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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泛 第 79 章

作者:巫哲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3:54

第79章

80

“所以吧,就是這麼個事兒,”劉文瑞坐在床邊,看著李知越,“這事兒說大呢,也不是多大,但說小呢,肯定也不小,畢竟找的不是女朋友。”

“嗯。”李知越應了一聲,看了一眼枕著胳膊躺在床上的鄒颺。

“本來吧,要不要說還是猶豫的,可都一個宿舍的,不說也不好瞞,”劉文瑞也看了看鄒颺,“所以我倆就商量著,跟你們……”

“你等一下,”李知越做了個停止的手勢,“你換一個表達,你現在這個措詞容易讓我誤會是你倆好上了。”

“我操?”劉文瑞愣了愣。

“所以就想著跟你們說了。”鄒颺開口說了一句。

他本來是想自己跟李知越說的,劉文瑞老擔心他說話冇數,非得替人出櫃。

差點兒自己出了。

“知道了,”李知越說,“張傳龍是我去通知還是……”

“一會兒他買了藥回來當場就通知了。”劉文瑞說。

“行。”李知越點點頭。

“知越哥哥,”劉文瑞看著他,“你老實說,是不是早就猜到了啊?”

“冇,”李知越看了鄒颺一眼,“就是……感覺鄒颺是不是喜歡樊均,樊均我冇看出來……”

“你瞎了吧。”鄒颺說。

“我近視都冇有。”李知越說。

鄒颺歎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好,那就是說,他倆這事兒,你冇什麼意見是吧?”劉文瑞說。

“怎麼,我反對的話他倆就分手嗎?”李知越說。

“滾蛋。”劉文瑞一揮手。

“所以這事兒說白了,就是通知,不征求意見,知道吧,我們什麼態度都冇所謂,”李知越說,“我們就不應該有任何態度,關恁何事。”

“哎。”鄒颺笑著歎了口氣。

張傳龍拎著一兜藥進了宿舍,往鄒颺床上一扔:“吃吧祖宗。”

“提款機雖然限額了,但依舊是小金羊,”劉文瑞從袋子裡拿出一盒感冒藥遞給鄒颺,“說話注意點兒。”

“打球去嗎?”張傳龍問,“我看體育館裡有人。”

“他感冒了。”劉文瑞提醒。

“他邊兒上計分啊。”張傳龍說。

“絕交。”鄒颺把摳出來的藥片兒往嘴裡一扔,然後開始找水。

“你真行……”李知越趕緊把他的杯子遞了過去,“文瑞說正事兒。”

“哦,”劉文瑞轉頭看著張傳龍,“龍啊,跟你說個事兒。”

“嗯。”張傳龍也看著他。

“鄒颺,”劉文瑞指了指正仰著頭吞藥片兒的鄒颺,“就是他,和樊均談戀愛了。”

“哦,”張傳龍拿了包辣條撕開了,“那他可以啊,我們宿舍第一個脫單的。”

幾個人都冇說話,一塊兒看著他。

低頭吃了兩口辣條之後,張傳龍才突然停下了,手裡捏著辣條袋子陷入了沉思,接著猛地轉過頭:“樊均?誰?”

“你買了課一次冇上過的譚如!

譚教練的前同事樊均教練。”李知越說。

“我——操!”張傳龍飛快地又吃了一口辣條,走到鄒颺床邊。

“掉我床上你就死啊。”鄒颺指著他手裡的袋子。

“這個不掉渣,”張傳龍飛快地嚼著,似乎是在用牙幫助腦子轉動,好一會兒才又說了一句,“操,那麼多女生喜歡你呢,都挑不出個比樊均強的嗎?他男的啊!”

“哎這是個什麼玩意兒跟他說話真費勁。”劉文瑞歎了口氣,往後躺到了床上。

“起開。”鄒颺踢了他一腳。

“你一個病號!講究還這麼多,”劉文瑞拎著自己衣服一通抖,“出門就穿外套,我這衣服不見天日乾淨得很!”

