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
光緒三十年夏,皇姑嶺下的陳家莊早冇了夏日的熱鬨。村頭老槐樹底下,幾個光膀子的漢子蹲在青石板上,望著裂得能塞下拳頭的大地直歎氣。自打入了春,就冇下過一場透雨,河溝子乾成了亂石灘,地裡的玉米苗蔫得像曬皺的紙,再這麼熬半個月,怕是要顆粒無收。
陳阿福蹲在自家田埂上,手指摳進乾硬的土塊裡,指甲縫裡全是泥末子。他望著遠處山坳裡那棵歪脖子老鬆——那是皇姑嶺下的風水樁,往年哪怕大旱,鬆樹底下總還汪著點水。可今年倒好,鬆樹葉子都捲成了乾蝦米,樹根底下的土坷垃硬得能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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