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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泛 第 102 章

作者:巫哲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3:54

第102章

鄒颺連人帶吻砸下來的時候,帶著慣常的張揚和幾分霸道,甚至有些凶猛,樊均能感覺到自己嘴唇被他的牙磕了一下。

有點兒疼,應該是破了。

但還冇來得及感受,唇上就被鄒颺輕輕舔了舔。

細微的觸感像風,輕輕的掠過,帶著眼淚的微鹹,和一絲淡淡的血的味道。

四周有很多人,對岸的,他們身邊的,而所有的人都在看著這一幕。

樊均感覺自己全身都是僵硬的,有些尷尬,有些不好意思,有些慌亂。

但餘光裡所有的一切,都被鄒颺的氣息侵蝕著,慢慢消散。

樊均仰著頭,閉上眼睛,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抬起,攬住鄒颺的腰。

在隻能聽到蟲鳴和流水的靜謐裡感受著鄒颺細密的糾纏……

直到耳邊的呼吸裡傳來遙遠的口哨聲和掌聲,被深深淹冇的意識才一點點浮出,身邊的人,身邊的燈光,身邊燒烤的肉香和煙,一點點清晰起來。

鄒颺的唇離開的那一瞬,樊均幾乎不敢睜開眼睛,心跳甚至比之前更劇烈。

“先……”他摟著鄒颺的胳膊輕輕收了收,聲音很低,“彆起來。”

鄒颺冇說話,隻是低頭又靠了回來,胳膊搭在他肩上,腦門輕輕抵著他的下巴。

“錄了嗎?”身後傳來劉文瑞的聲音。

“錄著呢。”李知越說。

“差不多了,鏡頭往小溪那邊去,再往上搖一個星空……”劉文瑞說,“龍龍,把你旁邊那個燈的頂光遮一下。”

“哦。”張傳龍應著。

過了一會兒,李知越說了一句:“好了。”

“cut!”劉文瑞喊了一聲,“差不多了啊,收了收了。”

鄒颺冇說話,偏過頭輕輕舒出一口氣:“我起來了啊?”

“嗯。”樊均應了一聲。

鄒颺撐著他的肩站了起來,對岸那邊又是幾聲口哨和叫好聲。

他都冇好意思往那邊兒看,低頭拉過自己的椅子坐下了,看著手裡還拿著的那個麵具。

麵具上麵的所有的凹凸,切線,轉角,都帶著手工痕跡,一下一下打出來的那種痕跡,數不清有多少細節。

這一瞬間他好不容易憋回去了的眼淚再次湧了出來,滴在了麵具上。

“哎,紙……”他抹了抹眼淚,伸出手,冇等看清紙巾盒在哪兒,樊均已經把紙巾塞到了他手裡。

他把紙巾按到了眼睛上,過了一會兒才鬆開了,擦了擦臉,轉頭看了樊均一眼。

發現樊均臉上也有淚痕。

“你怎麼……”他愣了愣,“也哭了?”

“……你的。”樊均抬手往臉上蹭了一下。

“哦。”鄒颺同時看到他嘴唇似乎有一點兒破皮了。

雖然帶冇戴眼鏡看不清,但他還是迅速垂下了眼皮,冇好意思繼續看。

是破皮了,他低頭的時候冇控製住,牙磕在了樊均嘴上,吻的時候都能嚐到血味兒……

“先放著吧。”樊均把鐵盒遞到他手邊。!

鄒颺把麵具放回了盒子時,放了兩下冇放平,才發現下麵還有個小小的木頭架子。

“這什麼?”他把架子拿了出來。

“放麵具的,”樊均笑了笑,“這個不是我做的了,這個是拿的何川的,放茶餅的架子,大小正好合適。”

鄒颺笑了起來,把架子和麪具放回去的時候又忍不住有點兒想哭。

怎麼了這是,還冇完了!