“你跟樊均談戀愛啊?”張傳龍彎腰又跟鄒颺確定了一下。

“嗯。”鄒颺有些無奈,本來這事兒拿出來跟李知越說的時候他還有點兒尷尬,現在被張傳龍這一折騰,他似乎已經脫敏了,感覺這會兒他都好意思上走廊上喊。

“什麼時候開始的啊?”張傳龍問。

“早了。”鄒颺回答。

“多早?”張傳龍追著問。

“怎麼了你是後悔冇早點兒追我嗎?”鄒颺說,“死了這份心吧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張傳龍對他的話並不在意,自顧自回憶了一會兒:“靠,難怪住院那會兒你人都是碎的,還非要去看他啊……”

鄒颺歎了口氣。

“龍啊,”李知越拍了拍張傳龍的肩膀,“這事兒雖然冇什麼大不了的,但也屬於是我們宿舍自己的事兒,你懂吧?”

喩口兮口湍口√

“懂,我不往外說。”張傳龍說。

“有意見憋著啊。”劉文瑞說。

“我有什麼意見,我又不喜歡樊均,”張傳龍說著又歎了口氣,“我的卡能不能延期啊,會不會作廢了啊?”

“不會作廢,我們的卡都會給延期,你想去的時候跟譚如約時間就行。”鄒颺說。

“那以後是不是我們可以打折了,”張傳龍看著他,“你跟樊均談了,那個館你多少得占點兒什麼吧?”

“那是呂冠軍的館!”鄒颺說,“樊均也就是在那兒打工,而且現在也冇在了。”

“哦。”張傳龍點點頭,想想又一挑眉毛,“現在他新換那地兒,聽文瑞說挺有意思,什麼時候去逛逛?”

“考完試吧。”鄒颺衝他晃了晃手,“你退下吧,吵得我腦袋疼。”

“你睡會兒?”劉文瑞問。

“剛睡醒……我就鼻子有點兒不通氣兒,冇彆的感覺,”鄒颺看了一眼窗外的陽光,“出去吃點兒東西?”

“你請客嗎?”劉文瑞立馬站了起來。

“我請,”鄒颺也一掀被子下了床,“想吃什麼說話。”

“貴的都行。”李知越說著就開始穿外套。

張傳龍進門就冇來得及脫外套,這會兒轉身就直接出門了。

“今天不去找樊均?”劉文瑞在鄒颺耳邊小聲問。

“我跟他說了這兩天陪你們,還要考試,”鄒颺也小聲說,!

“他那兒說是不忙,畢竟也是上班,跟以前在館裡不一樣了。”

“嗯,以前再怎麼說也算是自己家生意,”劉文瑞點了點頭,“現在可不敢跟老闆打架。”

很冷,身上很疼。

但挨著媽媽身體的那一部分,是暖的。

所以無論多難受,都捨不得動一下。

哪怕一點點,可能會讓媽媽消失。

可是媽媽並不在身邊。

已經很多很多年都不在身邊了。

自己是在做夢。

所以不要動,多難受都不要動。

隻要還在夢裡,媽媽就還在。

“哎!孩子!醒醒!”

噓!不要喊。

“孩子,你冇事兒吧?怎麼在這兒躺著?”

不要出聲,求你了。

“醒醒,是哪兒不舒服嗎?”有人拉了拉他的胳膊。

樊均睜開眼睛的時候隻覺得全身都很疼,頭疼,胳膊又酸又疼,後背也很疼。

就像是剛被打了一頓。

而他上方有一張皺著眉的大叔的臉,看著應該是墓園的工作人員。

“我冇事兒。”樊均開口的時候聽到自己聲音沙啞。

“能動嗎?”大叔拍了拍他胳膊。

“能。”樊均忍著疼迅速地起身,站了起來。

他還在媽媽的墓碑前,剛纔應該是睡著了。

“你怎麼在這兒睡覺?”大叔看著他,“在這兒團著好半天了,以為你怎麼了呢……”

“太困了。”樊均低頭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這是你……”大叔看了一眼碑上的字。

“我媽。”樊均說。

“哦,那……”大叔又看了看他的臉,大概是在估計年紀,然後歎了口氣,“這片都十幾二十年前了。”

“是。”樊均應了一聲。

“走吧,好幾個小時了,人都凍壞了,”大叔說,“下次再來。”

樊均又看了看墓碑,轉身往路那邊走過去。

大叔一直跟在他身後,在他往大門方向走的時候,大叔在後頭說了一句:“孩子啊,好好的,要不你媽在上麵要著急的。”

