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特工皇妃:開局綁架了反派王爺 > 第89章 旅途伊始:共乘一車

龐大的軍隊如同一條甦醒的鋼鐵巨龍,在低沉肅殺的號角聲中,緩緩蠕動起來,碾過京郊的官道,向著北方開拔。

塵土漫天,旌旗獵獵,甲冑碰撞聲、馬蹄踏地聲、車輪滾動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沉重而令人心悸的轟鳴,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蘇冉裹緊了那件灰撲撲的、還殘留著一絲冷冽檀香(疑似某冰山體香?)的舊披風,混在後勤營的隊伍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走。她個頭嬌小,在一群五大三粗的軍漢和仆婦中間,顯得格外不起眼,也…格外吃力。

“靠!這行軍速度…是趕著去投胎嗎?!姐這小短腿要倒騰不過來了!”“還有這塵土!吃土吃飽了!蕭玦你個周扒皮!給個防毒麵具啊喂!”她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一邊努力調整呼吸,用前世訓練出的節奏勉強跟上隊伍,但額角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偷偷抬眼望去。隊伍最前方,那杆玄底金邊的靖王帥旗迎風招展,旗下,蕭玦端坐在一匹神駿異常、通體烏黑的戰馬上,身姿挺拔如鬆,玄甲冷冽,即使隔著老遠,也能感受到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氣場和統帥威壓。

“嘖…騎馬就是威風…可惜姐不會…”她酸溜溜地想,“等等!我是侍女啊!侍女不應該有輛驢車什麼的代步嗎?!難道真要我用11路走完這千裡長征?!”

彷彿聽到了她內心的哀嚎(或者隻是單純看不下去她這龜速),行軍約莫一個時辰後,那名麵癱軍官策馬來到後勤營,目光精準地鎖定了快要掉隊的蘇冉。

“編號柒!”他聲音依舊平板無波,“王爺有令,召你至帥駕車輦伺候。”

蘇冉:“!!?”“啥?!帥駕車輦?!蕭玦的馬車?!讓我去伺候?!現在?!搞突然襲擊嗎?!”

周圍瞬間投來無數道或好奇、或探究、或嫉妒的目光。能被召至王爺車駕旁伺候,哪怕是端茶送水,在普通軍士和仆役看來,也是了不得的“殊榮”(或者…折磨?)。

蘇冉心裡警鈴大作:“來了來了!冰山老闆開始‘貼身監視’了!我就知道冇好事!”但她麵上隻能露出受寵若驚(嚇)的表情,怯生生道:“…是…我遵命…”

她跟著軍官,在一眾意味不明的注視下,硬著頭皮走向那輛位於中軍、被精銳親衛層層護衛、極其寬敞卻並不顯奢華的玄色馬車。

馬車由四匹雄健的戰馬牽引,車身用厚重的玄色楠木打造,覆蓋著防箭的皮革,車窗緊閉,簾幕低垂,看起來更像一個移動的堡壘,而非舒適的座駕。

軍官在車窗外低聲稟報:“王爺,編號柒帶到。”

車內沉寂片刻,才傳來一個冰冷低沉的聲音:“進來。”

軍官對蘇冉使了個眼色。蘇冉深吸一口氣,認命地踩著小板凳,掀開車簾,鑽了進去。

一進入車內,外麵的喧囂和塵土氣息瞬間被隔絕了大半。

車廂內部空間比她想象的要寬敞許多,陳設卻極其簡潔,甚至可以說是冷硬。冇有軟榻,冇有熏香,隻有固定在地板上的硬木座椅和一張同樣固定著的、擺滿了軍事地圖和文卷的小案幾。空氣裡瀰漫著皮革、墨錠和一種…獨屬於蕭玦身上的、冷冽的檀香與一絲極淡的鐵腥味。

蕭玦就坐在案幾後,並未抬頭,手中拿著一卷文書,似乎正專注地批閱著。他依舊穿著那身冷鐵鎧甲,隻是卸下了頭盔,墨發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著,側臉線條冷峻完美,卻也透著拒人千裡的寒意。

蘇冉像個鵪鶉一樣縮在車門角落,大氣不敢出,腦子裡瘋狂刷屏:“乾嘛叫我進來?罰站嗎?觀摩老闆辦公?還是…準備開始‘貼身侍女’的崗前培訓?”

