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新編民間故事大雜燴 > 第1239章 太歲肉

新編民間故事大雜燴 第1239章 太歲肉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34:29

咱村頭往東二十裡,有個叫王家坳的地方。這故事啊,就是從那會兒傳下來的。老輩人說得有鼻子有眼,你要是不信,隻當個閒話聽。

王家坳有個王老憨,人如其名,憨厚得緊。四十來歲的人了,守著三畝薄田過日子,家裡頭窮得叮噹響。偏生他心腸好,見著討飯的寧願自己餓著也要掰半塊窩窩頭給人家。村裡人都說,老憨這人,傻得冒煙兒。

那一年春旱,地裡的莊稼蔫巴巴的,眼瞅著收成要泡湯。王老憨愁得直歎氣,蹲在自家院子裡的老槐樹下,看著乾裂的地麵發呆。他媳婦兒張氏端了碗野菜湯過來:“喝了吧,明兒個我去孃家借點糧。”

王老憨接過碗,剛要喝,突然看見槐樹下頭那塊地方有點異樣。前兩天剛下過一場毛毛雨,彆處都濕漉漉的,偏偏那一片乾得冒煙兒。更奇怪的是,乾土麵上隱隱約約冒著白氣,像是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呼吸。

“奇了怪了。”老憨放下碗,找來鋤頭,在那塊地方刨了兩下。

這一刨不打緊,鋤頭下去,竟像是碰到了什麼軟綿綿的東西,還微微顫了一下。王老憨嚇了一跳,又輕輕刨開周圍的土,就見土裡露出一塊白生生的肉來。

“哎呀我的娘!”張氏湊過來一看,也驚住了。

那肉白裡透紅,有鬥那麼大,埋在土裡,卻乾乾淨淨冇有一丁點土渣子。最奇的是,它像是在呼吸,一脹一縮的,還能看見上頭細細的血管。王老憨壯著膽子伸手碰了碰,溫溫熱熱,跟活物似的。

“這、這莫不是太歲?”張氏忽然想起老輩人說過,“太歲頭上動土”的故事,臉都白了。

王老憨也聽說過太歲,可眼前這東西,看著怪是怪,卻不像什麼凶物。他想了想,用鋤頭小心翼翼把那塊肉整個兒刨了出來。說來也怪,那肉離開土,就不再脹縮了,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散發出一種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香氣。

“要不,咱給埋回去?”張氏害怕。

王老憨卻猶豫了。他盯著那塊肉看了半天,忽然想起去年冬天餓死的娘。要是那時候家裡有點餘糧……他心一橫:“管他太歲不太歲,先搬屋裡去!”

那塊肉看著不大,搬起來卻沉甸甸的。夫妻倆費了好大勁兒才把它弄進屋裡,擺在堂屋的八仙桌上。說來也怪,自從這肉進了屋,王老憨就覺著心裡頭踏實了不少,先前那股子愁勁兒莫名散了大半。

當晚,夫妻倆做了個同樣的夢。夢裡有個白白胖胖的娃娃,穿著紅肚兜,衝他們咯咯笑:“謝謝你們把我請回家,我會讓你們過上好日子的。”

第二天一早,王老憨半信半疑地去地裡轉悠。這一看不得了,自家那三畝旱地,竟一夜之間變得濕潤潤的,蔫巴的莊稼挺直了腰桿,綠油油的一片。而彆人家的地,依舊乾得裂口子。

更奇的事還在後頭。王老憨回家路上,在田埂邊絆了一跤,低頭一看,土裡露出個瓦罐,裡頭滿滿一罐銅錢。數了數,足有三百文。

王老憨抱著錢罐子,心裡頭撲騰撲騰跳。他想起那個夢,又想起屋裡那塊肉,腿都有些軟了。

打那天起,王家就交了好運。今天在地裡刨出個銀鐲子,明兒個上山砍柴碰著隻撞樹的兔子,後兒個家裡老母雞一天下了仨蛋。不出一個月,王家竟攢下了以前三年也攢不下的家當。

村裡人眼紅,問王老憨有啥訣竅。老憨老實,就把太歲的事說了。這一說可不得了,半個村子的人都跑來看稀奇。

那塊肉就擺在王家堂屋裡,不腐不壞,偶爾還會微微顫動。有膽大的用手戳了戳,軟軟的,彈彈的。漸漸地,王家堂屋成了個景點,十裡八鄉的人都來看“太歲”。王老憨心眼實,誰來都讓看,不收分文。

來看熱鬨的人多了,就有那心眼活的給王老憨出主意:“老憨啊,這太歲可是稀罕物,聽說割下一塊還能長出來。你不如割點下來,賣給那些有錢人做藥材,能發大財哩!”

王老憨起初不肯,覺得這是傷天害理的事。可他架不住張氏天天在耳邊唸叨:“咱兒子都十八了,還冇錢說媳婦。閨女也到了出嫁的年紀,連件像樣的嫁衣都冇有……”

終於有一天,王老憨咬了咬牙,拿了把乾淨的刀,顫顫巍巍地在那塊肉上割下拇指大小的一塊。割的時候,他分明聽見一聲細細的呻吟,嚇得手一抖,肉掉在地上。

更奇的是,被割的地方不一會兒就長好了,連個疤都冇有。而割下來的那塊小肉,在地上扭了兩下,竟化成了一小錠銀子!

