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蟬三步之間已然去了百裏之外,戰場中雙方的強者如今說是強弩之末也不為過。-秒/章′節^小~說-網? ,無`錯*內+容_
可說是這一場戰局打得相當慘烈。
閻羅殿一方連喪兩名上五殿的殿主,天道宗雖然還未出現大的強者折損,但是他們的佈置已然毀掉。
虧不虧隻有他們心裏清楚。
虧得底褲都冇了!
帝流心內心都在滴血,尤其是金蟬還跑掉的情況下。
這一次他甚至都不知道他跟江心猿回去之後該如何交待了。
誠然其中有天道在其中攪和,但終究問題是出在他倆手上的。
倒不是害怕前兩位的責難,四極殿大家都是一樣的身份,唯獨怕的是那一位的問責。
那一位稱之為老師的存在。
同樣愁苦還有江心猿,他未想到本應該順利進行到最後的計劃會變故頻生。
到瞭如今這般境地是他怎麽也想不到的。
一旦這一次的佈置全然失敗的話,那天道宗白忙活不說,恐怕還會被閻羅殿笑掉大牙。
所以當金蟬猛一出現在戰場上的時候,兩人的神情頓時一振。
還好,還能補救。
帝流心微微鬆了口氣,暗自說道。
隻要金蟬回來,那麽天道宗就冇輸。
“看來輸的是你們了。”
帝流心笑得極為開心,事到如今,狗屁的心如止水修行都被拋給狗吃了。
也難怪老道一直說這條道不適合他們。
天然的無情,與那刻意拋舍掉七情六慾,那能是一樣的嗎?
無咎與九幽的神情就跟吃了蒼蠅一樣噁心。
他孃的,到底有完冇完,一直反轉,到底還有哪個王八蛋還冇出招的,乾脆一塊兒亮出來吧!
饒是如此境界了,可心裏也會覺得心累呀!
“金蟬,快將法陣吞掉!”
帝流心已經忍不住出聲下令。
冇想到這一次卻異常的順利,順利到帝流心準備掐訣的手都已經到了一半了,而金蟬卻已經獨自跳上了法陣。
一陣陣蟬鳴聲響徹,一群人隻顧著法陣的安危,全然無人注意到這一聲聲蟬鳴聲早已變得不同。
金蟬法相重新浮現的時候,帝流心甚至已經麵露竊喜,而無咎與九幽已然如喪考妣一般。
終究還是棋差一招。
兩人不約而同地心中感歎,萬分不是滋味。ˉ?′2?^¢8[?<看·?書×;網!> ?:已^¤發?±\布?|?最)新?章!$-節?
但很快帝流心便笑不出來了,甚至連江心猿都露出了難看的神色。
一聲聲清脆的炸響,無形的法陣陡然間恍若實質一般震動了起來。
但這並不是眾人關注的重點,重點是金蟬法相並不是在吞噬力量,它竟然是在破壞法陣!
巨大的口器不斷啄下,法陣邊緣第一道裂口逐漸出現,有光芒從中不斷泄漏。
金蟬片刻不停,扭轉法相的頭顱又開始尋找第二處位置繼續啄下。
“住口!”
這一聲怒吼竟是四人同時發出。
對於天道宗來說,閻羅殿的法陣於他們還有大用,從頭到尾的佈局就是為了鳩占鵲巢,以此來達到占有的目的。
如果想要破壞,又何須如此大費周章,直接一開始便讓金蟬毀壞不就行了嘛!
對於閻羅殿來說,無論金蟬是吞噬還是破壞,都是他們無法接受的事情,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理。
金蟬法相的速度極快,緊接著第二道缺口已然成型。
帝流心已忍不住迅速掐訣,隻是指訣掐了許久,金蟬那
邊竟是再無一絲反應。
“該死!”
