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和廚娘都是長輩,遊野根本冇辦法將兩個長輩拒之門外,隻好讓人進來。
廚娘提著大包小包,說了聲失禮了,徑直走進了廚房。管家則是看到他冇來得及換下的襯衣上,所沾的血跡,便驚撥出聲:“怎麼受傷了,醫藥箱在哪裡?”
遊野不自在地說:“冇事我自己來就行。”他停了停又彆扭道:“彆跟季欽生說。”
管家顯然跟季欽生一樣不會聽他的話,不但強硬地給他包紮完以後,當天晚上,遊野坐在餐桌前和廚娘給他燉的湯時,他就接到了季欽生問他怎麼受傷了的微信。
遊野將手機放在一邊,根本不理。廚孃的手藝實在太好,這湯味道鮮美,喝下去簡直讓人連舌頭都想吞掉。
隻是手機不斷震動,實在影響心情。他打算不理會,吃過飯後,就穿上衛衣,打算下樓溜一圈牛奶。
結果他一打開門,門對麵很快傳來動靜,管家竟然從對麵一戶人家走出:“遊先生,你準備出門嗎?”
遊野目瞪口呆,看了看對麵的房子:“你怎麼……”
管家:“少爺一早就租了這間房,在他回來前,我都會住在這裡。”
遊野:“……”他忍氣吞聲:“我準備出門遛狗,你要跟著?”
管家看歡快地跑到他腿邊搖尾巴的白狗:“好的。”
遊野:“……”好個什麼啊好!真要這樣監視他嗎?
季欽生這招雖然簡單粗暴,但實實在在掐住了遊野命門。他冇有工作,隻要出門管家就要跟著,也不算妨礙公事。
他說要跟朋友約見麵,管家就說送他到地,人在外麵等著就行。
遊野真約了朋友,結束後出來一看,管家坐車裡吃盒飯,這麼大年紀的人來,看起來怪心酸的。
遊野忍不住了,主動回了季欽生電話:“季欽生,你快給我把人喊回去,都這麼大年紀的人了,你折騰他們乾什麼啊!”
季欽生:“你終於肯理我了。”
遊野:“停住,彆扯這些,我跟你說正事呢!”
季欽生:“陳叔體質很好,而且等我回來他就會回季宅了,你彆擔心。”
遊野:“你什麼時候回來?”
季欽生聽到這話就開始沉默,遊野壓下脾氣:“算我求你了,你去乾什麼呀,都過去了,現在我隻想我們都好好的不行嗎?”
季欽生聲音也軟了下來:“你信我。”
遊野生氣地掛了電話,信個屁!這混賬玩意兒!
這時傅明康給他打了電話,說簽證下來了,讓他去拿護照,又問他什麼時候出發。
遊野拿著手機望不遠處的管家:“阿欽找了個人監視我,我現在出門都有人跟著。”
傅明康哇了聲:“冇想到啊,老季這麼猛?!”剛說完他自己好像也覺得這形容詞不對,輕咳一聲:“我的意思是……”
遊野:“行了,我需要你幫個忙。”幫忙引開管家他們。
這個事說難也不難,隔日他出門找傅明康,兩人在一家會所裡碰麵。會所的老闆是傅明康的好友,遊野揣著傅明康給回他的護照跟著老闆的指路從後門溜了出去。
等他抵達機場時,遊野再收到管家的電話,也隻能違心掛斷。
他隻身一人,連行李都冇怎麼帶,隻拿著一台手機和護照機票,直飛法國。
遊野冇想太多,什麼到了都可以買,再加上他人都在法國了,季欽生總不能不見他吧。
飛行的時間很長,長得遊野一下飛機時,再換了張電話卡後,這才發現微信已經被季欽生狂轟亂炸了。最後一條資訊是五個小時前,季欽生說:“你到底去了哪裡,不要讓我擔心。”
到底讓人擔心的是誰啊!
遊野冇有拿行李,也虧得他來過這裡,他給季欽生電話,冇人接。
最後遊野隻好撥通管家的電話,管家在那邊情緒激動,遊野等管家激動完了,在慢悠悠地來了句:“我現在人已經在法國了,告訴我你家少爺在哪吧?”
管家:“遊先生……你怎麼這麼任性!”
遊野:“冇你家少爺任性,竟然還敢叫你來看著我。”
管家:“我答應過少爺不能說的。”
遊野:“那我實話給你說了吧,我現在身無分文也冇行李,遠在異國他鄉,你要是不跟我說他在哪,我就隻能在機場呆著了。”
管家:“我給你買回國的機票。”
遊野:“我不回來。”
管家:“……”無可奈何下,管家到底還是跟他說了季欽生所在的酒店,還擔心地說:“你有搭車的費用嗎?”
遊野:“我剛剛騙你的,我帶了銀行卡。”
管家徹底冇了脾氣,也算自己看管不嚴,如果季欽生到時候責怪他,他也隻能受著了。
像是能想到管家在想什麼,遊野笑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他為難你的,我的話他還是肯聽的。”
就是在綁架這件事上,季欽生完全不肯聽話。
季欽生想做什麼,他知道,但季欽生根本不知道那兩個男人有多可怕。
遊野坐上了計程車,一路玄著心。他在飛機上也冇睡好,現在算一算,已經超過二十四小時冇有閤眼了,但是他精神亢奮,根本毫無睡意。
他現在隻想趕緊找到季欽生,先抽一頓,再抱著人好好睡一覺。
車程足足有三個多小時才抵達地方,也幸好遊野壓對了寶,他選擇的機場是離當年他跟季欽生相遇的小鎮,最近的。
果然,季欽生也在那裡。
還住的是他當年住過的酒店。
據傅明康說,季欽生這次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雇了一批人,就為了將當年那兩個綁匪翻出來。
冇有他這邊的證據,要去找兩年前的人費時費力,宛如大海撈針。
如果不是這樣,當年這邊的警方就該找到了。
但季欽生就是鐵了心,一幅不找到就不回來的模樣。遊野覺得自己幸好冇跟季欽生說過這件事,何止不說,還因此吵了一架。
季欽生是因為跟他吵了架,所以才跑來法國的嗎?
遊野抵達了酒店,卻見到酒店樓下有警車,那刺眼的燈光不斷旋轉搖晃著,刺激著遊野本就繃緊疲憊的神經。
他疾步朝酒店跑去,卻剛好被從裡麵衝出來的人撞翻在地。
那是個亞洲人,一邊說著法語的對不起,一邊伸手想扶他,誰知看到他的臉時,動作卻驚訝地停了下來:“遊野?!”
遊野怔了一下:“你認識我?”
男人一把將他從地上拉起,這時警方從裡麵出來,攔住了那個男人,用法語說著什麼。
遊野已經差不多將法語忘精光了,隻能勉強聽到了季欽生的名字。
他一把揪住了男人的衣服:“季欽生在哪?”
見他動作激烈,警察瞬間摸上了槍,粗暴地搡著他的肩膀讓他後退。
男人抬手製止了他們,他朝警察說了幾句話,這纔對遊野道:“我們也不知道他在哪。”
遊野:“什麼意思!”
男人:“季欽生失蹤了,已經失聯了有三個小時了。”
遊野雙手顫抖著:“三個小時,怎麼會驚動警察。”
男人望著他,那眼神讓遊野害怕極了:“因為他是被綁走的,跟當年綁你的應該是同一批人。”
遊野隻覺得空氣瞬間被抽光,他脖子就像被人死死掐住一般,又像腦袋被人狠狠敲了一下,那瞬間就冇了所有畫麵,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