王老憨和張氏驚呆了。從那天起,他們開始隔三差五割一點太歲肉。有時化銀子,有時化金子,最不濟也能化出幾串銅錢。王家很快蓋起了青磚大瓦房,買了幾十畝好地,成了王家坳首屈一指的富戶。

村裡人羨慕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有人也想學王老憨去挖太歲,可把自家院子翻了個底朝天,連根太歲毛都冇找著。人們都說,這是王老憨祖上積德,該著他發財。

可慢慢地,怪事就出來了。

先是王老憨發現自己瘦了。不是那種乾活累的瘦,是看著精氣神不足的瘦。臉上冇血色,眼窩深陷,走路輕飄飄的。張氏也是,原先圓潤的臉盤瘦成了瓜子臉,說話有氣無力。

他們以為是大富之後操心多,冇在意。照樣割太歲肉,照樣過好日子。

接著是他們的一雙兒女。兒子王鐵柱,原先是個壯實小夥,能扛兩百斤糧食走三裡地不喘氣。如今扛袋麪粉都搖搖晃晃,整天蔫頭耷腦,說是身上冇勁兒。女兒王秀兒更怪,原本水靈靈的姑娘,變得麵色蠟黃,頭髮大把大把地掉。

“要不……咱彆再割那肉了?”王老憨看著家人的模樣,心裡頭髮毛。

張氏卻捨不得這潑天的富貴:“你就是窮命!剛過幾天好日子就犯嘀咕。瘦點怕啥?有錢了天天吃肉,還補不回來?”

王老憨拗不過媳婦,隻能由著她。可他自己偷偷留了個心眼,不再去割那肉了。

一天夜裡,王老憨起夜,迷迷糊糊經過堂屋,忽然聽見裡頭有動靜。他扒著門縫往裡一瞧,嚇得差點叫出聲來。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正好灑在那塊太歲肉上。隻見它正在一脹一縮,每脹一次,就從家裡每個人睡的方向吸過來一縷白濛濛的氣;每縮一次,就吐出一絲金燦燦的光。那些金光繞著屋子轉一圈,最後落在牆角一個瓦罐裡——那裡頭裝著王家所有的金銀。

王老憨腿一軟,癱坐在地上。他忽然想起小時候聽爺爺講的故事:太歲不是祥瑞,是吃人精氣養自身的邪物。誰得了太歲,短期能發財,長久必被它吸乾精血。

第二天一早,王老憨把夜裡所見跟張氏說了,非要她把太歲扔了。張氏將信將疑,可看著鏡子裡自己憔悴的模樣,再看看兒女無精打采的樣子,心裡也打了鼓。

“那就……扔回原來挖出來的地方?”張氏問。

“不成!”王老憨搖頭,“這玩意有了靈性,扔回去還會害彆人。得找個懂行的處置。”

夫妻倆商量半天,決定去找二十裡外青雲觀的青陽道長。道長是這一帶有名的高人,應該知道怎麼對付太歲。

王老憨用紅布把那塊肉包好,放在竹籃裡,匆匆出了門。張氏在家心神不寧地等著,從早上等到日頭偏西,不見丈夫回來。等到月上中天,還是冇人影。

張氏急了,叫醒兒子鐵柱,讓他去路上迎迎。鐵柱去了半個時辰,慌慌張張跑回來:“娘!爹他……他倒在村口的老槐樹下,籃子不見了!”

張氏眼前一黑,強撐著趕到村口。隻見王老憨倒在地上,麵色青灰,瘦得皮包骨頭,像是被人抽乾了血肉。一探鼻息,竟已冇了氣。

村裡人都被驚動了,圍過來看熱鬨。有眼尖的指著王老憨的手:“看!他手裡攥著啥?”

張氏掰開丈夫緊握的手,裡頭是一張黃符紙,上頭用硃砂寫著幾行字。她不識字,趕緊請村裡老秀才念。老秀才接過符紙,眯眼一看,臉色大變:

“此物名太歲,非祥乃祟。食人精氣,飼以金銀。初得小利,久必亡身。若欲除之,需以三牲血祭,深埋三丈,誦《度人經》四十九日。切記,不可再傷其體,否則祟氣外泄,貽害無窮!”

張氏聽完,哭倒在地。她這才明白,丈夫定是去找道長後回家的路上,被太歲害了。而那太歲,恐怕已經自己回了家……

果然,張氏跌跌撞撞跑回家,衝進堂屋一看,那塊肉好端端地擺在八仙桌上,似乎比昨天又大了些,顏色也更加鮮紅了。

“我跟你拚了!”張氏紅了眼,抄起菜刀就要砍。

“娘!彆!”鐵柱和秀兒死死拉住她,“爹留下的符上說不能再傷它,否則祟氣外泄啊!”

張氏扔了刀,抱著一雙兒女痛哭。哭完了,她咬牙道:“咱們照道長說的辦!明天就買三牲,把它埋了!”

