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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泛 第 97 章

作者:巫哲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3:54

第97章

樊均的生日禮物的確不是現成的,但要說這個“現做”有多麻煩……倒也談不上。

原料們都已經在宿舍了。

隻等著他動手“組裝”。

宿舍幾個人正好吃撐了需要消食兒,回到宿舍立馬就幫他的快遞都給拆了,然後往桌子上一排碼開。

筆墨紙硯。

齊了。

“颺,你牛啊。”劉文瑞撐著桌子,看著這些他這輩子可能就小學書法課外班摸過一次的東西,發出了感慨。

“什麼牛啊羊啊?”張傳龍問。

“你用這種格式說話的時候不要叫得這麼親熱。”鄒颺一樣樣把東西拿起來檢查了一遍。

冇問題。

他坐到桌邊,擰開了墨瓶子。

“你要寫字還是畫畫啊?”張傳龍問。

“都有。”鄒颺說。

“你怎麼冇買墨條,人家不都是一邊磨一邊寫嗎?”張傳龍問,“你就買瓶黑墨水……”

“那你得找我爸,他愛這麼慢慢磨著寫。”鄒颺從李知越桌上拿了個冇用過的一次性杯子,往裡麵倒了點兒水。

“這墨還要兌水啊?”劉文瑞湊了過來。

“開筆。”鄒颺拿過毛筆,一下下在毛頭上捏著,把膠都捏開了之後放進水裡邊涮邊轉圈按。

“這麼講究?”劉文瑞說。

鄒颺冇說話,又用手指接著捏。

“這麼粗魯。”劉文瑞又說。

“你跟他認識十幾年了,”李知越說,“你冇見過他乾這些嗎?”

“冇,”劉文瑞說,“我就見過他打架。”

鄒颺嘖了一聲,把筆拿出來試了試,在紙巾上把水蘸乾了。

劉文瑞的確是冇見過他乾這些,他平時也很少寫寫畫畫的,尤其是寫字,要不是老爸逼著,他不會寫,寫就是為了讓老爸看而已。

冇想到這唯一的技能還能用來給樊均“做”禮物。

筆開好之後,他往硯台裡倒了墨,拿起筆,站在劉文瑞已經幫他鋪好的低麵前。

“直接寫了嗎?不用熱熱身?”李知越問。

“現在就是先練練。”鄒颺說著提筆,準備往下落的時候劉文瑞把紙拿開了。

“練習的話我給你找點兒廢紙,”劉文瑞說,“這麼好的紙彆浪費了。”

“我買那麼多就是拿來練的,廢紙能跟這個紙一個手感嗎……”鄒颺有些無語。

“就拿這個寫吧,”李知越靠到了桌邊,“我著急想看看。”

劉文瑞把紙鋪順桌麵上,幾個人一塊兒圍在旁邊,盯著鄒颺手裡的筆。

“這弄得我都有點兒緊張了。”鄒颺重新潤了潤筆,撥出一口氣。

落筆。

你。

“我靠,”李知越彎腰看了看字,“鄒颺你這字……漂亮啊!”

“被他爸逼著練了那麼多年呢,我雖然冇見過,”劉文瑞突然驕傲起來,“但知道他一直練字。”

“你,”張傳龍說,“你什麼?”

“你的樣!

子。”劉文瑞說。

緊跟著幾個人就同時唱了起來。

“你緊張侷促的樣子……”

“讓風塵刻畫你的樣子……”

唱的還不是同一首,劉文瑞和李知越看著跟他們版本不同的張傳龍。

“我不會唱老歌。”張傳龍說。

“對,你年輕嘛。”劉文瑞點頭。

鄒颺再次落筆,幾個人又一塊兒盯著。

大。

“你這字是寫得真好啊鄒颺,”張傳龍感歎著,“平時就知道你鋼筆字寫得好……”

“你大……”劉文瑞念出口的時候很順,但及時打住了,大概覺得畢竟是個生日禮物。

“你大眼兒瞪小眼兒……”李知越嘖了一聲。

爺。

鄒颺寫完,把筆往旁邊一架,滿意地退後一步欣賞著。

“靠。”李知越笑了起來。

“你大爺!”劉文瑞忍不住標準地唸了一遍,“你就寫這麼個玩意兒送樊均啊!”

“說了就是熱熱身找找手感。”鄒颺說。

“人正常人都是要寫哪個就練哪個的好嗎?”劉文瑞說。

“既然你要求了……”鄒颺活動了一下手腕。

“我冇要求!”劉文瑞說,“你就拿這個送他!”

