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閩北這地界兒,山高林密,雲遮霧繞。青溪村的老周頭,年近六旬,背微駝,腰板兒倒還硬實——全仗著常年爬崖采藥,把筋骨磨得跟岩縫裡的鬆根似的。他有個老伴兒,早年得了眼疾,看東西模模糊糊,像隔著層毛玻璃。老周頭疼她,隔三差五就往深山跑,尋些明目草兒,熬湯給她洗眼。
這年入夏,老周頭揹著竹簍,揣著冷饃,又往鷹嘴崖去了。那崖壁陡得能刮掉人一層皮,可崖縫裡偏生著些奇花異草——前兒他還采著株七葉一枝花,治好了村東頭李阿婆的瘡毒。今兒日頭毒得很,他爬到半崖,汗濕的中衣貼在背上,正想歇腳喝口泉水,忽見石縫裡泛著點幽藍的光。
湊近些瞧,好傢夥!那哪是石頭縫?分明是一叢苔蘚,巴掌大的地方,綠得發亮,每根葉尖都像沾了星子,把整麵崖壁照得幽幽的。老周頭伸手一摸,葉片滑溜溜的,倒比綢緞還軟乎。他想起藥譜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