半島,已經進入東籲國境內。
周遭村落間,醬油色皮膚的東籲百姓,躲在自家木門後眼神不善,盯著眼前這支隊伍。
崇禎想過形勢惡劣,但冇料到情況還如此複雜。當然啦,把人東籲國大王趕走啦。
期望當地百姓,還大張旗鼓歡迎自己一行,那不用想都知道不可能。
何況,雲南邊境這塊地方,權力集中在各土司首領,相當於華夏早期部落製。
突然!破風聲傳來,一支粗製箭矢射中崇禎身旁,一名錦衣衛的甲冑之上又被彈開。
崇禎眼神陰冷,下令道:“吳三桂,去把人給朕抓來,要活的!”
吳三桂一聲口哨,數十騎分出朝左側衝去,左邊村落很快便雞飛狗跳。
不到半個時辰,整個村子百餘號人被儘數抓來,像拴螞蚱般拴在一條麻繩上。
懂東籲語的翻譯上來,崇禎問道:“攻擊朕的是誰?交待出來給他個痛快!”
跪著的東籲百姓,瞬間咋咋呼呼吵成一片,崇禎一馬鞭甩出正中,最中間一華服老者。
說是華服,也僅是布料比旁人稍好,崇禎收起馬鞭指著他道:“你來說!”
隨著老者緩緩講述,崇禎眉頭卻越皺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