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野逛完超市,大包小包開車回家。路上他途經花店,一時意動,他下車買花。店主問他要哪一種,還給他看了能提的花籃還有盒裝的玫瑰。
店主說今天情人節,盒裝玫瑰賣得特彆好,問他要不要一盒,才288而已。遊野毫不猶豫掏出手機買單,他都忘了今天是情人節了,怪不得路上的行人這麼多。
光玫瑰好像不夠正式,他又轉進了一家首飾店,故意選了一條項鍊。他有點想看這個項鍊能不能取代到季欽生脖子上的那根。
萬一取代不了,那就……遊野也不能怎麼樣,真要趕走季欽生,他又捨不得,相當捨不得。
他很喜歡季欽生,這人長得好,對自己也挺好,還那麼可愛,他怎麼捨得放開。
捧著花盒,放著音樂,遊野快活地到了家中。他看了眼時間,趕緊忙活起來啊。巧克力見他轉來轉去,也搖著尾巴跟在他身後。他在桌上精緻地鋪了雪白的桌布、蠟燭。
季欽生到的時候,他纔將菜盛出鍋。聽著門鈴響,遊野趕緊把圍裙脫了,衝進浴室整理了一下頭髮,還噴了兩下香水,這纔給季欽生開門。
門外的季欽生提著一個花籃,送到遊野麵前:“情人節快樂。”
遊野心裡瞬間鬆了口氣,他回頭看了眼自己精心佈置的桌麵,心裡還擔心會不會太過了些。雖然他很喜歡季欽生,但他還不知道季欽生對他的意思。
在這樣敏感的節日,他又搞上這麼一出,他很擔心季欽生會不接受,那可就尷尬了。
但見到眼前這個花籃,還有季欽生的一句情人節快樂,他總算將心落回肚子裡。
他將藏在身後的花盒,拿到身前:“真巧。”
他打開花盒,鮮豔欲滴的玫瑰蓬勃地綻放著,遊野捏起一朵,一段話憑空出現在他腦海裡,他順口就說了出來:“本來隻是買了,想萬一晚上能見麵,就送給你。”
這話一出,他自己也覺得不對勁,今晚本來就能見到季欽生了,這個語境不對啊。
季欽生進門抱住他,他摸著遊野的頭:“我很喜歡,謝謝。”
他將自己的花籃放到一邊,捧起那個花盒,花盒裡不止是玫瑰,還有個絲絨盒子。季欽生將那個絲絨盒打開,看到裡麵的東西,有些錯愕地睜大了眼。
遊野盯著他的表情,舔了舔乾巴巴的嘴,非常緊張。
季欽生從裡麵拿出一條項鍊,項鍊上串著一對戒指,跟季欽生脖子上的很像,卻不那麼一樣。
遊野也怕季欽生生氣,跟他玩完。但是不破不立,他實在很介意季欽生身上有彆人的痕跡,他想取而代之,讓季欽生徹底屬於自己。
如果不能夠,那不如不要在一起,早些結束,對雙方更好。
他望著季欽生,在自己反悔前,快速地將話說了出來:“雖然你好像冇說過要不要跟我在一起,你也說你隻是將一個月的時間送給我。”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們倆是個什麼關係,但是季欽生,我不想把我們之間,當作一個月就能結束的遊戲,你要不要考慮,跟我真正的在一起。”
他心跳得快急了,在胸腔裡撞得發麻。不是冇有忐忑,不是冇有不安,但是他就是喜歡啊,有什麼辦法。他也很奇怪自己為什麼,明明跟季欽生也冇有接觸多久,他就這麼急切地喜歡上。也許是因為,他其實一直都在意著這個人。
之前的他還能自我欺騙他不喜歡,他隻是為了取材,但如果真是這樣他就不會嫉妒,不會吃醋,也不會心動,這樣的喜歡。
等待的時間如此漫長,他第一次同人告白,很是忐忑不安。
他盯著季欽生漂亮的手指,將項鍊拿起,攥進手心。
他聽見季欽生說:“阿野,你好狡猾。”
遊野迷茫地抬眼,他看見季欽生一臉柔軟,滿目愛意地望著他:“應該是我先跟你表白的,我都想好了,我要跟你情人節快樂,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因為我心裡有你,今後都是。”
遊野傻了半天:“等等,你要跟我在一起??”
季欽生點頭,晃了晃項鍊:“幫我戴上吧。”他拉著傻住的遊野來到客廳,讓人坐下。
遊野愣愣的,顯然還冇回神。他故意買了這樣的項鍊,這樣明目張膽地要取代季欽生心中那個人的位置,季欽生竟然答應他了???
喜歡的人也喜歡你,是個什麼概率。
遊野坐在沙發上,還是有點懵。
季欽生笑了,他取下脖子上的項鍊,將吊墜從衣服裡拉了出來。他要取下舊的這條,換上新的。
那曾經讓遊野心煩的吊墜露出了出來,戒指漂亮地撞在一起,被儲存得相當好,戒身光滑,一看就是經常被人觸摸,也精心保養的。
季欽生將那項鍊和戒指都取了下來,放進了遊野手心裡。
遊野直直地盯著項鍊:“好眼熟,我好想也有過一條。”
季欽生意味深長道:“這麼巧?那條項鍊對你來說,也是很重要的東西吧。”
遊野忙擺手:“冇有多重要,我剛賺第一筆稿費買的,本來打算拿來騙騙小姑娘……”
遊野猛地住嘴,他感覺這玩笑跟季欽生開好像不太合適的樣子。
果然,季欽生的表情變了,捏著那根項鍊,眼神涼涼地盯著他看。
遊野尷尬地笑著:“誒,你呢,你這根又是誰送給你的,你總不能是自己買的吧。”
季欽生:“是彆人送的,不過…… 我本來以為是很重要的東西。”
後半句話,季欽生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要讓遊野聽不清楚了。
遊野茫然地問了句:“你剛剛說什麼?”
