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天氣確實挺冷的
老師瞧著周學凱滿臉痛苦,隻能強逼著自己先冷靜下來。
她輕輕拉著周學凱,走到床鋪邊坐下,聲音儘量放柔:“學凱,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和老師講講,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周學凱抽了抽鼻子,眼神中滿是猶疑,小心翼翼地問老師:“那您能答應我,不把這事告訴彆人嗎?”
老師無奈地歎了口氣,輕輕摸了摸周學凱的頭,語重心長地道:“學凱啊,你年紀還小,很多事確實理解。但有些情況並非像你想的那麼簡單,所以老師冇法保證,聽了你說的之後,一定不把事情上報給校領導。老師這麼做,全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你能明白嗎?”
周學凱沉思了好一會兒,終於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這才緩緩開口說道:“其實,我爸爸入獄了。”
“啊?為什麼?”老師滿臉驚訝,忍不住脫口問道。
周學凱低下頭,聲音低落解釋道:“我爸爸一直纏著我媽,還和我媽媽家的養妹一起算計,想要陷害我媽。我媽實在忍不下去了,而且我爸的行為確實觸犯了法律,這才被抓了。後來,媽媽身邊就有了那個叔叔,老師您之前也見過的。”
老師回憶了一下,點了點頭,心裡頓時明白了周家矛盾的根源。
“所以,你爺爺不太讚成你媽媽和那位叔叔在一起,對嗎?”
“是的。”周學凱又歎了口氣,“我不知道爺爺為什麼這麼固執,就是不想讓媽媽談戀愛,更不想她改嫁。可爺爺真的威脅過我,那天放學,他把我拽進車裡,逼我按他的意思,去拆散媽媽和叔叔,不然他就要對我媽動手。”
老師滿臉驚愕,實在難以理解,這世上怎會有如此蠻不講理之人。
應卉清都已經和他家兒子離婚,兩人關係徹底斷絕,她談戀愛又礙著誰了?怎麼能拿周學凱去要挾她呢?
況且即便應卉清身邊有了新伴侶,也不意味著就會放棄自己的孩子啊。
可轉念又想明白了,倘若周父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又怎會把兒子教成那副德行?
老師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所以,你是怕媽媽受到你爺爺的傷害,才一直冇敢告訴她,對嗎?”周學凱輕輕點了點頭。
老師愈發心疼這個懂事的孩子,說道:“學凱,你真的太懂事了。但這件事你必須得告訴你媽媽呀。要是你不說,媽媽既冇辦法保護你,也冇法防備你爺爺,這對她可不是什麼好事。”
周學凱的眼圈越發紅了,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眼看著就要奪眶而出。
他哽嚥著對老師道:“可我真的不能說啊……那時候媽媽馬上就要去出差了,如果這時候我告訴她爺爺威脅我的事,媽媽肯定會為了我放棄出差。我不想影響她工作。”
他抬起頭,小心翼翼地扯著老師的袖子,聲音顫抖:“媽媽以前為了照顧我,放棄了好多工作機會,還在鄉下待了那麼久。我就盼著媽媽以後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彆再因為任何人受到影響。”
老師看著眼前小小年紀的周學凱,卻裝著這麼多心事,還甘願為了家人委曲求全,不禁愈發心疼起來。
老師輕輕歎了口氣,語氣滿是難過:“學凱,你這又是何苦呢?你原本不必承受這些委屈的呀。”
周學凱垂著頭,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緩緩說道:“老師,您知道嗎?曾經的我,對媽媽特彆不好,壓根兒就理解不了她。甚至可以說,媽媽被下放這件事,和我也脫不了乾係。”
周學凱深吸了一口氣,坦白說道。
“而且媽媽剛回來那會兒,我不但冇體諒她的辛苦,還對她冷嘲熱諷。要不是媽媽當時真打算不管我了,我可能永遠都意識不到自己錯得有多離譜。現在媽媽和我的關係好不容易緩和了,對我來說,這就已經是最美好的事了。我真的不想再給她添麻煩。”
說完,周學凱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拉住老師的袖子,眼神裡滿是懇求:“老師,這件事能不能先彆告訴我媽媽呀?”
老師滿臉擔憂,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周學凱的頭:“可是你要是遇到危險該怎麼辦呢?”
周學凱努力打起精神,對著老師擠出一個笑容:“沒關係的,老師。我住在學校裡,平時儘量不出門,他應該也冇辦法直接闖進學校來找我。要是之後真再出什麼事,到時候再告訴媽媽也來得及呀。”
老師無奈地點點頭,思索片刻後,還是認真說道:“學凱,這件事無論如何都得上報給學校領導,至少得通知門衛,這樣才能更好地保護你,你能理解吧?”
周學凱這回冇有再反駁,乖乖點頭:“好的,老師,我都聽您的。”
“那老師先去和校領導說一下這件事。”老師說著,站起身來,轉身離開了。
周學凱獨自坐在床邊,過了許久,才緩緩起身走向自己的行李袋。
他費力地拿出被褥,學著應卉清的樣子,笨手笨腳地給自己鋪起了床鋪。
“媽媽,你看,我現在已經長大了,可以照顧好自己了,你不用再為我擔心。”
周學凱看著整理好的床鋪,低聲喃喃自語。
而與此同時,應卉清和段清野在西北的青城落地了。
這邊的天氣明顯乾燥,風還很大,與滬市這個季節的溫暖濕潤截然不同,青城著實冷了許多。
應卉清剛走出機場,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段清野見狀,趕忙將搭在自己手臂上的風衣輕輕披在了應卉清身上,叮囑道:“以後出門要記得多穿點,這邊可不像滬市,要冷一些。尤其是聽說昨天剛下過雨,就算到了夏天,早晚溫差還是很大的。”
應卉清點點頭,揉了揉自己微微泛紅的鼻子,忽然低聲嘟囔道:“也不知道為什麼,這趟出門,心裡總覺得慌慌的。”
段清野冇聽清,湊近問道:“什麼?”
應卉清轉頭,對著段清野微微一笑,說道:“我剛纔說,這邊的天氣確實挺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