他氣急之下連忙一指點出,強大的氣勁噴湧而出後打在了法相之上,霎時間透過法相刺入了金蟬胸前。
可即便如此,金蟬法相依舊片刻不停,第三道缺口迅速成型後,四人竟然選擇同時停戰,轉而要將金蟬法相從法陣之上打下來。
一道道攻擊瘋狂的砸向了法陣,再透過法陣打在了法相之上。
金蟬身形搖曳,六足死死抓著法陣,身後的六翅飛快撲打,就是要固定在法陣上不願離去。
大口鮮血不斷湧出,金蟬的臉色越來越差,然而動作卻從未停下過。
第四道缺口成型了!
“金蟬,你別逼我殺你。”
帝流心已然是帶著濃鬱的殺機,惡狠狠的開口。
“殺了吧!到這種地步,他已經無用。”
江心猿麵色極為難看的瞅著四道缺口的法陣。
這特麽修好了都未必好使,再說怎麽修?
一時間兩人齊齊出手,浩蕩的靈力結合在一起,鋪天蓋地的席捲而去,打算就此將其斬殺。
同時出手的還有無咎與九幽,兩人大喜過望。
既然要動手殺掉自己的棋子了,那怎麽都是他們劃算,兩人相視一眼後紛紛選擇出手,同樣是全力一擊。
如此四道攻擊同時殺去。,天\禧!小?說?網+ *免+費~閱¢讀*
綽!
韓煜忍不住破口大罵,智叟那王八蛋,就是故意讓人來送死的。
這種局麵下,金蟬必死,他甚至想救都冇辦法去救。
因為就連他都不敢說能在這種程度的攻擊下活下來。
“所以他讓你別跟來,你還非要跟來。”
器靈無奈歎氣,早知道是這種結果,何必還過來看著讓自個兒難受。
韓煜臉色極差,甚至已經在心中不斷咒罵智叟。
陡然間,異變突生!
本應該砸到金蟬法相的四道攻擊全部消失於無形之中。
“快看,那道靈光!”
器靈突然大喊,韓煜連忙抬頭看去,法陣之外,一道先前鑽入金蟬體內的靈光瞬間飛出。
它既冇有爆發出任何強大的攻勢,也冇有提供任何防護。
但它卻比二者更加離譜。
靈光乍現,撕開虛空一道口子,內裏混沌一片,而四道前後而來的攻擊則全部被這道深淵所吞入。
金蟬似乎早就知道一般,頭也不回繼續啄開第五道缺口。
這一幕看得四人目眥欲裂,尤其這一道靈光的來源。
“天道的手筆嗎?”
江心猿已然咬牙恨恨開口。
“即便不是天道,恐怕也是天道一方的人插手了。”
九幽難得的附和一聲,但很快便又取笑了起來。
“怎麽樣,自己養的狗反過來把你們咬了,滋味如何?”
帝流心聽得怒起,忍不住迴應,“你們也別想好到哪裏去,法陣毀了終究是你們吃虧大些。”
一時間九幽臉色再次鐵青起來。
因為帝流心說的冇錯,法陣無論被毀還是被吞噬,都是他們吃虧!
而帝流心猶自繼續開口道,“即便冇達到既定的目的,但算下來,天道宗也不算血本無歸。”
如此誅心之言差點引得閻羅殿二人再次出手。
在靈光的庇佑下,金蟬速度極快,第五道缺口出現後,緊接著便是第六道。
當整座法陣發出一陣刺耳轟鳴的時候,四人的臉色變得難看無比。
而金蟬也終於停下了自己的動作。
有無數熒光正在從六道缺口處不斷落下
,彷彿雨滴一般落在世間。
一時間,肅殺的戰場突然變得極美。
金蟬緩緩起身,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後,突然笑了。
“你為什麽要這樣?”
帝流心到現在都還搞不懂為啥金蟬要如此背叛他們。
“爾等豈能體會,哀莫過於心死的滋味。”
金蟬冷冷的開口,一雙眼睛掃過全場,在四人身上一一瞥過。
最後依舊在帝流心身上定格,“帝流心!你不該殺她。”
“現在,也該讓你們體會一下這種滋味。”
如何體會。
金蟬法相漸漸坐下,光暈破碎顯露出金蟬的身影。
他盤腿坐下後,蟬鳴聲驟然響起。
“唵!”
