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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特工皇妃:開局綁架了反派王爺 > 第5章 孃的遺物,也敢動?

林萱“探病”反吃癟的訊息,如同插了翅膀,很快便在侯府下人間悄然傳開。

版本自然經過了幾番“藝術加工”:有說七小姐病中晦氣沖天,衝撞了大小姐導致其莫名摔倒;也有說大小姐想去立威反被七小姐“柔弱不能自理”的架勢給“克”了;更有甚者,私下嘀咕莫不是七小姐死裡逃生,真有了什麼“神通”護體?

流言紛紛擾擾,雖未明指林微有何錯處,卻也將她推向了更引人注目、也更微妙的位置。

錦榮院正房內,氣氛比往日更加冷凝。

張氏看著趴在軟榻上、由丫鬟小心翼翼塗抹活血化瘀膏藥的女兒,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林萱還在不住地哭訴抱怨,將一切歸咎於林微的“晦氣”和“邪門”。

“母親!您定要為我做主!那小賤人定是使了什麼妖法!我好端端地就摔了!疼死我了!”林萱哭得梨花帶雨,手腕和手肘處確實有些淤青和輕微燙傷。

“夠了!”張氏心煩意亂地嗬斥一聲,“還嫌不夠丟人嗎?堂堂侯府嫡女,去‘探病’竟能自己摔成這般模樣!傳出去像什麼話!”

她雖心疼女兒,但更氣她沉不住氣,手段低劣還反遭其害。那林微如今邪門得很,侯爺又剛過問過,實在不宜再用這種直來直去的手段磋磨。

林萱被母親一吼,委屈地扁扁嘴,不敢再大聲哭鬨,隻小聲抽噎。

張氏揉著額角,心中盤算。明的不行,就來暗的。必須儘快將那丫頭的氣焰壓下去,讓她重新變回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可憐蟲。

“打蛇打七寸。那丫頭的七寸……就是她那短命生母留下的那點東西。”張氏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林微的生母柳氏,當年雖是妾室,卻頗有幾分姿色和才情,也曾短暫得過侯爺幾分青睞,留下了一些體己私房。柳氏病逝後,大部分東西自然被張氏以“保管”為名搜刮一空,唯獨一支成色極好的白玉蘭花簪,因是柳氏孃家傳下來的物件,當年侯爺隨口說了句“留個念想”,張氏才勉強讓林微自己收著,卻也一直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那簪子材質雖非頂級,但雕工精細,樣式清雅,價值不菲,遠非一個庶女該有的東西。張氏早就想奪過來,隻是以往林微懦弱透明,她懶得特意出手,如今正好拿來作伐子。

既能奪了那丫頭的心愛之物挫其心誌,又能試探侯爺的態度(若侯爺不過問,便是默許她繼續拿捏),還能充實自己的私庫,一舉三得。

“劉嬤嬤。”張氏冷聲喚道。

一直垂手侍立、儘量減少存在感的劉嬤嬤趕緊上前:“老奴在。”

“去七小姐那兒走一趟。”張氏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就說她年紀漸長,那支玉簪是貴重物件,她病中精神不濟,怕保管不善有所遺失,讓我這做母親的先替她收著,日後她出嫁時再給她添妝。”

冠冕堂皇的理由,惡毒至極的用心。這“保管”一旦交出去,絕無歸還之日。

劉嬤嬤眼睛一亮,立刻領會:“是!夫人考慮得周到!老奴這就去!”這種欺壓人的差事,她最是拿手。

林萱也停止了抽噎,臉上露出解氣的笑容:“對!拿走她的寶貝!看她還能不能囂張!”

張氏瞥了她一眼:“你給我安生待在屋裡養著,冇事少去招惹她!下次若再這般冇輕冇重,吃虧的還是你自己!”

林萱悻悻地應了聲,但想到林微即將失去最重要的東西,心裡又痛快起來。

另一邊,偏僻小院內。

林微正指導春桃如何進行更隱蔽的資訊收集:“……重點打聽那個翠兒的社會關係,她家裡還有什麼人,和府外哪些人有聯絡,尤其是我落水前後,她有冇有異常的花銷或行為。”

“是,小姐。”春桃認真記下,她現在對小姐佩服得五體投地,乾勁十足。

經過幾日偷偷的體能訓練和飲食改善,林微的氣色好了些許,雖然依舊清瘦,但眼神愈發清亮有神,體內也漸漸有了些力氣。她甚至能扶著牆,在屋內緩慢走更多個來回。

主仆二人正低聲說著話,院門外就傳來了劉嬤嬤那特有的、帶著假笑和傲慢的嗓音:“七小姐在屋裡嗎?老奴奉夫人之命,來看望小姐了!”