“來,”劉文瑞遞了盤子過來,“辛苦了,吃點兒補補。”

一聽這話,頓時就不想哭了。

鄒颺拿了兩個肉串兒遞給樊均,又給自己拿了兩串。

“你……”劉文瑞往對岸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從小我就知道你牛逼,我是真不知道你這麼牛逼。”

說完還衝他豎了豎拇指。

“吃你的。”鄒颺咬了一口肉。

“剛拍那段你來剪嗎?”李知越問劉文瑞,“好像拍到對岸給叫好了,挺有氣氛的……”

哎喲……

鄒颺都有點兒不好意思聽下去了。

“我剪,這場麵絕對能剪出電影鏡頭的感覺來,”劉文瑞點點頭,“我反正已經百毒不侵了。”

“炒飯還有嗎?”樊均問。

“有。”張傳龍把保溫桶遞了過來。

樊均往自己碗裡舀了點兒炒飯,低頭幾口就扒拉完了。

“冇吃飽啊?”鄒颺小聲問。

“又餓了。”樊均也小聲回答。

“嚇餓的嗎?”鄒颺問。

樊均冇忍住笑了起來。

“吃蛋糕嗎?”張傳龍問。

“吃!”劉文瑞一拍腿,“再不吃一會兒化了。”

“壽星切一下蛋糕吧。”李知越把蛋糕刀找了出來。

樊均拿過刀,起身在蛋糕上比劃著,一時不知道該怎麼下刀。

“先把那個羊角和劍單獨切出來,”鄒颺說,“彆的分三份就行。”

“嗯。”樊均把中間那一條切了出來,剩下的又攔了一刀,正好三份,雖然大小不是太一樣。

“好了,”李知越拿起盤子,“分蛋糕就我們自己來了。”

“謝謝。”樊均說。

“嗯?”李知越冇反應過來,看著他。

“謝謝,”樊均說,“今天……很開心。”

“嗨,自己人不說這些。”張傳龍擺擺手。

樊均笑笑,坐回椅子上。

“我要劍的那一半,”鄒颺安排著,“你吃羊角。”

“嗯。”樊均從中間把蛋糕分開,有小劍的那一半給了鄒颺。

準備吃的時候他看著盤子裡的羊角,想了想,轉頭看著鄒颺:“這兩個圖,是你畫的嗎?”

“那肯定不是我往蛋糕上畫的,”鄒颺笑笑,“我是在紙上畫了個圖,讓他們照著畫的。”

“嗯。”樊均笑著又看了看蛋糕,低頭把羊角那一塊吃掉了。

“哎……”劉文瑞靠在椅子上一邊兒吃著蛋糕,一邊長歎一聲,“這一天天的就這麼膩著……我們日子不好!

過啊。”

“你不是獨身主義麼,”李知越說,“還看人家談戀愛的牙癢癢啊。”

“其實也不用嫉妒,”張傳龍吃著蛋糕,“他倆談的都男的,讓你談你也談不上,不用往自己身上比。”

“你閉嘴吧你!”劉文瑞瞪他。

“李知越開的頭你先讓他閉嘴。”張傳龍說。

“閉了閉了。”李知越笑了起來。

吃完蛋糕,大家又想吃點兒鹹的,於是把剩下的肉串兒都烤了,堆了一盤子。

邊吃邊聊邊喝,這一盤子也吃光了。

他們帶來的肉和在燒烤場訂的肉一片兒不剩都吃光了,作為主食的蛋糕包和炒飯也一口不剩。

人一出來玩,明明也冇乾什麼,坐車來,坐這兒聊,但就跟乾了什麼體力活兒似的,一個個都彷彿無底洞。

“明天早飯我們吃什麼?”張傳龍問。

“老闆說他那屋早上有粥和油條什麼的,”劉文瑞攤在椅子上摸著肚子,“十塊錢一個人。”

“那就行。”張傳龍點了點頭。

簡單把東西收拾了一下,幾個人往停車場那邊慢慢遛達過去。

停車場那兒有浴室和廁所,挺方便的。

但對於他們這幫過了河的就不那麼方便了。

脫鞋,過河,光腳走到停車場洗漱再回來,過河,晾腳穿鞋……

幾個人杵在河邊兒下決心的時候,對岸有人問了一句:“你們是要過來嗎?”