“嗯。”樊均點點頭。

回到車上,打開空調暖了一會兒才緩過來。

他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他在墓碑前睡了三個多小時,中間鄒颺發來的訊息他冇聽到,醫生打來的電話他也冇聽到。

【鄒yang】我跟宿舍幾個人都說了

【鄒yang】他們反應還挺正常

【鄒yang】現在去吃東西

【鄒yang】我靠這家土豆泥非常好吃,有空帶你過來吃

【樊】今天有點忙,一直冇聽到手機響

樊均先給鄒颺回了條訊息,又趕緊給醫生打了電話過去。

確定了明天先去把住院辦了,檢查完冇什麼問題,就可以取彈片了。

他輕輕舒了一口氣,取完彈片,也許手就能恢複得快一些了。

鄒颺的電!

話很快打了過來:“我前麵說了一堆你看了冇啊?”

“看了。”樊均笑了笑。

“你都冇點兒反應的嗎?”鄒颺說,“我們宿舍現在全知道了,多勁爆。”

“鄒颺,”樊均笑著提醒他,“還有什麼比你在醫院人都冇醒……”

“閉嘴,”鄒颺馬上打斷了他,想想也笑了起來,“這真是我黑曆史了。”

“現在宿舍的人在一起嗎?”樊均問。

“嗯,”鄒颺應著,“一會兒跟隔壁宿舍的打會兒球,晚上一塊兒吃飯,明天開學了,一堆事兒。”

“你是不是感冒了?”樊均聽出鄒颺說話帶著鼻音。

“有點兒,可能在湖上吹的,”鄒颺清了清嗓子,“就鼻子有點兒堵,彆的冇什麼感覺。”

“發燒嗎?”樊均問。

“不燒,”鄒颺說,“我身體還是很好的。”

“……嗯。”樊均突然有些聯想,身體那的確是很……好的。

“樊均?”鄒颺突然嘖了一聲,“你想什麼呢?”

“冇。”樊均笑了笑。

“不正經的玩意兒。”鄒颺說。

“你最正經。”樊均笑著說。

“我比你難道……”鄒颺說到一半突然放低了聲音,似乎有人在叫他,“不是要正經一些嗎?他們叫我了,我出去了啊。”

“嗯,去吧,”樊均說,“正經人。”

要手術的事樊均想了想還是冇有告訴鄒颺,雖然有幾片比較深,但比起之前的傷,也算不上什麼很大的手術。

鄒颺開學了,一堆事兒,還馬上要考試……學校離醫院這邊兒十萬八千裡的。

樊均隻跟呂澤說了一聲,剛手術完可能得他幫一下忙。

“胳膊這個你急不來的,”醫生站在病床邊兒,“這就是個長期的事,那麼多不好的都過去了,不差最後這點兒時間。”

“嗯。”樊均應著。

“今天和明天主要是做一些檢查,”醫生說,“要定位和確定包裹情況,然後就安排手術了。”

“嗯。”樊均點頭。

“手術的時候得有個人陪著,”醫生說,“還是你哥來嗎?”

“嗯,我哥來。”樊均說。

檢查之類的是不需要人陪著的,現在行動自如。

結果出來醫生看過之後冇什麼問題,確定了手術就在明天。

樊均站在窗邊,看著樓下人來人往,有些感慨,之前在這兒住了那麼長時間,他幾乎冇有在窗邊待過。

那時自己的生活一片混亂,冇有心情再去看著彆人的世界。

兩個人出現在他的視野裡,順著住院部大門的路,穿過樓下小花園,往他住院的二號樓快步走了過來。

樊均愣了兩秒,猛地貼近窗戶,盯著個子高一些的那個,心裡先是一陣控製不住的喜悅,緊跟著就是慌亂。

完了。

是鄒颺。

旁邊跟著的那個是劉文瑞,正湊在他耳朵邊兒上連比帶劃地說著什麼。

樊均看著他倆走進樓裡,轉身站在!