春桃臉色一緊,低聲道:“小姐,她又來了!”

林微目光微凝。“剛吃了虧,就換招數了?來得真快。”她迅速對春桃使了個眼色,低聲道:“見機行事,看我眼色。”

說完,她立刻躺回床上,拉過薄被,臉上瞬間切換回那副病弱懨懨的表情。

劉嬤嬤不等通傳,便自行推門走了進來,臉上堆著虛假的關切笑容:“哎喲,七小姐,您這氣色看著還是不大好啊!可得好好將養纔是!”

她眼睛滴溜溜地在屋裡掃了一圈,看到桌上擺著的新點心和床上的厚被子,眼中閃過一絲嫉恨,但很快掩飾過去。

“有勞嬤嬤掛心。”林微聲音虛弱,掙紮著要起身,“不知母親有何吩咐?”

“哎,小姐快躺著!”劉嬤嬤虛扶了一下,嘴上說著客氣話,姿態卻依舊居高臨下,“夫人是心疼您呢!聽說您生母柳姨娘留下了一支白玉簪子,是件好東西。夫人想著,您如今病著,精神頭短,這麼貴重的物件自己收著,萬一不小心磕了碰了,或是被哪個手腳不乾淨的下人摸去,豈不是可惜?夫人心善,特意讓老奴來跟您說一聲,先替您收到上房庫房裡好生保管著,等您日後出閣了,再風風光光地給您添進妝奩裡,那才體麵呢!”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卻字字句句透著巧取豪奪的惡意。

春桃在一旁聽得氣紅了臉,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林微的心猛地一沉,眼底寒意驟起。那支玉蘭簪!原主記憶裡關於生母最清晰、最溫暖的念想!也是她目前唯一可能換到急用錢的資產!張氏竟然連這點東西都不放過!

“殺人誅心。好狠的手段。”怒火在她胸中翻騰,但她臉上卻不敢顯露分毫。

她垂下眼睫,掩去所有情緒,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被角,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恰到好處的順從與不捨:“母親……母親考慮得周全……女兒病中,確實……確實怕有所閃失……隻是……那畢竟是孃親留下的唯一念想……”

她抬起眼,眼中氤氳起一層水汽,顯得脆弱又無助:“能否……能否讓女兒再留幾日?等身子好些了,再……再親自給母親送過去?”

她在示弱,在拖延,試圖尋找轉圜之機。

劉嬤嬤見狀,心中冷笑,麵上卻故作為難:“哎喲,我的七小姐喲!夫人這也是為您好啊!這府裡人多手雜的,萬一真丟了,您到時候哭都來不及!夫人說了,讓老奴這就帶回去才放心。您就彆讓老奴難做了吧?”

她語氣帶著威脅,根本不容拒絕。

林微心中冷笑,知道今日這簪子註定保不住了。硬抗隻會招來更直接的搶奪和懲罰。

“小不忍則亂大謀。”特工的理智瞬間壓過情感。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失去的,總有一天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全身力氣才壓下心中的不捨,顫巍巍地從枕頭底下摸索出一個陳舊卻乾淨的小布包。打開布包,裡麵正是一支質地上乘、雕工精美的白玉蘭簪,花瓣舒展,栩栩如生,透著溫潤的光澤。

原主極其珍愛此物,時常偷偷拿出來擦拭觀看,寄托對生母的哀思。

林微的手指輕輕撫過冰涼的玉簪,眼中適時地滾落兩滴淚珠,聲音哽咽:“娘……女兒不孝……護不住您的遺物……”

她這副悲痛欲絕卻又不得不順從的模樣,便是劉嬤嬤這等鐵石心腸看了,也微微有些訕訕,但更多的是得意。

“七小姐快彆傷心了!夫人這是替您保管呢!等您出嫁那天就能見著了!”劉嬤嬤迫不及待地伸手,幾乎是搶一般從林微手中拿過簪子,迅速塞進自己袖袋裡,生怕她反悔。

入手溫潤沉甸,果然是好東西!劉嬤嬤心裡樂開了花,琢磨著回去又能得夫人什麼賞賜。

“那老奴就回去覆命了!七小姐您好生歇著吧!”任務完成,劉嬤嬤一刻也不想多待,敷衍地行了個禮,轉身就走,腳步輕快。

春桃氣得渾身發抖,等到劉嬤嬤走遠了,才帶著哭腔道:“小姐!她們……她們也太欺負人了!那是柳姨娘留給您唯一的……”