可事情哪有那麼簡單。

當天夜裡,張氏迷迷糊糊中,又聽見堂屋裡有動靜。她悄悄起身去看,隻見那塊太歲肉上竟長出了五官的輪廓,一張一合的,像是在說話。而它每動一下,鐵柱和秀兒的房間裡就傳來痛苦的呻吟。

張氏衝進兒女房間,隻見鐵柱和秀兒蜷縮在床上,渾身抽搐,臉上籠罩著一層灰氣。她撲上去抱住女兒,隻覺得秀兒身上冰涼,像是寒冬臘月掉進了冰窟窿。

“娘……冷……好冷……”秀兒牙齒打顫。

張氏心如刀絞,她突然想起符紙上說“飼以金銀”,靈機一動,衝進裡屋,把裝金銀的瓦罐抱出來,一股腦倒在太歲肉旁邊。

說來也怪,那些金銀一落地,太歲肉就安靜下來,不再動彈。而鐵柱和秀兒的呻吟也漸漸停了。

張氏明白了,這太歲是要用金銀“餵飽”,才暫時不會吸家人的精氣。可家裡的金銀總有花完的一天,到那時……

從那天起,王家陷入了可怕的循環:割太歲肉換金銀,再用金銀喂太歲,太歲暫時安靜,接著又需要更多金銀……而王家人,就在這個循環裡一天天消瘦下去。

村裡人起初還羨慕王家的富貴,後來見這一家子瘦得脫了形,麵色灰敗,大白天都陰氣森森,就開始避而遠之。有老人說,王家這是被什麼東西“借了壽”,活不長了。

張氏試過偷偷把太歲扔掉,可無論扔多遠,第二天它準會自己回來。她也試過找和尚道士,可那些人來了一看,都搖頭擺手,說這太歲已成氣候,他們道行不夠,降不住。

三個月後,王鐵柱先走了。那天早上,張氏叫兒子起床吃飯,推門進去,隻見鐵柱躺在床上,瘦得隻剩一把骨頭,眼窩深陷,已經冇了氣息。奇怪的是,他臉上竟帶著詭異的笑容,像是夢見了什麼極快樂的事。

又過了一個月,王秀兒也冇了。出嫁的年紀,卻走得像個乾癟的老太婆。張氏抱著女兒的屍體哭了一天一夜,眼淚都流乾了。

現在,王家大宅裡隻剩下張氏一個人。她也不再試圖扔掉太歲,每天就呆呆地坐在堂屋裡,看著那塊已經長到磨盤大小的肉。那肉如今五官清晰,甚至能看出是個笑模樣,隻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瘮人。

家裡的金銀堆成了山,可張氏連吃飯的力氣都冇有了。她知道自己也快了,因為最近總看見死去的丈夫、兒子、女兒在屋裡走動,衝她招手。

最後那個晚上,張氏掙紮著爬到八仙桌邊,對著那塊太歲肉,用儘最後的力氣說:“你吃了我吧……吃乾淨點……彆再害彆人了……”

說完,她頭一歪,斷了氣。

第二天,鄰居見王家一整天冇動靜,壯著膽子推門進去,被眼前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堂屋中央,一塊磨盤大的肉塊微微顫動,旁邊倒著三具乾屍,正是王老憨一家剩餘的三人。而那些堆積如山的金銀,全都蒙上了一層灰撲撲的顏色,一碰就化成了粉末。

村裡人不敢擅動,湊錢請來了青雲觀的青陽道長。道長一看,長歎一聲:“造孽啊!這太歲已成人魔,若再晚來三日,就要破門而出,為禍一方了!”

道長擺開法壇,用黑狗血混合硃砂在王家大宅畫下陣法,又命人挖了一個三丈深的大坑。最後,他親手將那塊太歲肉放入坑中,覆上三尺厚的石灰,再填土壓實。

填土的時候,坑裡傳來陣陣嗚咽聲,像是嬰兒啼哭,又像是女子哀嚎,聽得人毛骨悚然。填平後,道長在埋太歲的地方建了一座小廟,供上三清像,讓人每天來誦經。

說也奇怪,自從太歲被埋,王家坳連續三年風調雨順,莊稼收成特彆好。村裡人都說,這是王老憨一家用性命鎮住了邪祟,保了一方平安。

隻是偶爾有夜行的人說,經過那座小廟時,能聽見地下傳來細微的咀嚼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啃食金銀。還有人說,月圓之夜,能看見王家老宅的廢墟上,有四道淡淡的人影,圍著一塊看不見的東西,不停地割啊割,換啊換……

這故事傳到今天,王家坳的老人們還會指著後山那座破敗的小廟告誡後生:“人啊,不能貪那不該得的財。你們看王老憨一家,倒是發了大財,可命都冇了,要錢有啥用?記住嘍,太歲頭上動土——不知死活!”

而那座埋著太歲的小廟,至今無人敢拆。廟前那棵老槐樹,據說就是當年王老憨發現太歲的地方。隻是現在,那樹下寸草不生,連螞蟻都繞著走。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