她偷偷打量了一下環境。“嘖嘖…這裝修風格…性冷淡風極致版!一點人氣都冇有!坐墊這麼硬!差評!”

車內一片寂靜,隻有車輪滾動的轆轆聲和紙張翻動的細微聲響。

這種沉默比罵人還讓人難受。蘇冉站得腿有點酸,忍不住悄悄挪動了一下腳尖。

“倒茶。”蕭玦忽然開口,聲音冇有任何起伏,眼睛依舊冇離開文書。

蘇冉一愣,趕緊應道:“…是…”

她小心翼翼地挪到那個固定在車壁上的小炭爐旁,上麵坐著一把黑鐵壺,水是滾開的。旁邊有一個小抽屜,裡麵放著茶具和茶葉。

“居然還真有茶具…大佬行軍途中也不忘養生?”她心裡嘀咕,手上卻不敢怠慢。她拿起茶壺,準備沏茶,卻發現…隻有一個茶杯?!

“就一個杯子?!大佬您自己喝?那我呢?看著?還是用您喝剩下的?”“呸!誰要喝你口水!”

她硬著頭皮,斟了七分滿,雙手捧著,小心翼翼地放到蕭玦麵前的案幾上,聲音細若蚊蚋:“…王爺…請用茶…”

蕭玦終於抬眸,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沾了些許塵土、顯得有些狼狽的小臉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那杯茶上。

他冇動。

蘇冉心裡打鼓:“咋了?嫌燙?嫌涼?嫌我手臟?大佬您給個準話啊!”

又過了片刻,他才伸出手,指尖無意間擦過她還未完全收回的手背。

冰涼的溫度激得蘇冉猛地一顫,飛快地縮回手,臉頰不受控製地有點發熱。

蕭玦似乎並未在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太濃。”他放下茶杯,語氣平淡。

蘇冉:“…”“事真多!自己泡去!”心裡罵罵咧咧,麵上唯唯諾諾:“…我…我重泡…”

她拿起那個杯子,把裡麵的茶湯倒掉,重新取茶葉,減了分量,再次沖泡。

這次她學乖了,泡好後,自己先偷偷嚐了一小口(用袖子擋著!),確定濃度適中,溫度剛好,纔再次奉上。

蕭玦接過,又抿了一口,冇再說什麼。

蘇冉剛鬆了口氣,就聽他道:“研磨。”

蘇冉:“…”“得!還真當上丫鬟了!”

她認命地走到案幾另一側,跪坐在墊子上,拿起墨錠,開始研磨。她哪裡會這個?動作生疏又笨拙,墨汁差點濺出來。

蕭玦的目光再次掃過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蘇冉頭皮發麻,努力回憶古裝劇裡的動作,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專業一點?

車內再次陷入沉默。隻有墨錠與硯台摩擦的細微聲響,和車輪滾滾向前的節奏。

這種密閉空間內的獨處,氣氛尷尬又詭異。蘇冉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以及…對麵那人平穩的呼吸聲。他身上的冷香無處不在,強勢地侵占著她的感官。

“靠…太近了…這冰山存在感太強了…壓迫感十足…”她感覺渾身不自在,隻能努力降低存在感,眼觀鼻,鼻觀心。

然而,老天爺似乎嫌不夠刺激。

行軍隊伍突然速度慢了下來,前方傳來一陣騷動和馬的嘶鳴聲。

一名親衛策馬來到車窗外,沉聲稟報:“王爺!前方遇暴雨沖毀路段,工兵正在搶修,需耽擱片刻!”

蕭玦眉頭未皺,隻淡淡道:“知道了。”

蘇冉心裡卻是一動:“暴雨沖毀?機會來了!”“正好可以藉口下車透透氣!逃離這尷尬的牢籠!”

她正想找個藉口,蕭玦卻忽然對她道:“下去看看。”

蘇冉:“?”“讓我去看路況?大佬您認真的?我看起來像工兵嗎?”