“閉嘴!”林微猛地打斷她,聲音冷厲。她迅速下床,走到窗邊,確認劉嬤嬤確實走遠了,院外也冇有耳目。

臉上的脆弱和淚痕瞬間消失無蹤,隻剩下冰冷的銳利和燃燒的怒火。

“哭有什麼用?能哭回來嗎?”她轉身,目光如刀般掃過春桃。

春桃被她的眼神嚇住,噎住了哭聲,抽噎著道:“可……可是……”

“冇有可是。”林微走到桌邊,拿起茶杯,將冰冷的茶水一飲而儘,壓下心頭的火氣,“她們今天敢明目張膽地拿走簪子,就是認準了我無力反抗。哭訴、哀求,隻會讓她們更得意。”

“失去的,就要親手拿回來。還要讓她們付出代價。”一個大膽而瘋狂的念頭在她腦海中迅速成型。

“小姐……您想做什麼?”春桃看著小姐驟然變得危險的眼神,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林微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門邊,仔細閂好門,然後壓低聲音,目光灼灼地盯著春桃:“春桃,你怕死嗎?”

春桃一顫,看著小姐眼中那從未有過的、彷彿能噬人的光芒,她嚥了口唾沫,用力搖頭:“不……不怕!小姐要做什麼,奴婢就跟著做什麼!”

“好。”林微拉她到房間最角落,聲音低得幾乎隻有氣聲,“張氏拿走我的東西,我就去拿回她的東西。不止要拿回我的,還要拿點‘利息’。”

春桃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小姐……您……您要去夫人庫裡偷……”那個“偷”字,她幾乎不敢說出口。

“不是偷,是取。”林微糾正她,眼神冷靜得可怕,“她如何拿走的,我便如何拿回來。順便,看看她庫裡都藏了些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偵查與反製。特工的基本操作。”她的血液裡,某種沉寂已久的東西開始甦醒。

“可……可是夫人庫房把守森嚴!還有鎖!我們怎麼進得去?被抓住會打死的!”春桃嚇得臉都白了。

“把守森嚴?”林微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劉嬤嬤能輕易進出取放東西,證明看守並非鐵板一塊。有人的地方,就有漏洞。至於鎖……”她頓了頓,“總有辦法。”

她開始詳細詢問春桃所知道的關於張氏私庫的一切資訊:位置、大概佈局、平時由誰看守、何時換班、劉嬤嬤通常何時去取東西、庫房用的什麼鎖……

春桃雖然害怕,但還是努力回憶著自己知道的所有細節。她曾在錦榮院做過粗使丫頭,對那邊的情況略有瞭解。

張氏作為主母,有自己的私庫,存放著她的嫁妝、體己、貴重物品以及……一些不便公之於眾的東西。庫房就在錦榮院後罩房最裡間,由兩個心腹婆子輪流看守,尋常人根本不能靠近。鎖是常見的黃銅掛鎖。

“基礎安防。漏洞明顯。”林微迅速在腦中構建行動方案。

“小姐……太危險了……”春桃依舊擔心不已。

“風險與收益並存。”林微眼神堅定,“不僅要拿回簪子,我還要找到能扳倒張氏的東西。賬本、密信、或者其他任何見不得光的證據。”她有一種直覺,張氏的私庫裡,肯定不止有金銀珠寶。

“今晚行動。”她做出決定。夜長夢多,劉嬤嬤剛拿到簪子,很可能還冇來得及入庫,或者會暫時放在某個容易取放的地方,這正是機會。

“春桃,你留在院裡,幫我打掩護。我會在亥時(晚上9-11點)左右行動。若有人來查問,就說我早早睡下了,身體不適,不能打擾。”

“小姐您一個人去?!”春桃驚呼。

“人越多,目標越大。”林微語氣不容置疑,“你準備好熱水,我回來後立刻要用。另外,找一身深色、不易發出聲響的舊衣給我。”

她的眼神冷靜、銳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和強大的自信,彷彿即將進行的不是危險的潛入,而是一次尋常的散步。

春桃看著這樣的小姐,心中的恐懼奇蹟般地被一種盲目的信任取代。她重重點頭:“奴婢明白了!小姐……您千萬小心!”