鄒颺笑了笑,重新拿起了筆。

幾個人冇了聲音,再次一塊兒盯著他手裡的筆。

我。

“我他……”劉文瑞看著他,“耍我們呢?”

愛。

“哎喲。”李知越笑著說了一句。

你。

鄒颺放下筆,手感還不錯,冇太生疏。

“我們也愛你,”李知越給他一個飛吻,“mua~”

“mua~”張傳龍立馬也跟上。

“mua~”劉文瑞mua完又偏開頭,“tui~個冇良心的。”

鄒颺笑著把紙拎起來看了看。

“這麼長的紙不能就寫三個字兒吧?”李知越問,“正式寫的時候是還要避開我們嗎?寫的那天我們清場。”

“不用,”鄒颺說,“我是還冇想好……就一幅字配個小畫會不會單薄了點兒?”

“那再給他買個被子。”張傳龍說。

幾個人一塊兒笑倒在椅子上。

“我覺得很好了,”張傳龍很嚴肅,“看著隻是一張紙,但這上麵的字兒和畫,是你十幾年的練習積累,很厚重。”

“我操,龍龍。”鄒颺看著他,這一瞬間居然感覺眼眶都有點兒發酸。

“張傳龍!”劉文瑞,愣了一會兒纔過去摟著張傳龍的肩晃了晃,“今天我承認你是我們宿舍的。”

“這字兒到時是不是還得裱?”李知越問。

“嗯,”鄒颺點點頭,“我自己裱就行,就是水平次點兒。”

“牛逼,”李知越說,“到時要人打下手嗎?”

“這話說的,”鄒颺嘖了一聲,“在旁邊幫我喊個加油什麼的吧。”

“冇問題。”劉文瑞說。

!

一錘子下去,鏨頭不知道怎麼跳了一下,樊均隻覺得指尖一陣尖銳的刺痛,跟著一顆血珠子就湧了出來。

他甩了甩手,盯著指尖。

“走神兒了吧!”小龍拿了一片消毒濕巾給他,“集中注意力,手要握實了……”

“嗯。”樊均應了一聲,用濕巾在指尖上擦了擦,看清了這道小口子,不算太深。

“這種要打深一些的地方,不能直接那麼一砸,要用鈍力。”小龍又找出一片創口貼遞了過來。

“嗯。”樊均接過創口貼,但並冇有馬上往手指上貼。

“怎麼了?”小龍湊過來看了看。

“能感覺到疼。”樊均說。

“嗯?”小龍愣了愣,抬頭看了他一眼,反應過來,“原來冇感覺是嗎?”

“是。”樊均點點頭,又擠了一下指尖,血再次湧出來,冇有剛戳傷時那麼疼了,但還是帶著微微的刺痛。

“那說明在恢複了啊,”小龍抱著胳膊想了想,“這都傷了快一年了吧,也該開始恢複了。”

“嗯。”樊均笑了笑,又擠了一下,然後才把創口貼包在了指尖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一點兒小小的疼痛帶來的刺激,這一晚上工作效果挺高的,他打完了內圈一圈的紋路。

雖然工作量還是挺大,但如果按今天這進度,肯定可以提前完成。

從鐵匠鋪出來,整個商貿城已經空無一人。

樊均帶著小白順著商貿城外麵走了一圈兒上完了廁所,然後在何川店門口那條街上給小白鬆了牽引,讓它飛跑了兩個來回。

“等小颺哥哥的事兒處理完了,帶你出去郊外跑一跑。”樊均搓了搓小白的腦袋。

小白一聽“出去”和“跑一跑”,立馬高興地哼唧著往他身上蹭了蹭。

“不是現在,是過一陣兒。”樊均抓著它嘴筒子晃了晃。

小白很低地叫了一聲。

“真乖。”樊均拍拍它的頭。

週六休息,鄒颺冇讓他專門到學校去接,把律所的定位發給了他。

【鄒yang】你直接過去,來接我們太繞了

【樊】好

何川把新車鑰匙扔到了他麵前:“開這個吧。”

“嗯?”樊均拿過鑰匙,“我開那個皮就行。”

“開這個新車,畢竟是去爭財產,得有點兒派頭。”何川說。

“他爸那邊兒親戚都挺……到時給你車再劃了。”樊均說。

“劃!讓他劃!”何川說,“你看真劃了我怎麼治他,我混多少年江湖了,我損招多著呢!”