但她不敢反駁,隻能應道:“…是…”

她如蒙大赦般掀開車簾,跳下馬車。果然看到前方不遠處,一段官道被泥石流衝得一片狼藉,工兵們正在冒雨搶修,隊伍暫時停滯了下來。

雨雖然小了,但天空依舊陰沉,道路泥濘不堪。

蘇冉假裝關切地張望了幾下,實則大口呼吸著新鮮(混合泥土和馬糞味)的空氣,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就在她琢磨著是去幫倒忙還是原地裝死時,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側後方山坡上,似乎有極其細微的反光一閃而過!

特工的本能瞬間讓她警醒!“望遠鏡?還是…弩箭的瞄準鏡?!”

她心臟猛地一縮,表麵卻不動聲色,隻是腳步看似無意地往馬車陰影處挪了挪,同時目光飛快地掃視周圍地形和人群。

“有人埋伏?衝誰來的?蕭玦?還是…我?”“高崇的人?太後的人?還是…狄戎的探子?”

就在她神經緊繃之際,馬車裡傳來蕭玦冰冷的聲音:“看夠了就回來。”

蘇冉:“…”“催命啊!”

她隻能磨磨蹭蹭地回到馬車邊,正要爬上去,忽然,腳下踩到一塊鬆動的石頭,加上泥地濕滑,她“哎呀”一聲,身體猛地失去平衡,朝著馬車壁狠狠撞去!

這一下要是撞實了,肯定頭破血流!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修長有力、戴著黑色皮革手套的手,猛地從車內伸出,精準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一股巨大的力道傳來,將她往前一帶!

蘇冉隻覺得天旋地轉,驚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被拽進了馬車裡,由於慣性,一頭栽了進去——

並冇有撞到冰冷的車壁。

而是…撞進了一個堅硬卻帶著溫度的…懷抱裡?

鼻尖瞬間被那股冷冽的檀香混合著鋼鐵的氣息徹底籠罩。

蘇冉的大腦“嗡”的一聲,瞬間死機!全身僵硬得像塊石頭!

蕭玦似乎也頓了一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裡嬌小身軀的瞬間緊繃,以及…那透過薄薄衣料傳來的、異常快速的心跳聲。

時間彷彿靜止了。

車外的喧囂似乎都遠去。

蘇冉的臉頰緊貼著他冰冷的胸甲,卻能感受到其下傳來的、沉穩有力的心跳節奏,一下一下,敲擊著她的耳膜,與她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的手臂還環在她的腰側(為了穩住她),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那手臂蘊含的力量和…灼人的溫度。

“臥槽!!!!!!!”蘇冉內心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尖叫!“什麼情況?!投懷送抱?!我不是故意的啊大佬!彆砍我頭!”

她手忙腳亂地想掙脫,卻因為太過慌亂,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案幾一角,疼得她“嘶”了一聲。

頭頂傳來一聲極低的、幾乎聽不見的吸氣聲。

隨即,環在她腰側的手臂鬆開了。一股冰冷的力道將她稍稍推離。

蘇冉踉蹌一步站穩,臉頰爆紅,連耳朵尖都燙得厲害,根本不敢抬頭看蕭玦的表情,隻會語無倫次地道歉:“…王…王爺恕罪!我不是故意的!地…地太滑了…”

蕭玦冇有說話。

車內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混合著尷尬、緊張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曖昧氣氛瀰漫開來。

蘇冉能感覺到他冰冷的視線落在自己頭頂,讓她頭皮發麻。

過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漫長,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卻比平時似乎…低沉沙啞了那麼一絲絲?

“站穩些。”他道,“彆毛毛躁躁。”

蘇冉:“…”“是地先動的手!”她隻能把頭埋得更低:“…是…我知道錯了…”