夜幕,悄然降臨。

侯府各院的燈火依次熄滅,陷入一片沉寂。唯有巡夜婆子單調的梆子聲和腳步聲偶爾響起,更添幾分肅殺。

林微換上一身春桃找來的、洗得發白的深灰色粗布衣褲,將頭髮緊緊束在腦後。她站在窗邊,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靜靜聆聽著外麵的動靜,計算著巡夜人的規律。

“潛行模式,啟動。”

她的眼中,閃爍著冰冷而興奮的光芒。

亥時正刻(晚上九點),萬籟俱寂。

侯府內院的燈火大多已熄滅,隻有巡夜婆子手中昏暗的燈籠,如同鬼火般在曲折的迴廊間緩緩移動,規律的梆子聲和腳步聲更襯得夜色深沉。

林微如同一抹淡薄的影子,悄無聲息地貼在院門內側,透過門縫仔細觀察著外麵的動靜。

她換上的深灰色粗布衣褲在夜色中提供了極好的偽裝。頭髮緊緊束在腦後,臉上甚至用灶底灰略微塗抹,減少皮膚反光。全身的肌肉微微緊繃,呼吸調整到最輕緩的頻率,感官提升到極致,捕捉著空氣中最細微的聲響和氣流變化。

“巡夜間隔約一刻鐘(15分鐘),路線固定,警惕性一般。”她迅速判斷。“風向東南,有利潛行。”

春桃在身後,緊張得手心全是汗,大氣不敢出,隻能用眼神傳遞著擔憂。

林微回頭,對她做了一個“安心,留守”的手勢,眼神冷靜而堅定。

下一刻,她如同狸貓般輕巧地拉開門栓,側身閃出,隨即反手將門輕輕帶上,整個過程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響,整個人已徹底融入濃重的夜色之中。

春桃隔著門縫,隻看到黑影一閃,小姐便消失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侯府的夜晚,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危機四伏,但對於曾經在更複雜、更先進監控係統下執行滲透任務的頂級特工“夜凰”而言,這裡的安防簡直漏洞百出。

高牆深院?那是防外賊的。內部巡邏?規律呆板,視野有限。至於暗哨?根本不存在。

林微利用牆角、樹影、假山石作為掩護,移動時腳掌先著地,緩慢滾動至腳跟,最大限度減少腳步聲。她的身影在陰影中時隱時現,動作流暢而精準,彷彿天生就屬於黑暗。

偶爾有巡夜的婆子路過,她隻需提前感知到腳步聲和燈籠光,靜靜蟄伏在視覺死角,便能輕鬆避開。那些婆子大多昏昏欲睡,敷衍了事,根本察覺不到近在咫尺的潛伏者。

“業餘水平。”她內心評價,腳步卻絲毫不停。

根據春桃提供的粗略資訊和白天的觀察記憶,她很快接近了錦榮院的後罩房區域。這裡比前院更為安靜,看守也明顯鬆懈許多——畢竟誰會在主母院內嚴防死守?

張氏的私庫位於後罩房最東側,是一間獨立的、窗戶開得很高的磚石小屋,木門厚重,門上掛著一把常見的黃銅掛鎖。

如她所料,庫房外並無專人徹夜看守。畢竟是在主院內部,張氏自信冇人敢在她的地盤上動手腳。隻有一個婆子提著燈籠,大約半個時辰巡邏經過一次,也是敷衍了事。

“傲慢,是最大的安全漏洞。”林微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她耐心地等待巡邏婆子慢悠悠地晃過去,腳步聲遠去後,才從藏身的廊柱後閃出,悄無聲息地貼近庫房木門。

首先檢查鎖具。老式黃銅掛鎖,結構簡單。她從髮髻裡抽出一根特製的細長簪子——這是她白天讓春桃偷偷找來的,一根韌性不錯的銅簪,前端被她悄悄磨出了細微的鉤狀。

“簡易開鎖工具,搞定。”

將銅簪尖端小心探入鎖孔,指尖感受著內部鎖簧的細微觸感。屏息凝神,側耳傾聽鎖芯內部機括的微小動靜。

哢嚓。

一聲極其輕微的機簧彈動聲響起。鎖開了。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她輕輕取下鎖具,推開厚重的木門(門軸似乎剛上過油,幾乎冇有發出吱呀聲),閃身而入,隨即從內部將門虛掩上。

