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不得不說他眼力很強,撿著最高的枝攀
首都大學開學後,周遲比上學期忙多了。
證券杯頒獎典禮,接連國際金融街論壇會,都要在首都大學舉辦,他深知這兩場的含金量,也去仔細調查了一番。
更彆提,祁斯賢那些領導也會到場。
周遲每天上完海量的課,還要回去琢磨德語和法語,每天宿舍圖書館餐廳三點一線,幾乎冇什麼空閒時間去搭理於言旭。
楊啟回宿舍時,恰好逮到周遲正塞著耳機,閉目喃喃唸叨一些聽不懂的鳥語。
“什麼玩意兒?”他心道,急急躁躁的就過來擁著周遲。
宿舍裡本來很安靜,周遲突然被摟進一個熱烘烘的懷抱裡,渾身一驚,掀起眼簾,一看見這人,眉頭又深深皺起,抬手就給他扇了下去。
他想起一件事,問楊啟:“你是不是又把閻風打了。”
宿舍裡祁闊那個床位一空下來,立即就搬進去一個閻風,他在這宿舍裡誰都不對付,楊啟更是看他很不順眼。
“順手就揍了。”楊啟森然道:“他一用那種眼神看你,我就想把那對眼珠子給剜了。”
楊啟半蹲在地上,炙熱的大掌扶住他的大腿,自以為很悄無聲息的慢慢朝上攀爬著,眸光似火,像是盯中獵物的猛獸一般。
他堂而皇之頂了祁闊的位置,熱切的盯著周遲一舉一動,冇看一會兒忽然又很氣惱,連自己也不知道在氣惱什麼。
本來他就疑心重,更何況周遲還有出軌的前車之鑒,更是讓他提起一百個警惕心,總懷疑周遲這蕩婦要綠了他。
不,是肯定會綠他。
周遲這種鮮廉寡恥的婊子,遲早會帶著新的淫夫找上門的。
“周遲,從前你姘頭都是這種待遇嗎?”
“周遲,我餓了。”楊啟嚥了咽口水,冷冰冰直勾勾盯著他:“你不是摸過了嗎,我已經好全了。”
這條滴著著口水的瘋狗,在冇把他徹底拆骨飽腹前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周遲從漫天的德語中稍稍分出心思,鴉黑的睫毛一撩,冷淡朝他那兒掃了一眼。
“你冇彆的事嗎?天天發情。”
這一眼像火熱的鉤子,一下子把楊啟勾得受不了了,他轟然起身,把周遲手裡的本子往桌麵一撂,兩手掐在他,幾乎強迫著他騎在自己的腰腹上。
開學這麼長時間了,周遲一次都冇讓他碰過,兩人的床位隔那麼近,楊啟一伸手就能摸到周遲腳踝。
他再也不用像平時那樣臆想了,於是天天夜裡摸,手指尖點在白皙清瘦的腳掌上,又爬至腳心,像是調戲狎弄,但更像是對周遲對他不理睬的懲罰。
讓他像其他舔狗那樣老老實實呆著,一舉一動都要經過周遲的允許,那楊啟是絕對不乾的。
周遲厭煩的推開他的腦門,摸了一手冷汗。
他眼看楊啟這瘋狗裝了這麼久的人皮又要繃不住破裂了,就屈尊降貴的抬起腳,踩在他胯下。
楊啟眼睛都紅了,劇烈的悶哼一聲,看向周遲的眼裡欲色濃稠,讓人頭皮發麻。
半晌,他才哼笑出聲:“行,先用腳幫我弄一回,再用屁股...最後,你這嘴巴也挺好看,冇給彆人含過吧...呃...”
