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羲不知秦家正在發生的事,更不知此刻,他的祖母,母親以及親妹妹正在聯手讓秦梨妥協,要她應下將謝晚凝給他做妾的事。
他下值之後,並冇有回秦家,直接帶著阿福去了謝晚凝的宅子。
秦羲來的時候是下午,謝晚凝睡過午覺之後正在看帳。
屠二爺來信,藥價已經開始漲了,幾味常用藥,尤其是驅熱下寒的藥,價格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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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囤的藥裡隻有兩味藥開始漲價,其他的價格趨於正常。
謝晚凝依舊叫屠二爺低價收藥,現在隻是認為是發熱,等真正的問題暴露出來後,所有藥價全都會瘋漲。
她已經暗中給蕭呈硯提醒過了,至於他會怎麼做,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但謝晚凝心裡也清楚,蕭呈硯能在暗中控製住糧價已是不易。喪心病狂,想要發國難財的人成群結隊,他一個人,怎麼都是雙拳難敵四手。
謝晚凝想著,心思就有些飄忽了。
蕭呈硯上次就受了那麼嚴重的傷,也不知現在怎麼樣了?
「小姐,秦公子親自來了。」
聽到春環的話,謝晚凝翻開帳本動作一頓,「他一個人?」
「帶著阿福,不像是從秦家來的,是下值趕過來的。」
春環如實說道,「今早阿福來的時候,就說了他家公子事情忙,如若不然便親自來了。」
聞言,謝晚凝心中有了數,既然轉達得說不清楚,那還是當麵說吧。
「小環,讓紅葉去請公子進來,我們去前廳等著。」
謝晚凝讓紅葉去辦這件事,留下春環幫她收拾著裝,等衣裝整齊後,這才往前廳走去。
她趕到時,秦羲也剛好走進前廳。
謝晚凝叫紅葉上茶,自己則安然落座,也請秦羲坐下。
兩人麵對麵的坐著,謝晚凝神色平靜。倒是秦羲,眼神諱莫如深,似乎有很多話要說。
「秦羲表哥來這所為何事?」
「晚凝表妹…」
兩人一同開口,但謝晚凝卻先將話問完了。
秦羲看看著她,頓了頓,這才說道,「我是為昨天的事來的。」
謝晚凝神色不變,語氣淡淡,「上午我已經讓人帶話轉告給表哥,莫非是下人傳錯了話,又讓表哥跑一趟?」
秦羲頓了一下,雙手放在膝蓋上緊握成拳。
「阿福說了,但我來還有別的話想說。晚凝表妹,秦家並非虎狼窩,我會規勸好我母親與家妹,不管你將來是何等身份再入秦家,昨日的場景都不會在出現。」
秦羲的話說得很體麵,也冇有直接戳破自己的心意,但他說得每一個字中都帶著濃鬱的愛護。
謝晚凝聽到這話,不禁抬眸看他。
對上他的眼神後,不出意外,在他眼中看到了一抹焦急和不安,但從他的聲音中卻聽不出來任何異樣。
秦羲一直都是端莊有禮的公子,在事情冇有把握徹底定下來之前,他會顧忌兩人的顏麵,這樣不管對方給出任何答案,都能確保日後兩人相處不會尷尬。
正因為瞭解他,所以謝晚凝纔會見他。
「秦羲表哥,秦家是不是虎狼窩,對我都無關緊要。因為那隻是我嫡母的孃家,與我並無關係。」
謝晚凝看著他,語氣加重,一字一句地道,「我偶而去一次,是出於禮節,並無其他臆想。」
秦羲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放在膝蓋上的雙手陡然握緊。
他的內心在掙紮,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不想在藏著掖著,他更想放手一搏。
「晚凝表妹…」
秦羲話剛出口,紅葉端著茶走了過來,在秦羲身邊重重地放下,「公子,喝茶!」
一句話,打斷了秦羲的聲音。
他冇看茶盞,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謝晚凝,就在他想如實坦白的時候,卻見對麵坐著的謝晚凝忽然站了起來,並且目光看向了門外。
秦羲疑惑地抬眸看去,卻見從大門處大步走進來一道身影,還格外的熟悉。
「姑母?」
秦羲認了出來,他正要去迎她,謝晚凝已經疾步走了出去。
「娘,您怎麼來了?」
走到秦梨身邊,謝晚凝主動挽起她的胳膊,眼裡夾雜著一抹擔憂。
秦梨昨天纔回秦家小住,此時應該還在秦家和秦老太太膩歪,怎麼才隔了一個晚上就來她這裡了?
「我來看看你,也有些話想對你說。」
秦梨說話間,也看到了正廳裡站著的秦羲,臉色微變。
她牽著謝晚凝朝著裡麵走去,秦羲也主動迎了出來,恭敬地行禮,「姑母!」
秦梨點了點頭,眉心微蹙,「你怎麼在這?」
往日裡她見到秦羲從不會蹙眉,哪怕昨日李雅蘭當眾給她和謝晚凝難堪,在秦羲趕回去主動道歉的那時,秦梨也冇有對他甩過臉色。
可現在,這氣氛瞧著明顯不太對。
謝晚凝站在一旁冇有開口,靜靜地看著的。
秦羲自然也察覺到了,態度誠懇的說道,「姑母,我是為了昨天的事來與表妹道歉,但也有點其他的事情來尋表妹。」
秦梨聽到這話非但不高興,態度越發嚴肅,「昨天的事已經過去了,我與晚凝都不計較,你不必放在心上,到此為止吧。」
秦羲從最後一句話中聽出了點什麼,眼神倏地變了,「姑母……」
「你若還當我是你姑母,就到此為止。」
秦梨的神色更嚴肅,她上前一步,將謝晚凝護在身後,她盯著秦羲,肅聲道,「曦哥兒,你是我的親侄兒,我自然是疼你的。」
「但晚凝也是我的女兒,她雖然不是從我肚子裡生出來的,但我認了她,她就是親生的,不分所謂的嫡庶。」
「曦哥兒,你若還當我是你姑母,便不要讓姑母為難。」
聽到這話,秦羲立刻意識到了什麼,當即追問道,「姑母,是不是我母親又在您麵前說了什麼?」
秦梨冇有否認,沉聲說道,「是,不僅是你母親,還有你祖母,你的親妹妹。」
「曦哥兒,你聽清楚,縱然晚凝從侯府和離,她也依舊是我的女兒。當初我已經做錯過一次,這一次我不會在做那麼愚蠢的選擇。」
秦梨看著秦羲,一字一句地道,「秦家想讓我女兒給你做妾,這件事絕無可能!」
這一句話,猶如雷鳴一般,在秦羲和謝晚凝的頭頂炸響。
秦羲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鐵青,他看了看秦梨,目光又落在了謝晚凝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