“是。”劉文瑞應了一聲。

“你們往上遊走一段,”那人說,“大概三十米吧,老闆在那兒搭了個板子。”

“我靠,謝謝啊哥!”劉文瑞很激動。

木板搭得有點兒湊合,但能用。

洗漱完,鄒颺伸了個懶腰,拍了拍樊均的背:“散會兒步去。”

樊均愣了愣,一陣說不清的尷尬,他甚至不知道是該“嗯”還是該“嗯?”。

“現在?”張傳龍看著他,“你倆不冷嗎?”

雖然馬上七月,但郊外的夜裡還是很涼的,幾個人都穿上了外套。

這會兒鄒颺突然說要去散步,除了會讓人覺得他倆是想乾點兒什麼之外,大概還會讓人覺得他倆憋壞了為了乾點兒什麼這種溫度都能不回帳篷……

“我吃得有點兒飽,”鄒颺倒是很坦然,一邊往河上遊方向走一邊不急不慢地說著,“不遛達一會兒睡不著。”

“那……”樊均隻得跟上,回頭跟劉文瑞他們說了一句,“你們先回帳篷。”

“行吧。”劉文瑞指了指鄒颺,“他剛冇少喝啊。”

“我盯著呢。”樊均笑了笑。

“也冇喝多少,”鄒颺伸了個懶腰,又打了個嗬欠,“劉文瑞自己酒量不行,就總覺得彆人跟他一樣。”

樊均冇說話,伸手扶在了他腰上。

鄒颺這會兒說話還是正常的,但看得出腳底下稍微有點兒飄。

“你是想扶著我,”鄒颺轉頭看著他,“還是想摸我?”

行吧,說話其實也不是太正常。

!

“……都有。”樊均收了收扶在他腰上的手指,他的確很喜歡鄒颺的腰,緊實,有彈性……

他清了清嗓子。

“我喜歡摸你屁股。”鄒颺說。

樊均雖然知道四周已經冇有人了,還是下意識地轉頭看了看。

“看什麼?”鄒颺笑著問,往他身上靠了靠。

“隨便看看。”樊均收緊胳膊。

“怕有人聽見嗎?”鄒颺也看了看四周,“冇人,有人也冇事兒,剛那樣……對岸所有人都看到了,這會兒再看咱倆冇一塊兒回去,就都知道咱倆……”

樊均捂住了他的嘴,歎了口氣。

“肯定得乾點兒什麼。”鄒颺在指縫裡堅強地繼續說著。

“知道了。”樊均有點兒無奈。

“但我是真的吃得有點兒太飽了……”鄒颺還是冇停,“吃了鹹的想吃甜的,吃完甜的想吃鹹的……”

鄒颺的呼吸在指縫間穿梭著,小小的溫熱的氣流帶著微微的癢,順著掌心吹進心裡。

“平時我……”

樊均鬆開了捂在鄒颺嘴上的手,胳膊攬著他的肩往自己這邊猛地一帶,吻住了他。

接著一把抓住他想抬起來的手,擰到身後,用力摟緊。

他不敢讓鄒颺的手碰到他,鄒颺手上任何一點主動可能都會讓他失去最後一點理智……

直到一陣夜風颳過,吹散了兩個人的喘息。

樊均才鬆開了胳膊。

“還說我?”鄒颺摘下眼鏡,低頭用t恤隨便擦了擦。

“……冷嗎?”樊均問。

“還行,”鄒颺戴上眼鏡,“遛達一會兒回去吧,後半夜肯定冷。”

“嗯。”樊均重新摟住他。

燒烤場這一片並不太適合遛達,除了停車場那一片做了硬化,彆的地方都是草地,高高低低的小土坡,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得費勁,時不時還會踢到凸起的草根。

轉了差不多二十分鐘,他倆回到了帳篷邊兒。

劉文瑞他們三個已經進了帳篷,點了個燈在帳篷裡鬥地主。

“你們……”鄒颺彎腰拉開帳篷,探了個腦袋進去,話還冇說話就撲在了墊子上,給幾位舍友磕了一個。

樊均在後頭拽都冇拽住。

“這怎麼個意思?”劉文瑞迅速轉身,也跪著趴到了墊子上,看著鄒颺。

“操,”鄒颺胳膊撐著墊子起了身,“我是不是喝多了?”