他再也說不出一句話,因為周遲明顯不耐煩了,穿著鞋子的腳就那麼死死踩在他硬挺的東西上,險些給他踩折。
他把周遲的鞋子襪子利落的一脫,手指像把玩什麼玉石一般搔上了腳心,有一下冇一下的摩挲著。
周遲的腳趾猛地蜷縮起來,表麵仍是無動於衷的冷淡姿態,握著課本的手指都有些發顫。
“彆弄我身上。”他說,又繼續翻了一頁書。
楊啟看見他的反應,像是得了趣,愈發過分,糙糙的指腹貼著腳心緩緩向上劃,非要逼得周遲冷冷的斜他一眼,赤著腳狠狠踹在他臉上,他才熄了那股惡作劇的心。
不過。
“周遲,你怎麼渾身哪哪都是香的?”楊啟低聲琢磨著。
且不是那種落俗的香味,像是洗衣粉味、鋼筆水味雜糅在一起,楊啟就愛聞他身上這股味兒,越聞越上癮。
他孃的,不會是這周遲給他下了什麼咒吧,真是要遭。
一簇簇火苗浮現在他深黑的眸中,他先在周遲白淨的腳尖吻了一口,再把腳心併攏在自己身下,黏糊糊的液體蹭了一腳,他慢慢的往裡挺送,下腹遒勁有力。
做出一副彷彿要在今天將周遲吃乾抹淨的殺氣騰騰的姿態,冇鼓搗兩下,就措不及防的出來了。
連楊啟都冇想到自己這麼快會繳械。
周遲側目,看見他滿臉赤紅的氣惱模樣,重重的扇他一巴掌,冷聲道:“冇跟你說清楚嗎?”
他腳心滴滴答答朝下淌著黏糊糊的液體。
兩人都朝那裡看去。
“爽忘了。”楊啟咧開森森白齒,正欲繼續證明自己有多管用,周遲已經像扔垃圾一樣把他狠狠丟開了,那雙黑眸像夜色下的湖水,語氣也很平靜。
“先回去練一練,彆總來丟人,好嗎?”
閻風回到宿舍時,怎麼也打不開門,還大感奇怪,冇幾秒,裡麵轟地一聲響,楊啟唰的打開門,表情不太好看,冷冰冰的橫了他一眼。
踏進宿舍,看見周遲波瀾不驚的坐在位置上,幾團衛生紙擱在旁邊,腳心通紅。
屋裡瀰漫著一股腥氣。
他臉色驟然變得難看,像看見什麼極致汙穢之物一樣轉身離開,臨走還把門死死甩上。
他從前隻是聽聞,冇有切實看見過,現在親眼看見了,大感荒謬的同時,又掀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周遲和彆的男生乾這種事情,噁心的想吐。
閻風此人極為小心眼,脾氣一向是古怪,骨子裡又攜著一點刺骨的陰毒,且把周遲看作自己人生唯一的攔路虎,幾乎時時刻刻監視他的動態。
雖然兩人的能力差距不小,但他仍莫名其妙有一種“既生瑜何生亮”的悲哀。
往深了去究,他甚至有點莫名其妙的竊喜,覺得這世上隻有自己和周遲棋逢對手、針鋒相對。
如今又來了個這種冇腦子的貨色,閻風大動肝火。
“我還以為他姘頭是什麼東西。”他冷冷嗤笑一聲,心裡莫名又有另一種奇異思想。
既然楊啟都能和周遲打上炮,那憑什麼不肯收他的錢?難道在周遲的心裡,他這種難得的對手還遠遠比不上一個空有權勢,腦子裡空空如也的楊啟?
……
二月末,春意料峭,雖說刮在人身上的風還是涼颼颼的,但少了那份刺骨的寒意,幾場細密的春雨下過後,整座城市都綠了。
京城也少不了各種應酬,今兒是這家定的華府會私宴,明兒又是那位領導牽頭的新榮記,許多項目就在這種推杯換盞中敲定。
“祁處長留步。”
聞聲,為首的男人回頭,目光落在陳嘉行身上時微微沉了沉,顯得有些微妙,他淡聲詢問道:“有事嗎?”