她偷偷抬眼,飛快地瞥了他一眼。隻見蕭玦已經重新坐回案幾後,拿起文書,麵色依舊冷峻,彷彿剛纔那短暫的意外從未發生。

但如果蘇冉觀察再仔細一點,或許能發現,他握著文書邊緣的指尖,似乎…微微收緊了些。而他垂下的眼睫,也極快地顫動了一下。

車外,工兵修複道路的號子聲傳來。

車隊,即將再次啟程。

而馬車內,某種微妙的氣氛,卻彷彿剛剛開始發酵。

蘇冉僵在原地,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心臟砰砰狂跳,幾乎要撞出胸腔。她能清晰地回憶起剛纔撞進那個冰冷鎧甲懷抱的觸感,堅硬、冰涼,卻又詭異地帶著一絲…體溫?還有那瞬間籠罩她的、極具侵略性的冷冽檀香…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社會性死亡!職場性騷擾(雖然好像是我主動撞上去的?)!冰山會不會以為我投懷送抱?!他會不會直接把我扔出去軍法處置?!”她內心瘋狂刷屏,腳趾頭尷尬得能摳出一座靖王府。

她趕緊退回到車門角落,努力縮小存在感,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是一團空氣。

然而,某人顯然不打算讓她這麼輕鬆地“隱身”。

“茶涼了。”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沉寂。

蘇冉:“…”“事逼老闆上線了!”她認命地挪過去,端起那杯隻喝了一口的茶,觸手果然已溫涼。

“我重沏。”她低眉順眼,動作麻利地重新燙杯、取茶、沖泡。這次她學乖了,嚴格控製水溫和時間,泡好後,自己先極快地用舌尖點了一下試溫(“呸呸呸!間接接吻!虧大了!”),確認恰到好處,纔再次奉上。

蕭玦接過,指尖再次不可避免地與她微顫的指尖輕觸。

蘇冉像被電到一樣猛地縮回手。

蕭玦的動作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垂眸,看著杯中澄澈的茶湯,並未立刻飲用,而是忽然開口,語氣平淡無波:“方纔…看到什麼了?”

蘇冉心裡一凜!“來了!死亡提問!他注意到我剛纔的異常了!”

她大腦飛速運轉,是實話實說看到反光疑似埋伏?還是裝傻充愣矇混過關?實話可能顯得自己“多事”甚至“彆有用心”,裝傻可能錯過重要預警…

電光石火間,她決定…半真半假,示弱為主。

她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後怕和怯懦(演的!):“回…回王爺…我剛纔不小心滑倒,嚇壞了…冇…冇看清什麼…好像…好像側麵山坡的樹林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可能是…是露水反光吧?”(翻譯:我好像看到了什麼但我不確定我好害怕!)

她一邊說,一邊用眼角餘光偷偷觀察蕭玦的反應。

蕭玦端著茶杯的手穩如磐石,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變化,隻是眼底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冰冷的銳芒。他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山林間偶有反光,不足為奇。”

“哦?是嗎?”蘇冉心裡冷笑,“信你纔有鬼!你肯定也發現了!”麵上卻露出如釋重負的傻白甜表情:“…原來如此…是我大驚小怪了…謝王爺解惑…”

蕭玦抬眸,目光在她那努力扮演“無知小白花”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彷彿能看穿她心底的所有小九九,讓蘇冉頭皮再次發麻。

就在她以為又要挨訓時,他卻忽然移開視線,對著車窗外沉聲道:“傳令,加速通過前方穀地,斥候隊擴大偵查範圍,兩側山脊加派雙倍暗哨。”

“是!”車外立刻傳來親衛領命而去的聲音。

蘇冉心中一震!“看來!他信了!甚至比我想象的更重視!大佬就是大佬!警惕性滿分!”一絲微妙的、類似於“並肩作戰”的錯覺(?)悄然滋生,但很快被她掐滅:“呸!他是為了自己的安全!纔不是因為我!”

命令下達後,車內再次陷入沉默。但氣氛似乎悄然發生了一絲變化。那種純粹的、冰冷的壓迫感稍稍減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聲的、高度戒備的默契?

車隊的速度明顯加快,車輪滾滾,馬蹄踏地聲更加急促。車廂微微顛簸起來。

蘇冉努力穩住身形,偷偷看向蕭玦。他依舊在批閱文書,但姿態似乎更加挺拔,眼神也更加銳利,彷彿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這種專注而強大的氣場,讓蘇冉的心臟又不爭氣地漏跳了一拍。“嘖…不得不承認,這男人工作狀態的樣子…確實帥得有點人神共憤…”

她趕緊甩甩頭,默唸清心咒:“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那是毒藥!是陷阱!是資本家畫的大餅!”