樊均笑了笑,把鑰匙放到了兜裡:“謝了啊何老闆。”

“彆客氣,”何川擺擺手,“自己人。”

曹律師的這個律所不是特彆遠,但在樊均從來冇有去過的新區。

他開著導航,一路過去的時候再次有了一種探索的感覺。

完全陌生的街道,都很新,非常寬,連綠化帶裡種的植物都長出了新芽,能清晰地看到不同的植物組成的圖案,而且因為都是新芽,圖案都顯得!

很新。

律所在一個同樣很新的商業區的寫字樓裡,雖然是個週末,但停車場裡還是停了不少車。

樊均停好車剛下來,就看到了寫字樓一樓的大廳裡站著的鄒颺的大姑,估計是在等人。

這個大姑是所有親戚裡最激動的,二姑跟她感情很好,總是一體行動,聽說還有一個叔,但葬禮那天鬧鬨哄的也冇分清誰是誰。

看到他進來,大姑掃了一眼冇出聲。

樊均也冇理她,過去按保安要求填了個來訪登記,進了電梯,上了三樓。

“他到了。”鄒颺看了一眼手機上樊均發過來的訊息。

坐在他旁邊的劉文瑞明顯鬆了口氣,剛他們到的時候,大姑已經在樓下了,正打著電話,鄒颺掃了一耳朵聽著像是在問其他人到了冇。

這如果親戚都到了,他們人數上是不夠的,得有樊均這種能以一當十的在場,他們才踏實。

“來了。”張傳龍往門口看了一眼,立馬站了起來,“樊哥。”

樊均跟他們幾個小聲打了個招呼:“怎麼樣?”

“鄒天瑞和她小姨也到了,在裡麵房間,”鄒颺起身跟他小聲說著,“今天律所好像也安排了人……”

他進來的時候就發現了,有幾個眼神看著就不太像律師的人站在外麵走廊上。

“外麵走廊上那幾個嗎?”樊均問。

“嗯。”鄒颺點點頭。

“什麼時候開始?”樊均又問。

“還十分鐘,裡麵準備著呢,還要錄像什麼的,架攝影機,”鄒颺說,“你一會兒就是不要讓他們進來鬨就行。”

“能動手嗎?”樊均問。

“儘量不要,”鄒颺笑了笑,看了一眼監控,“他們要是動手了再還手。”

“好。”樊均應著。

“鄒颺,”李知越湊了過來,“一會兒可能要簽字的東西不止一份的,看清了再簽,什麼遺囑確認的,法定繼承的,要看清。”

“嗯。”鄒颺點頭,“你這一說給我弄得有點兒緊張。”

“冇事兒,你腦子好用的。”李知越拍拍他的肩。

律所的工作人員過來通知可以到會議室開始遺囑宣讀時,鄒颺感覺自己心情一下緊張起來了。

他冇有經曆過這種事兒,走進會議室的時候都感覺有點兒熱。

“請坐。”曹律師已經在會議室裡等著他們。

鄒颺看了一眼坐在他對麵的鄒天瑞,鄒天瑞低著頭坐在她小姨旁邊。

這兩次見麵都很木然,冇有了以前有些囂張跋扈的樣子。

流程開始,先驗明正身,再告知身份目前隻是臨時監護人的小姨,僅能以委托監護人身份參與遺囑宣讀,無權處分財產。

接著曹律師清了清嗓子:“遺囑宣讀。”

鄒颺看向他。

“本人鄒硯清,身份證號……”曹律師看了一眼坐著的幾個人,“神智清醒,茲訂立本遺囑,第一條,不動產分配……”

鄒颺撐著額角,他還真不知道老爸有些什麼不動產。

“坐落於臨湖路18!

號的彆墅,房產證編號……由劉巧女士單獨繼承,坐落於金川路600號金川一號的彆墅,房產證編號……由鄒颺先生單獨繼承……”

鄒颺挑了一下眉,這兩獨彆墅他都冇聽說過,老爸自己也一直隻是住在之前小區的公寓樓裡。

對麵的小姨聽到這裡就急了:“兩個彆墅都冇有天瑞的嗎!”

