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
青牛嶺的晨霧還未散儘,韋阿牛就著竹篾碗喝了口稀粥,背起半舊的柴刀往山上走。他今年二十有三,爹早年間采藥摔下懸崖,隻剩他和病弱的娘相依為命。每日天不亮上山,日頭偏西才挑著柴擔下嶺,換幾升糙米,再繞到村口老槐樹下,給瞎眼的張阿婆送把青菜,給隔壁的週二狗家捎塊炊餅——這樣的日子,他過了十六年。
這日砍到半山腰,韋阿牛忽聽岩縫裡傳來呻吟。撥開荊棘一看,是位穿青衫的老道,左腿被野蜂蜇得腫起老高,額角還掛著血。韋阿牛解下腰間布巾,蹲下身替他清理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