季欽生抬眼,冇說話,隻是沉默地將其中一枚戒指遞給遊野讓他戴。遊野捏著那枚明顯是有人用過的戒指,就算告訴自己要忍耐,不要破壞氣氛,忍了半天,他還是生了氣。
他將戒指還給季欽生:“我不要。”
季欽生看看戒指又看看他,失落地歎了口氣,伸手來接:“不要就不要吧,總歸是你不要的。”
遊野心裡不太舒服,揚手將太戒指舉高了,避開了季欽生的手。
遊野認真道:“我不是不要你給的戒指,而是不要你把彆人戴過的戒指給我。”
遊野:“季欽生,我是個很較真的人,我說了要跟你在一起,那就是一心一意的在一起。”
遊野:“我不管這個戒指的主人到底是誰,你有多愛他,但既然你現在迴應了我,我希望那些都能成為你真正的過去。你可以不送新的戒指給我,我來送,沒關係。但是你心裡,必須要騰出點位置了。如果是分成兩份的,我不要。”
季欽生拿著那枚戒指,聽著他的一番剖白,竟然露出笑來:“好,都是你的,我全都是你的。”
遊野臉上有些臊熱,他尷尬地咳了一聲,又道:“都說你很會追人,能把圈裡那麼多人都迷得死去活來,怎麼能犯這種低級錯誤,他們都隻是喜歡你的臉吧。”
季欽生將他的手拉了說去,在每一根指頭上都親了一親:“是啊,所以現在隻有你要我了。”
遊野自然接話:“你乖乖的,我疼你。”
當晚,季欽生留宿在他家,還通知家裡的下人,將他的洗漱用品和上班要用的西裝領帶都送來。
遊野坐在沙發裡摸貓,看著季欽生打電話。等人把手機放下,他道:“難得今晚節日,我們要不要出去走一走。”
季欽生點頭同意,遊野就去換了身衣服,他收拾好後,出來,發現季欽生下意識擺弄脖子上的吊墜,是他送的那條,季欽生拉著吊墜看了又看,嘴邊帶笑。見人滿意,他心裡也高興。
更高興的是,他本來以為這是個雷區,輕易不可踏入,因此也帶著小心翼翼試探的心。萬萬冇想到,季欽生非但冇有動怒,還配合地換上他的項鍊。
遊野現在有種長途跋涉,臨近千辛萬苦,總算占據山頭的感覺。季山頭現在插著他的旗子,他膨脹得不行,恨不得天下皆知,現在季少爺是屬於他的了。
但仔細想想,好像也冇多千辛萬苦,季少爺幾乎是一頭撞進他懷裡攔都攔不住,唉!隻怪自己魅力太大。
遊野胡思亂想著,臉上掛著傻笑,季欽生坐在沙發上跟巧克力玩,被狗舔得一手濕潤,抬眼見遊野癡癡看著他,還不時笑一聲,也覺得好笑。
他起身走到遊野麵前,捏捏人臉蛋:“傻笑什麼,回神,走啦。”
二月的情人節,街上還很冷。遊野看著嘴裡吐出來的白霧,突然有點明白了為什麼情人節會有這麼多情侶要過。這個節日確實很甜,也非常適合散發愛意。
街上一對一對的,他和季欽生手牽手,踩著馬路,非常的小情侶。季欽生出門前,被遊野加了一件衣服,裹了一條圍巾。那禍害似的臉被擋得嚴嚴實實,不許人露出半分。
遊野就跟藏個大寶貝一樣,很有危機意識,生怕不小心被人奪走了。他大大方方地伸手,要牽著季欽生走。但真的走到人多的地方,他手就鬆開了。他自己還好,畢竟這裡誰也不認識他,他也不認識誰。
但他怕季欽生覺得尷尬,兩個大男人情人節手牽著手,到底是什麼關係,一眼便知。
哪知道他手剛鬆開,季欽生的手就追了上來,非但要牽他,還要十指相扣。
遊野將擋在臉上的圍巾拉下一點,露出唇鼻,他明知故問道:“你乾嘛。”
季欽生:“想牽你。”
遊野露出一副拿季欽生冇辦法的縱容樣,剛想說牽吧,嘴上又想逗季欽生,就問:“乾嘛要牽我。”
他本來以為能等來幾句甜言蜜語,冇想到季欽生的神情卻並不冇有很放鬆,而是認真又帶了點難過道:“怕把你再弄丟了。”
遊野一怔,還未說話,商場邊的大舞台音樂突然響起,很大聲,跟雷鳴一樣。
商場在情人節搞活動,女主持大冷天的穿著單薄的說話,很是拚命。
遊野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也就忘了問季欽生,什麼叫再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