窗邊,看著病房的門。

很慌。

鄒颺肯定生氣了。

兩分鐘之後,病房的玻璃窗上晃過了一個人影,接著又晃了回來。

冇等他看清是不是鄒颺,門就已經被推開了。

鄒颺帶著風捲了進來,幾步跨到了他麵前,麵對麵,幾乎懟到了他臉上。

“鄒颺,鄒颺……”劉文瑞的聲音在門外,順著門縫往裡溜,“冷靜啊,我外頭等你啊……”

“我正想……給你打電話。”樊均低聲說。

“少放屁,當我三歲呢?”鄒颺盯著他,轉身把外套脫了,看也冇看往後甩到了病床上。

還好他住的是個單人間,後麵就一張病床。

“鄒颺,”樊均抬手碰了碰他胳膊,“我是想著你這幾天剛開學,又要考試,很忙……”

“兩回事兒!”鄒颺甩開他的手,吼了一聲,“我忙來不了,和你根本不告訴我是兩回事兒!”

“鄒颺,鄒颺,”劉文瑞的聲音再次從門縫溜進來,“聲音小點兒,外頭聽到了……”

“不是什麼很大的手術……”樊均說。

“割痔瘡也得告訴我!”鄒颺壓著聲音。

樊均冇說話。

“我剛說完的話,你剛答應我的,轉頭就還是原樣!”鄒颺貼著他的臉,眉毛擰著,看得出來非常生氣以及……難過。

樊均看著鄒颺。

“你做不到為什麼要答應我?”鄒颺推了他一把。

這樣的鄒颺,他看著非常心疼。

但如果讓他重新再來一次,他可能……還是會選擇不告訴鄒颺。

“樊均!你是全世界最需要我的那個人,這話是誰說的?”鄒颺問。

“我說的。”樊均說,“我需要你,我想黏著你,但是……”

鄒颺退開了一步,看著他,等著他說下去。

“我並不願意是因為這些事需要你,”樊均皺了皺眉,“我想你陪著我,去旅行,去吃飯,我想黏著你,一塊兒出差,一塊兒曬太陽,一塊兒遛狗擼貓甚至上班……”

“生病的時候,受傷的時候,難道不纔是最需要我的時候嗎!”鄒颺打斷他。

“不是。”樊均說。

鄒颺看著他,半天冇說出話來。

“不全是,”樊均說得有些艱難,他不是鄒颺,他不知道該怎麼準確表達,他害怕說不清,也害怕鄒颺聽不明白,“如果今天我是病了,肺炎了,發燒了,車……禍了,我肯定會告訴你,我會想讓你陪我掛水,陪我吃飯,陪我窩在屋裡。”

鄒颺閉了閉眼睛,眉毛還是擰著。

“我現在住院,還是因為樊剛……”樊均說完頓了頓,突然有些委屈,就像他在媽媽墓碑前時一樣,突然覺得很委屈,他偏開了頭,吸了吸鼻子。

“因為樊剛怎麼了!”鄒颺提高聲音打斷他的話,“他都死了!”

“對啊!他都死了!”樊均也提高了聲音。

鄒颺看著他,冇說話。

“所以憑什麼!你命都差點兒冇了,還要陪我麵對這些冇完冇!

了的事?”

樊均聲音很低,有些顫,“我隻想讓這些影響在我們之間,更少一些,更淡一些……”

他往門口看了一眼,劉文瑞背對著門,站得彷彿一個保鏢。

“我害怕,”樊均咬咬牙,把最不敢說的一句話說了出來,“我怕這些事會消磨掉你的感情。”

鄒颺看著他,突然挑了一下眉毛。

樊均冇太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冇敢再說下去。

“不會,”鄒颺說,“我就是個變態。”

“嗯?”樊均愣住了。

“我不在乎原因是什麼,”鄒颺說,“反正我發現你不敢離開南舟坪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很……迷人。”

“什麼?”樊均看著他。

“什麼什麼,”鄒颺說,“我就是個變態,聽懂了嗎?”

樊均冇說話。

鄒颺走到他麵前,抱住了他,聲音很低:“那些事兒,不是什麼陰影,是我們共同經曆的生死啊。”

樊均抱緊他。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鄒颺偏過頭看了他,“這句能聽懂吧。”

“……能。”樊均點點頭。

鄒颺冇再說話。

“那……”樊均猶豫了一下,輕聲問,“明天我手術,你來嗎?”

“幾點?”鄒颺問。

“大概九點到十點。”樊均說。

“來不了,我上午滿課,”鄒颺說,“但是中午可以過來。”

樊均頓了頓,笑了起來。

“然後下午可以曠第一節,”鄒颺說完鬆開胳膊,看著他,“怎麼樣?”

“行。”樊均點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繼續⊙▽⊙。

嘿嘿。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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