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秦沐兩家聯軍,由雲南沐家軍出隴川,沿甘高山一路南下。
沐家有數千騎兵,因此走平原更為合適,秦良玉領新編練五萬大軍。
分彆由馬萬年、秦佐明、秦祚明,各率一萬精兵沿怒江河穀,一路南下攻城拔寨。
怒江下遊出雲南後,被東籲國稱為薩爾溫江,馬萬年帶兵攻臘戌。
秦佐明帶萬餘兵馬攻孟巴,秦祚明帶兵攻萬岡,秦良玉親領兩萬大軍。
出猛海直取萬恩、萬拜等地,士卒皆征選雲南當地百姓,雲南多山百姓多為獵戶。
因此,隻需稍加戰陣配合操練,即可投入前線充當作戰勁旅,這些士兵裝備極為怪異。
人人腰上都有捆麻繩,腰間還有類似鷹爪的爪鉤,其作用是用於山地攀爬。
東籲國東麵的撣邦高原,與雲貴高原算是同宗同源,因此並無高原反應之類的。
為照顧沈星等,讓其走的東籲國西部平原,秦良玉在收到新槍後。
選用十名獵戶充當火力點,雲南本地獵戶身體素質極強,甚至能在樹上架槍開火。
東籲國現在是有苦難言,象兵被打得不敢露頭,可以說是露頭就秒絕無生還可能!
他隆王在朝堂上,摔杯砸碗怒聲咆哮道:“本王曾說,勿與大明起衝突!你們偏不信!”
“打!打!打!就知道打,這下好吧!人都打死完啦!拿什麼抵擋大明兵鋒?”
明迦耶沉聲道:“請大王與孟邦亞,起草國書發往蘭納國、暹羅國,要他們派兵支援。”
明迦耶乃東籲國軍務蘊,相當於東籲國最高軍政官,整天叫囂滅掉大明的主戰派。
孟邦亞拱手道:“大王,數月前已發過兩封國書,皆如石沉大海未得回信。”
“臣不認為,他們會願意出兵支援東籲,這好比和尚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
孟邦亞是東籲國蘊紀,類似於文官之首的丞相,他一直反對明迦耶出兵襲擾大明。
奈何軍權抓在明迦耶手中,他的出兵理由也符合,東籲國朝堂上大多數的訴求。
那便是拿下雲南,四川以及兩廣等地,這在大明看來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嘛!
加之東籲國數十年不曾朝貢,這更給了崇禎出兵理由,在那份詔書傳達過來時。
東籲國若能順從,崇禎還可以隻拿下怒江河穀一線,然而國與國之間向來世事難料。
明迦耶臉上露出一絲暴虐,悠悠道:“明國人不過火器強大,咱們也有火器可用。 ”
他隆王與蘊紀對視一眼,孟邦亞驚呼:“你瘋啦!想找荷蘭人幫忙,無異於驅虎吞狼!”
隨即找頭對他隆王拱手道:“大王,臣絕不同意明加耶胡作非為,他會葬送整個東籲。”
明加耶滿滿嘲諷道:“哼!都快被明國人打到阿瓦城了,你們還有閒心談論它事。”
“大王,臣奏請荷蘭軍加入我部,待趕走明國人再收拾他們,此計僅用一次並無大礙。”
他隆王當下,彷彿被架在火上炙烤,他也想過派人前去大明求和,奈何明軍推軍過快。
他怕求和使臣,還未走到大明京師之時,自己的東籲國就被滅了。
最終,被他隆王隻得捏著鼻子,勉強同意明加耶的奏請,這一舉措差點氣死孟邦亞。
丟下一句‘老臣請辭’,一甩袍袖憤然離開大殿,任憑他隆王挽留亦未轉頭。
明加耶眼神一眯,也奏請道:“大王,臣現在便去安排戰事,先行告退。”
出大殿後,轉頭對親衛低聲說了幾句,滿臉傲然的離開王宮,朝自己居所踱步而去。
反觀明軍這邊,因崇禎重視士兵軍餉,即便在雲南等地招募士卒,給的軍餉依然很高。
又因他們作戰時,無需戰馬或者說無法使用戰馬,給到士兵本人手上的軍餉。
相較於北地,明軍精稅騎兵軍餉還更高,每月六兩白銀戰死給五十兩。
這種收入比例,比找獵種地何止高出一頭,投軍者猶如過江之鯽,挑可以還儘最好的。
秦良玉拿出骨笛,吹出陣陣特殊的鳥鳴。很快,遠方接二連三傳來迴應似鳥鳴。
遠處一座山腰老樹上,李柱取下背上後膛槍,將槍卡在樹叉上套上千裡鏡。
掃視著各處,他認為能夠藏人之地,一雙眼睛銳利如鷹隼,加上千裡鏡效果遠大於二。
突然!在一棵老樹濃密的樹冠中,他看到樹葉閃過一絲異樣,遂拉動槍栓推入子彈。
稍作瞄準果斷扣下扳機,‘砰’——!一聲槍響驚起山中鳥群,拚命飛向高空。
李柱相信自己直覺,開完槍緊盯著千裡鏡,直到半具屍體砸在地上,才長舒一口氣!
秦良玉聽到槍聲,招呼道:“壓上去,前麵可能有敵軍斥候,抓幾個探子回來帶路。”
新練士兵將槍桿一扭,長槍被拆成兩截彆在腰上,抽出腰刀劈開沿途樹枝,往前壓進。
正在用火力壓製的李柱,突然感覺小腿一陣異樣,匆忙拉起褲腿朝小腿看去。
一隻碩大的螞蟥,正在拚命吮吸著他的鮮血,李柱長期與這些傢夥打交道。
深知不能直接拉扯,伸手從腰側一個小布包中,捏出一小搓食鹽咬牙撒於傷口處。
隨即,一陣鑽心的疼痛襲來,讓他小腿上的肌肉微微發顫,直到螞蟥掉下去。
纔拿過盛水的竹筒,扭開蓋子清洗傷口,再倒上朝廷配給的酒精,又是一陣劇痛襲來!
包紮完傷口,李柱身上的衣裳早已被汗水浸透,若強行扯下螞蟥的話。
容易造成傷口化膿,這年頭化膿可是要命傷,輕則廢腿重則性命不保!
李柱直呼倒黴,僅因冇注意綁腿鬆動,在淌過一條小溪後,便被這小東西給纏上了。
在原始森林中行軍,螞蟥還是最小的威脅,吐著信子的劇毒蛇更是隨處可見。
稍不留神被咬上一口,要儘可能的擠出毒血,找點草藥攪碎敷上,能否活命全看天意。
相較於,西線平原推進的沐家軍,他們幾萬人馬丟進大山,僅如一顆小石子丟進湖中。
除了要麵對敵人,還需麵對各種毒蟲襲擾,損兵折將不在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