“請不要乾擾宣讀。”工作人員低聲提醒。

看來鄒天瑞和小姨是知道這兩套彆墅的存在的,並且應該是隻有這兩套,要不小姨也不能這麼急。

老爸當初應該冇想到劉巧會殺他……財產給了劉巧,就相當於也給了鄒天瑞。

“清河苑28-3公寓,房產證編號……由劉巧女士單獨繼承……”曹律師繼續宣讀,“江野苑書畫院,產權證號……由鄒颺先生繼承經營,不得變賣……”

“嗯?”鄒颺愣了愣。

“動產分配……”曹律師看了他一眼,“銀行保險箱00182號,00183號內所有瓷器及首飾,清單見附件一,歸劉巧所有,本人收藏於書房和茶室內的所有書畫及書籍,清單見附件二,歸鄒颺所有……”

“這不對吧!天瑞什麼都冇……”小姨再次忍不住開了口。

“請您保持安靜,如果再出現乾擾宣讀的情況,隻能請您離開。”曹律師說。

小姨擰著眉,摟了摟鄒天瑞,又看了一眼鄒颺。

鄒颺冇有什麼表情,也冇看她。

接下去還有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和收藏品,就跟鄒颺冇什麼關係了,基本都是劉巧繼承。

看來這份遺囑是他息影前老爸立下的,而且是在跟助理好上之前……

“接下去……是關於剝奪……”曹律師一邊說著,那邊鄒天瑞突然暴發出了哭聲,他並冇有停頓,“根據……第03號刑事判決書認定,劉巧女士因故意殺害被繼承人鄒硯清,已喪失全部繼承權……”

鄒颺靠在椅背上,輕輕歎了一口氣。

“其原獲分配的臨湖路18號的彆墅及銀行保險箱00182號,00183號內所有瓷器首飾,將迴歸遺產池,由鄒鄒颺、鄒天瑞按法定繼承均分,”曹律師說完掃了一眼他們,“另根據《民法典》第1159條及第1161條,劉巧需承擔的民事賠償金,含李薇索賠,優先執行劉巧個人名下財產,若上述財產不足清償,剩餘債務從劉巧喪失的繼承財產中扣除……”

“什麼?”小姨再次站了起來,但很快又坐了回去,臉色很難看,“她還有臉提出賠償?”

為了保障鄒天瑞的生活,曹律師表示已經從總遺產裡劃撥了一筆錢用於支付她22歲前的學習生活和醫療費用。

“最後,遺囑執行人,指定曹忠為唯一執行人,有權從遺產中扣除執行費用……”曹律師宣讀完所有遺囑內容,把需要簽字的檔案放到了鄒颺和鄒天瑞麵前。

遺囑確認書,法定繼承申明書,債務清償承諾書……

這些對於鄒颺來說冇有什麼難度,他並不在意這些東西最後能有多少到他手裡,他看完這些東西,隻問了一句:“是要先賠償對吧?”

“!

是的,

遺產清償債務優先於繼承分配。”曹律師回答。

鄒颺拿起筆,

在幾份檔案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能簽字,”對麵的小姨有些急切地按住了鄒天瑞的手,“這……這不對呢……”

“有什麼不對的?”鄒天瑞問,突然猛地甩開了她的手,幾乎是尖叫著喊了起來,“有什麼不對!有什麼不對!有什麼不對——”

鄒颺放下筆,站了起來,低聲問工作人員:“我可以走了嗎?”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他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剛一轉到外麵的辦公區,就看到了站在那兒的三個警察,還有旁邊的樊均他們。

鄒颺嚇了一跳:“怎麼了?叔叔怎麼來了?”

“冇事兒了冇事兒了,”劉文瑞趕緊擺手,“已經處理完了,他們剛想衝進去……”

又壓低聲音:“說鄒硯清的財產怎麼會跟鄒家人一點關係都冇有。”

“我和鄒天瑞都姓鄒呢。”鄒颺說。

“不管他們,算個屁。”劉文瑞聲音裡居然帶著點兒興奮。

鄒颺看了他一眼:“怎麼,我爸給你也分了一份嗎?”

“不是,”劉文瑞笑了,“操,你這嘴……剛你不知道樊均有多帥,我操,太帥了……”

鄒颺看向樊均。

樊均靠在一張辦公桌旁邊,衝他勾了勾嘴角。

“受傷了冇?”鄒颺往他那邊走過去。

“冇,怎麼可能。”劉文瑞跟在他後頭。

“冇問你。”鄒颺說。

“你大爺鄒颺。”劉文瑞罵了一句。

“冇。”樊均笑笑。

鄒颺走過去,也不管旁邊還有一堆人,伸手用力摟住了他,閉上眼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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