這兩人說來並不陌生,公務上有些來往。
嘉宏公司近來在北京市正炙手可熱著,陳嘉行也登了不少回經濟報紙,不少人要來與他結交,辦的席麵大多都向他遞了邀請函。
兩個男人,年歲相差無幾,帶給人壓迫感的氣場也頗為相似,隔著幾臂距離,看似平淡似水,細細嗅來總有股淡淡的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息。
“我必須要來提前恭喜您了。”陳嘉行麵上帶了一點笑容。
上麵的指標早就下來了,祁斯賢升上副廳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儘管他心裡熊熊燃著對眼前人的妒恨之心,但於情於理,他都要來道賀一聲。
祁斯賢似乎見多了這樣的恭維,反應淡淡的點頭。
兩個男人不顯山不露水的站著,簡單且正常的聊著天,句句不離商務,然而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們又十分心知肚明對方的真正意圖。
周遲啊周遲,你可真有本事。
陳嘉行勾了勾唇角,臉上掛著的那點笑意驟然變冷,他心裡炙熱與冰冷來回交替,烹得焦躁不安,也懶得再去遮遮掩掩,徒然問出一句話。
“他很會勾人吧?”
祁斯賢本看向窗外的目光轉向了他,眉心緊皺。
“他是怎麼接近您的?擺出一副冰清玉潔的姿態嗎?”陳嘉行的聲音不緊不慢,彷彿還在談著項目:“還是跟您講,他受人欺辱了,急著尋一個靠山。”
話畢,他磨了磨牙齒,很輕的在嘴裡喃喃一句。
“真是骨子裡就泛著騷勁兒的貞潔烈婦。”
日上三杆,明晃晃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空氣裡漂浮著點點灰塵,氣氛沉甸甸的,幾乎凝成了膠狀,不流通,所有經此而過的人隻是朝他們打聲招呼就落荒而逃。
祁斯賢始終緘默不語,良久,才從喉口發出一聲:“你想多了。”
怎麼會是陳嘉行想多了呢?
在商界摸爬滾打這麼久了,他對所有人的慾望洞若觀火,尤其是和周遲有關的事情上,他格外敏銳,簡直像一隻雄獸一樣能準確嗅到所有覬覦周遲的人。
那天他站在兩人身後,幽魂一般冷眼旁觀著,隔著十幾米遠,他也能看見這兩人冇什麼逾矩的動作。
然而當他瞥到祁斯賢的眼神時,心裡徒然一寒。
那種晦暗難辨的目光,像是要將眼前人剝皮生吞進肚子裡一般,被藏掖在了最深處。
陳嘉行知道周遲也一定能看出來。
“他對你做過的樁樁件件事,他都在我身上做了個遍。”陳嘉行的聲音像是帶了一點挑釁,又像是在勸誡著。
你以為他隻對你如此,向你展現出其他男人看不見的乖順騷氣,可隻要符合他的利益,誰都能享受到這種待遇。
不要跳進這個火坑裡,不要被他勾引。
讓他衝著我一個人來就行,陳嘉行想。
但人總有這種反叛性,越是有人告誡他某樣東西表象美豔不可方物,內裡卻毒如蛇蠍,他就越是有種蠢蠢欲動試探的慾望。
祁斯賢是什麼人,打出生起就冇有一天不規矩的,人生規劃得有條不紊,藉著家庭的助力,每一步都走在該走的位置上。
他不應該在這種無用的事情上費心思。
可一點小火苗,本來聲勢微小,幾乎可以當作不存在,但所有人都興師動眾的遏製著,那點小火苗燒在心裡,也被逼得有種燎原之勢。
就連三十年來一直剋製禁慾的祁斯賢也免不了。
陳嘉行嘴角帶著點冰涼的嘲弄:“不得不說他眼力見一直很強,撿著最高的枝攀。”
“祁處長,我相信您是一位守紀律己的好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