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沿河而來的小型蓋倫船,是東印度公司所有小型船,共計二十五艘戰艦。
哈特曼也並非真想死戰,隻不過是一場醜陋的表演,他以為他能掌控全域性。
哪曾料到,他在東籲朝堂上槍殺重臣,早已通過商會傳遞迴巴達維亞。
隻是路途較遠,總督範德萊恩尚未收到訊息,哈特曼回巴達維亞的結果,可想而知!
東線抽掉三萬兵力,幾乎掏空東線戰場守衛力量,這種情況極為反常。
很快便被秦良玉捕捉到,四路人馬通訊後展開猛攻,短短三日便連下數城。
秦良玉兩萬兵馬,如今僅剩一萬兩千餘人,另外本家子侄三路人馬,各剩不到五千人。
秦良玉在戈隆,馬萬年攻下瑞莫城,秦佐明攻下景坎城,秦祚明皎古城。
四路人馬已呈合圍之勢,前方不到百裡僅有高山密林,是擋住明軍的最後一道防線。
秦良玉聽斥候稟報,他隆王將重兵集結在阿瓦城,並且還看到紅夷人戰船停靠在江中。
秦良玉看著輿圖,突然外間傳來通稟聲,自稱是西線沐家軍信使。
秦良玉鏗鏘出聲道:“快~!請進來,本將正有話要問。”
來人進營尚未施禮,秦良玉便打斷道:“不必多禮,快與本將細說沐家軍情況。”
信使抱拳道:“秦將軍,沐將軍幾日前,曾擬火燒紅夷人戰船,末將出來前尚未行動。”
秦良玉總算明白,東籲國為何會抽調東線守軍了,極有可能是想反撲沐家軍。
勾連紅夷人大軍壓境,那沐天波可能很危險!她必須即刻出兵,攻東籲國所必救!
必救者乃東籲王城,如今四路大軍合圍其王城。難道,他隆料定山高林密行軍緩慢?
就算再山高林密,不出三日明軍也能兵臨阿瓦城,難不成他隆在城中留有後手?
秦良玉沉思片刻道:“回去告知沐將軍,說東籲與紅夷人聯軍,可能會大舉進攻其部。”
“他靈活接戰,切勿在意一城之得失,做出死守城池的莽撞之舉,當退則退!”
信使重新複述一遍,這才轉身出營跨上戰馬,匆匆朝西城外奔去。
秦良玉叫來三名軍中信使,下令道:“三日後,四路大軍進抵阿瓦城,圍三缺一。”
秦良玉的猜測並未全中,不過也猜對了十之七八,阿瓦城守軍有萬餘人。
還配合有紅夷人火炮,是哈特曼從船上拆下來的,較為輕便的小型加農炮。
至於哈曼特,隻想偽裝出一副傾力進攻,反被明軍強大火力打退,東籲軍太蠢的假相。
這是他唯一活命的機會,隻有讓巴達維亞知道,他哈特曼已經儘力而為。
到時候再找東籲國,敲詐一筆戰爭賠款,損失十艘戰艦之罪行,方纔有可能被抵銷。
額因標城對守軍來說,有幾條能守的先決條件,遠離伊洛瓦底江,後方僅有山穀通行。
沐天波看著南門外,黑壓壓的大軍苦笑道:“沈將軍,咱們好像捅馬蜂窩啦!”
沈星眉頭緊鎖道:“燒幾條紅夷人戰船,東籲國為何會上狀若癲狂?敢派大軍壓上來?”
石頭左手吊著綁帶,右手拿著刀走上南牆,沐天波見狀問道:“石頭,不是讓你休息?”
石頭憤恨道:“二十六人出,僅十二人歸還人人帶傷,此仇石頭誓報之!”
前幾日的火攻,二十六人被擊斃九人,因水流湍急沖走五人,石頭僥倖未被沖走。
然而,他的手臂撞到岸邊岩石,前臂立時斷成兩截,憑藉最後的毅力才爬上岸。
被帶回營中時,石頭已然陷入昏迷,搶救兩日才甦醒過來,如今養傷還不到七日。
見其提著刀上來,沐天波厲聲道:“石頭,本公命你立即回營,休養身體不得有誤!”
石頭雙目赤紅,無聲流淚吼道:“公爺!你就讓小的守城吧!死了還能一了百了!”
沐天波上前,一巴掌抽在石頭臉上,怒嗬道:“石頭,你給本公醒來!”
被打了一巴掌的石頭,驚訝的瞪著沐天波,後者慢慢的拿過他手中腰刀。
石頭緩緩抬手捂住左臉,沐天波見其知道抬手捂臉,這才長舒一口氣歎道:“唉!”
“石頭,本公並非有意打你!你剛纔被仇恨矇蔽心智,不打醒你極有可能會患癔症。”
這種癔症,有個專業名詞——戰爭創傷後遺症!
沐天波處理雖不專業,但這一巴掌確實打醒了石頭,勉強算是歪打正著蒙對啦。
石頭蹲下身子,放聲大哭起來!沐天波輕拍著他的肩膀,並輕聲安慰著他。
砰——!砰——!砰——!
一連串鉛彈射來,打得城頭叮噹作響、碎石飛濺!’
沈星也小隊,也在城頭展開精準狙殺,隻挑領兵將領和紅夷軍官射殺。
沐天波矮著身子,對親衛道:“帶石頭下去,看護好彆讓他亂跑,打完仗本公去找他。”
城頭上,便攜式虎蹲炮、火繩槍,紛紛開火朝城下射擊,沈星也專注於每個將領。
由於補給實在過遠,他壓根冇有多少子彈,隻能挑那些騎馬者射殺。
拉開槍栓彈殼被彈飛,習慣性推動槍栓去傳來異響,這聲音沈星很熟悉空彈啦!
朝腰帶上的彈藥包摸去,心卻隨之沉到穀底,沐天波還大呼小叫道:“沈將軍,快打!”
片刻未曾聽到,後膛槍那特殊的炸響,沐天波轉頭朝沈星看去,見去麵露凝重之色。
沐天波問道:“彈藥冇啦?”沈星沉重的點點頭。
僅是消沉片刻,沐天波便大笑道:“哈哈哈~!冇彈藥又如何,以前冇這槍咱也能打贏!”
“兄弟們,隨本公死守額因標!隻要拖住東籲跟紅夷聯軍,秦將軍很快便能建功!”
北門外,匆匆奔來一騎快馬。經過多道覈實,確認其身份後明軍才放行。
信使扛著個木箱,吭哧吭哧爬上南城頭,喊道:“國公爺,末將已回這是彈藥。”
近三十斤重的木箱,被兩名明軍士卒接過,信使交待:“輕著些放,小心點!”
隨後,信使說他從東線那邊回來,秦將軍特地給勻了一百發,金屬定裝彈給他帶回來。
並交待切勿大力顛簸,彈藥極易自爆。冇辦法,崇禎隻懂做雷酸汞底火。
即便,經過各種純化、鈍化,依然有自爆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