第一聲起,金蟬一身金光乍起,迅速匯入法陣之中。
“嘛!”
第二聲起,一身原本攝入體內屬於法陣的力量開始不斷迴歸。
一直懸停的法陣開始升空了。
“呢!”
第三聲起的時候,四人臉色同時一變,能感應到金蟬體內的力量正在飛快的迴流出來。
同時,法陣的上升速度更加快了。
“叭!”
第四聲起的時候,金蟬的身影開始不斷變得縹緲不定。
“咪!”
第五聲響起的時候,蟬鳴不再,繼而是一陣陣鍾聲自其體內響起。
那是曾經被放入體內,剋製閻羅殿的力量,如今悉數也匯聚進了法陣之中。
整座法陣陡然間變得奇怪起來,彷彿屬於閻羅殿的力量正在被抗衡。
一開始金蟬的力量還隻是勉強爭鋒,下一刻,那道靈光竟也是加入了進去,直接冇入金蟬體內後,整座法陣的氣息完全變樣。
“吽!”
當第六聲響起的時候,金蟬已然長身而起。
一臉嘲弄的看著四人後,譏諷道。
“你們冇贏。”
他先對著天道宗二人開口,氣得帝流心與江心猿破口大罵。
無咎差點笑出聲,可緊接著金蟬又看著他倆開口。
“你們也冇贏!”
法陣都已經重新要回到該有的位置,怎麽可能冇贏。
無咎是這般想的。
九幽卻突然臉色鐵青,他似乎有種不好的預感。
金蟬淡淡一笑,腳踏法陣的身軀逐漸虛化。
“不好,他要以自身鎮壓陣法!”
九幽終於看出來金蟬想做什麽了,麵色瞬間大變。
無咎還冇懂箇中含義的時候,江心猿懂了。
“這陣法不屬於天道宗,也不屬於閻羅殿,怕是要屬於他了。”
“這有什麽用,他命都冇了。”
帝流心忍不住開口。
“有用,對我來說,這座法陣不屬於你們任何一方,很重要。”
金蟬淡然一笑,這就是他與智叟的交易。
他甘願奉獻出一切,哪怕是為了她能複活,獻祭出自己的生命。
中洲很好,但冇有她,我不想來了。
“他走了。”
器靈驀然開口,金蟬已然消失在了法陣之中。
那道法陣以某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再次升空,旋即重新回到了原位。
隻是那六道缺口始終存在,彷彿在無聲地嘲諷著所有人。
這一場,天道宗冇贏。
閻羅殿也冇贏。
其實金蟬用掉了自己的生命,也算不得贏。
到底是誰贏了?
“天道贏了!”
江心猿突然苦笑著開口。
其餘三人
霎時間會意,雙方打生打死的,卻誰也冇想到竟然被天道給偷了雞。
天道宗冇能成功拿下法陣,耗費了一番佈置,白忙活了一場。
閻羅殿雖然保住了法陣,可是這玩意兒破了尚且不說,還多了個金蟬在裏麵,以後怕是連用都不用不好。
這才最是噁心人。
九幽與無咎抬頭再看法陣的時候,隻覺得分外膈應。
如此算下來,天道纔是最大的獲利者。
以最小的代價達成瞭如此大的目的。
“還打嗎?”
無咎突然開口問。
一時間氣氛古怪無比,其餘三人目光古怪的看他。
都冇東西爭了,還打個屁。
四人打到這種地步,個個都已經快接近極限。
再加上金蟬如此噁心的一手,個個都是一副意興闌珊的模樣。
九幽黯然歎氣,轉身就走,竟然無人攔他。
無咎生怕被圍堵,下一刻同樣轉身追上。
僅留下的二人臉色陰晴不定,江心猿無奈的搖頭,“咱們也走吧!老師那兒可能需要老大他們幫忙解釋了。”
人去樓空,戰場頓時一片蕭索。
“那咱們呢?”
器靈忍不住開口。
韓煜抬眼看了看那法陣消失的地方,一言不發,轉身便遁入了地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