為了轉移注意力,她開始找點事做。她拿起墨錠,繼續研磨,動作依舊生疏,但比剛纔穩了不少。她注意到蕭玦批閱文書時,偶爾會幾不可查地蹙一下眉心,似乎遇到了什麼難題。

“嗯?冰山也有煩惱?難道是軍餉不夠?糧草被剋扣?還是…朝中那些老狐狸又使絆子了?”她一邊瞎猜,一邊下意識地將研磨好的、濃淡適中的墨汁往他手邊推了推。

蕭玦的目光從文書上抬起,瞥了她一眼,又落回那硯墨汁上,冇說什麼,自然地蘸墨,繼續書寫。

蘇冉:“…”“居然冇挑刺?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就在這時,馬車猛地一個劇烈顛簸!似乎是碾過了一個大坑!

“啊!”蘇冉猝不及防,驚呼一聲,身體猛地向前撲去!眼看就要再次上演“投懷送抱”的戲碼!

這一次,蕭玦似乎早有預料。他並未伸手去扶,而是…迅速將手中的毛筆往筆架上一擱!同時,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擋在了案幾尖銳的角前!

蘇冉的手肘重重地撞在了他…冰涼的手套上!

雖然撞得生疼,但避免了直接磕在硬木角上的慘劇。

兩人同時僵住。

蘇冉趴在案幾邊緣,手肘還壓著他的手,姿勢極其尷尬。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套下堅硬指骨的輪廓…

蕭玦垂眸,看著自己被她壓住的手,眉頭蹙起,周身寒氣驟升。

蘇冉觸電般彈開,臉頰再次爆紅!“完了完了!梅開二度!這次是真的要死了!”她語無倫次:“…王…王爺恕罪!地…地太顛了!我不是故意的!”

蕭玦緩緩收回手,目光冰冷地掃過她,聲音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笨手笨腳。”

蘇冉:“…”“怪我咯?!是路先動的手!是你的破車減震太差!”她憋屈地低下頭:“…我…知錯…”(翻譯:我忍!)

蕭玦不再看她,拿起毛筆,卻發現筆尖的墨因為她剛纔那一撞,滴落了一小滴,正好汙了文書的一角。

他周身的氣壓瞬間更低了。

蘇冉頭皮發麻,趕緊掏出自己的帕子(雖然有點舊但很乾淨!),手忙腳亂地想去擦:“我…我幫您…”

她的手還冇碰到文書,就被他冰冷的目光凍在了半空。

“不必。”他聲音冷硬,自己拿起一張吸墨紙,極其精準地按在墨點上,動作優雅而利落,很快處理乾淨,彷彿那點汙漬從未存在過。

蘇冉訕訕地收回手,捏著帕子,感覺自己像個多餘的傻瓜。

“嘖…潔癖加強迫症…冰山老闆毛病真多!”

經過這麼一鬨,車內的氣氛又回到了冰點。蘇冉徹底老實了,縮在角落,恨不得把自己變成壁畫。

車隊又行進了一段路,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軍官在車窗外請示是否安營紮寨。

蕭玦看了看窗外地形,沉聲道:“再前行十裡,至黑風峪口紮營。令斥候嚴密警戒,夜間崗哨增加三成。”

“是!”

命令傳達下去,車隊繼續前行。

車內光線變得昏暗,隻有角落一盞固定的琉璃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蕭玦似乎終於處理完了文書,將其整理好,放入一個帶鎖的銅匣中。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疲憊之色。昏黃的燈光柔和了他冷硬的側臉線條,長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竟顯出幾分…罕見的脆弱感?

蘇冉看得愣了一下。“原來冰山…也會累啊?”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狠狠掐滅:“醒醒!那是假象!是陷阱!是資本家博取同情的演技!”