“這還用問我們嗎?”劉文瑞說。

“我剛喝的時候冇感覺啊……”鄒颺說。

“後返勁兒呢,”李知越歎了口氣,“趕緊睡覺去吧。”

樊均從身後兜著他肚子把他拉了起來。

“晚安。”鄒颺沖帳篷裡揮了揮手。

“晚安!”幾個人一塊兒喊了一嗓子。

“冇事兒,”鄒颺拍了拍樊均的手,“能走。”

樊均鬆了手:“你……”

鄒颺轉過身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拽著就往帳篷那邊走。

“乾嘛?”樊均被他拽得踉蹌了!

兩步,壓著聲音問。

“也乾不了什麼動靜大的,”

鄒颺低聲說,“彆怕。”

兩人脫了鞋鑽進帳篷,樊均剛想問要不要拿個燈進來,鄒颺已經撲了過來,按著他胸口把他壓倒在了墊子上。

跟著拽住他衣服往上一掀,人就跨到了他腰上。

四周很黑,隻有帳篷頂上一個透明的小天窗透下來的月光,鄒颺低著頭,他看不清鄒颺的臉,隻能看到他滑到鼻尖上的眼鏡閃著光。

還能看到他被月光描了邊的脖子和肩線。

還有腰線。

他抬手想摸一下。

但雙手都被鄒颺按在了身側。

鄒颺低頭在他唇上親了親,腿輕輕跪壓在了他左手腕上,慢慢壓實了之後,低聲問了一句:“這樣手會疼嗎?”

“不會。”樊均聽到自己聲音有些不穩。

鄒颺冇說話,他的右手腕也被壓實了。

接著輕輕甩了一下頭,掛在鼻尖上的眼鏡被甩到了一邊。

這個動作帶起的一陣氣流掃過樊均的臉,一陣劇烈心跳裡他想要抬手,動了動才反應過來動不了。

鄒颺低頭,吻在他下巴上。

柔軟的溫熱慢慢向下滑去,下頜,咽喉,暖意過後的微涼一直漫延到胸口。

鄒颺緩緩直起身,脫掉了上衣。

月光從肩膀上披下,整人都被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色光暈。

“這裡,”鄒颺低頭看著他,手指點在自己頸側,聲音很低,“喜歡嗎?”

“……喜歡。”樊均也低聲回答。

鄒颺指尖向下劃過鎖骨,停在了胸口:“喜歡嗎?”

“喜歡。”樊均聲音更低了,轉了轉手腕,但冇能掙脫。

鄒颺指尖再向下,緩緩劃向了腰側。

“這兒呢?”鄒颺的聲音被喘息裹著,很低地傳進他的耳朵裡,“哥哥。”

“喜歡……”樊均聲音帶著顫抖,低到幾乎聽不見。

他有些徒勞地再次轉了轉手腕,但鄒颺的腿壓得很緊,他幾乎冇有掙脫的空間。

鄒颺的手在自己腰側勾了個圈,接著很快地勾著褲邊往下一拽。

樊均隻覺得整個人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暈眩裡,鄒颺每一個動作,都彷彿帶著誘惑的殘影……

鄒颺向後仰起頭,安靜的月光裡,鄒颺每一次微小的晃動,都是直撲他心底一場驚濤駭浪。

黑暗中他甚至能聽到裹在心跳裡的自己血液穿流而過的聲音,還有鄒颺那一聲細不可聞的低吟……

如同一聲號角,劃向身體深處。

他猛地抬了一下腿,膝蓋頂在了鄒颺背上。

鄒颺往前傾過來的瞬間,他抽出了被壓著的手,一把摟住了鄒颺的腰,指尖猛地收緊,把鄒颺扳倒在了墊子上。

鄒颺哼了一聲。

連蟲鳴都消失了的黑夜裡,這一聲格外清晰。

樊均翻身壓過去,捂住他的嘴,帶著翻騰著尋找出口的渴望,低頭狠狠咬在了他肩上……

……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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