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章
北京,望京。
踏進閻風的公司裡那一刻,楊啟就一直拉著個臭臉,眉頭緊鎖,心不在焉地掃視一圈,包著防塵膜的沙發桌椅,略顯淩亂的辦公桌和電腦。
真是夠草台班子的。
嘉宏公司處於CBD商圈,其實離這裡並不遠,開車半個小時的路程,專門在這麼近的地方買一棟樓,做得還都是競品,閻風故意噁心周遲的概率更高一些。
他覺得,他自己就像根木刺一樣紮在周遲手上眼睛裡,不至於造成很大傷害,但不可能太舒坦,他不想讓周遲太舒坦。
這兩天傳來的訊息,說幾個公子哥排著隊給周遲送錢,他一直在關注周遲的一舉一動,這條也逃不出。
“我就真不明白了.….一個個跟下了降頭一樣,”
閻風習慣性地吐槽周遲,話說出口時又想起前天晚上還想著這人擼管,下腹一陣痠麻,他臉色頓時一變,慌亂之下說得話更加難聽:“不過是個人儘可夫的…”
下一秒,他的衣領被拽了起來,上回楊啟冇打,這回可不會手軟,轟然一記拳頭,又準又狠,當場給閻風轟得2倒退兩步,緊緊捂住鼻子。
“我上次警告過你,彆在我麵前說他這種話。”楊啟的聲音很冷,鬆開了手。
摸了摸鼻子,確認冇有流血後,閻風是真想罵娘了。
他擦了擦破裂的唇角。
剛剛楊啟一拳轟過來的時候他恰好在說話,舌頭被咬爛了,真他媽疼,口腔裡的鐵鏽味也噁心…楊啟離遠了,他低聲咒罵了一句:“...神經病一個,他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野男人的被窩裡呢。”
·
閻風從抽屜裡掏出一份資料。
“你應該聽過葉氏,據說背後的融資公司是長江企業集團和國投香港子公司,能拿出的可不僅僅是錢。”
“我和她推薦了嘉宏。”
“這麼好的投資商,你會介紹給周遲?”楊啟冷冷哼了一聲。
周遲是什麼人?頭腦一等一的好用,還帶著讓人生寒的冷漠和虛偽,典型的精緻利己主義者,誰把財露在他麵前就等著被消耗殆儘吧。
“這當然是一場,騙局。”
閻風說:“早在兩年前,葉氏離婚後,就和這兩個融資公司切割開了,實際控股人是她老公,但是大眾還以為他們是一體的,這個事情很隱秘,幾乎冇人知道。
“我為什麼知道呢?哈哈哈…我那個大嘴巴的二姐,和葉氏是大學的閨蜜,什麼都對我說。”
“用一個億投資獲取嘉宏公司5%的股權,第一筆付一千萬,剩餘資金在嘉宏工商變更之後付,但是這個期限太長啦…嘉宏公司可能出現各種各樣的意外啦,比如…嘉宏掌權人的性醜聞?”
這是他手裡拿捏最後一張牌,他要物儘其用。
他很瞭解周遲,這種主動送上門的好處周遲必然會猶豫,但如果他也加入其中爭奪,周遲就思考不了太多了,一定會先下手為強。
閻風太得意了,彷彿已經看見周遲拜倒在他麵前的場景,以至於完全冇有注意到楊啟的眼神陰狠許多。
這一絲陰狠轉瞬即逝,等閻風再次抬起頭,楊啟已經恢複從前那個對什麼都不在乎的死表情了。
閻風在桌上找出一根鋼筆,用小石頭撐著。
“剩餘的錢就可以違約,用一點兒錢就槓桿走嘉宏的股份。”
楊啟看著手頭的協議,眉頭微鎖,不知道在想什麼。
夜深人靜,周遲躺在祁斯賢的黑色大床上,摸了摸額頭的濕意,眼中閃過一絲戾氣和煩躁。
參加完聚會已經有幾天了,他身體還有一點殘餘的感
覺,夜裡發熱發汗,有時驚醒時還會發現自己一條腿夾著枕頭蹭…他抿的一小口香檳裡居然能下這麼大的劑量的藥?
將近十一點,祁斯賢還冇回來。
有點異常,自從他們吵架之後,祁斯賢每天下班都準時守在房間裡,但他們不一定會做愛。
嗡嗡,手機螢幕亮了。
“我今晚加班,晚點回家。”
哦——周遲麵無表情地把手機撂到一邊。
身體是有點躁動,很想找什麼東西狠狠蹭一蹭,但勉強還可以忍受,周遲這輩子做過最多的事情就是忍。
意識逐漸朦朧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一道高大的黑影沉沉地壓在他身上,身體滾燙、有些急不可耐,卻又小心翼翼。
在周遲身上像狗一樣聳動,找不到入口,生疏中又夾雜著一絲詭異的熟練…彷彿有什麼課程一步步教導一般,手指撚動他的乳粒,震顫、又順著身體輪廓向下滑。
周遲已經察覺到有一絲古怪,可事實已經容不得他多想——男人,已經插了進來。
“祁斯賢”的聲音從胸腔裡震盪出來,低沉喑啞,彷彿失真了:“你被幾個男人睡過,”
往裡深深地鑿,又不停親周遲濕漉漉的髮尾。
江寥之,這個近乎古板保守的男人被緊緻濕潤的包裹感吸得頭皮發麻,幾乎不需要祁斯賢給出下一步指令,他自發地低頭嗅吸周遲脖子裡的氣味,歎道:“你是不是已經被玩…”
大概是男人的本性,一旦到了床上,再古板老實的人也會野獸一般不知分寸,在周遲下意識避開的反應下,他用手扼住了周遲的脖頸,牙齒撲咬了上去。
幸而,他的理智還冇完全出走。
他隻敢很輕很輕地下口。
房間昏暗,唯有麵前的電腦折射出蒼白的光,祁斯賢被這種光線打得臉色也發白,眼底如一盞幽幽鬼火,森寒得可怕。
他冷眼看著他欽定的男人壓上了周遲,看著他們在他的大床上行儘苟且之事,險些將手中的鼠標捏碎。
憤怒嗎?嫉妒嗎?恨不得把床上那個人千刀萬剮再取而代之。
他對周遲擁有獨占欲,他做什麼都是遊刃有餘,但這種獨占欲居然讓他有種氣急敗壞的感覺,有什麼東西失控了,他迫不得已做出他曾經想都不會想的舉措。
祁斯賢記得第一次看見周遲那張臉,就是在他侄子車裡的記錄儀裡,那張因為快感而有些恍惚的臉龐,在他身下出現過,在這個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來的野男人身下,也表現的活色生香。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螢幕,嘴角牽起一絲嘲諷的笑,不去理會自己胯間硬到發痛的物件,深淵一般的眼眸裡震盪
出洶湧的漣漪,輕聲開口道。
賤人。
能做出這種勾引人的姿態,他真應該把這段視頻發給祁闊,讓他侄子看看他們所謂的青澀懵懂兩情相悅的愛情也不過如此,事實上,周遲就是這樣一個誰乾他都會爽的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