她趕緊移開視線,假裝研究車壁上的花紋。

就在這時,蕭玦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餓了。”

蘇冉:“…”“大佬您是在跟我說話?我是侍女不是廚娘啊喂!”她硬著頭皮:“…王爺…想用什麼?我…去取…”

蕭玦依舊閉著眼,淡淡道:“案幾下有食盒。”

蘇冉一愣,彎腰看向案幾下,果然有一個固定在底板上的雙層黑漆食盒。她打開一看,上層是幾樣精緻的點心(看起來就冇動過),下層是一壺酒和幾個油紙包,似乎是肉脯之類。

“出門打仗還帶零食?大佬您挺講究啊!”她心裡吐槽,麵上恭敬:“…王爺想用點心還是…”

“酒。”言簡意賅。

蘇冉拿出那壺酒和一個看起來相對乾淨的白玉酒杯,斟了七分滿,遞到他麵前。

蕭玦睜開眼,接過酒杯,卻冇有喝,目光落在她那雙因為研磨和慌亂而沾了些許墨漬和灰塵的手上。

“臟。”他吐出一個字。

蘇冉:“…”“潔癖晚期冇救了!”她憋著火,努力微笑:“…我…這就去洗手…”(翻譯:我去車外麵吃土!)

“不必。”他卻道,從食盒下層拿出一個油紙包,丟給她,“吃了它。”

蘇冉手忙腳亂地接住,打開一看,是幾塊看起來硬邦邦、黑乎乎的…肉乾?

“這啥?喂狗的嗎?!”她愣住了,“…王爺…這是…”

“賞你的。”蕭玦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免得你餓暈了,礙事。”

蘇冉:“…”“我謝謝您嘞!這種關心方式真是別緻啊!”她看著那賣相堪憂的肉乾,猶豫著要不要下嘴。

“怎麼?”蕭玦挑眉,眼神微冷,“嫌棄?”

“不敢!”蘇冉趕緊抓起一塊,塞進嘴裡,用力一咬——

“臥槽!這麼硬?!這是肉乾還是磨牙棒?!牙要崩了!”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撕下一小塊,嚼得腮幫子疼,但彆說…味道還挺香,鹹香適中,很有嚼勁,關鍵是…頂餓!

蕭玦看著她那副齜牙咧嘴、跟肉乾搏鬥的滑稽樣子,眼底似乎閃過一絲極快的、幾乎無法捕捉的笑意,快得如同幻覺。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不再理她。

蘇冉一邊奮力啃著“磨牙棒”,一邊偷偷打量他。昏暗的光線下,他側臉的輪廓顯得格外深邃,喉結隨著飲酒的動作微微滾動…“嘖…連喝酒都這麼…禁慾…”她趕緊低下頭,狠狠咬了一口肉乾:“吃你的吧!花癡!”

車內隻剩下她啃肉乾的窸窣聲和他偶爾飲酒的細微聲響。氣氛…竟然詭異地變得有點…平和?

直到車隊終於抵達預定的紮營地點,外麵傳來喧鬨的安營指令聲。

蕭玦放下酒杯,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車廂內投下巨大的陰影,瞬間將蘇冉籠罩其中。

“下去吧。”他聲音恢複了一貫的冰冷,“安頓好後,到本王帳外候著。”

“得!丫鬟的夜班開始了!”蘇冉認命地放下冇啃完的肉乾(“好東西!留著半夜餓了好磨牙!”),拍拍手上的碎屑,躬身:“…是…”

她如蒙大赦般掀開車簾,跳下馬車,深吸了一口冰冷的、自由的(暫時)空氣。

回頭望了一眼那輛如同移動堡壘的玄色馬車,心情複雜得像那冇啃完的肉乾,硬邦邦,五味雜陳。

“第一天‘貼身伺候’…差點摔死兩次,被罵笨手笨腳N次,獲得磨牙棒肉乾一包…這差事…真不是人乾的!”

但…好像…似乎…也許…那冰山…也冇想象中那麼…完全冇有人性?

“呸!錯覺!一定是錯覺!是資本家的糖衣炮彈!不能上當!”

她甩甩頭,裹緊舊披風,踏著滿地冰霜,走向那片逐漸亮起燈火、喧鬨起來的軍營,開始了她作為“編號柒”侍女的第一個夜晚。

而馬車內,蕭玦看著她消失在營火中的纖細背影,目光深沉。他拿起桌上那塊被她啃得亂七八糟的肉乾,看了一眼,隨手扔回食盒,唇角似乎幾不可查地勾了一下,極輕地吐出兩個字:

“…麻煩。”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