庫房內一片漆黑,空氣中有淡淡的樟木和灰塵混合的氣味。她冇有立刻行動,而是靜靜站在原地,讓眼睛適應黑暗,同時傾聽內外動靜。

確認安全後,她才從懷中取出一個簡陋的小玩意兒——一小截蠟燭頭和一個火摺子。這是她從廚房偷藏的火種。她不敢點亮燈籠,微弱的燭光足以照明,且不易從窗外察覺。

昏黃的燭光亮起,照亮了庫房內部。

空間不大,但堆得滿滿噹噹。靠牆是幾個厚重的樟木箱子,都上著鎖。中間是幾個多寶格架子和幾個摞起來的錦盒。角落裡還散亂地放著一些捲起來的字畫和布匹。

“目標一:白玉蘭簪。目標二:可能存在的罪證。”她迅速製定搜尋順序。

劉嬤嬤是下午取走的簪子,按照常理,這種臨時“收繳”的物品,不太可能立刻鎖進深箱,更可能放在容易取放的表麵,或許是為了方便張氏檢視或日後賞賜他人?

她首先檢查那些多寶格架子和打開的錦盒。

架子上多是些擺件、瓷器、玉器,價值不菲,但並非目標。她快速而輕柔地翻看那些錦盒,裡麵大多是金銀首飾、珍珠寶石,琳琅滿目,彰顯著張氏的豐厚私藏。

“貪得無厭。”她心中冷哼,手下動作不停。

終於,在一個放在架子中層、並未完全合上的扁長錦盒裡,她看到了那支眼熟的白玉蘭簪!它就隨意地和其他幾件看起來不太受寵的金簪、珠花放在一起。

“得手。”她迅速將玉簪取出,小心地放入懷中貼身藏好。第一目標完成。

接下來是更重要的——尋找有價值的資訊或罪證。

那些上鎖的樟木箱子目標太大,開鎖耗時且風險高。她優先檢查那些未上鎖或容易打開的容器和檔案。

她注意到角落有一個半開的抽屜,裡麵似乎塞著一些賬本和信件。

小心地拉開抽屜,裡麵是幾本厚厚的賬冊。她快速翻閱,大多是記錄侯府日常開銷、田莊鋪子收入、人情往來的明麵賬目,看起來並無異常。

就在她準備合上抽屜時,指尖碰到一本墊在最底下、顯得格外陳舊破損的藍皮冊子。抽出來一看,封麵上冇有任何字樣。

心中一動,她翻開冊子。裡麵的字跡略顯潦草,用的是另一種記賬方式,記錄著一筆筆數額不小的金銀往來,但名目十分模糊,隻有代號和日期,如“甲辰臘月,收南邊‘木’五百”、“乙巳三月,付‘石’三百購‘砂’”等,看不出具體交易內容。後麵幾頁還記錄著一些京中和外地官員的姓名、升遷時間,旁邊標註著奇怪的符號和數字。

“暗賬!”林微瞳孔一縮。這很可能就是張氏乃至永寧侯府私下進行灰色交易、行賄受賄的記錄!

她心臟微微加速。這東西太重要了!但整本冊子帶走目標太大,極易被髮現,打草驚蛇。

她果斷做出決定——撕!

她迅速翻到最新記錄的那幾頁(墨跡相對較新),小心翼翼地沿著裝訂線,將其中記錄最詭異、涉及金額最大、官員名字最敏感的幾頁完整地撕了下來!動作輕巧熟練,儘量讓撕口顯得自然,彷彿年代久遠自行脫落一般。

將這幾頁摺好,緊緊塞入懷中。“關鍵證據到手。”

做完這一切,她目光掃過那些金銀珠寶。“利息……”

她毫不客氣地抓過幾錠看起來成色最足、體積最小的金錠子和一把碎銀子,估摸著大概有百兩左右,用一塊順手扯下的軟布包好,塞進懷裡。這些錢,對於張氏的私庫來說九牛一毛,短期內不易察覺,但對她來說,卻是啟動資金!

迅速將抽屜恢複原狀,吹熄蠟燭,再次融入黑暗。

她側耳貼在門縫上,傾聽外麵動靜。

寂靜無聲。

輕輕推開門,閃身而出,反手將黃銅掛鎖重新鎖好,一切恢複原樣,彷彿從未有人來過。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耗時不到一炷香(約5分鐘)。

她沿著原路,利用陰影和巡邏間隙,如同幽靈般返回自己的偏僻小院。

快到院門時,她故意弄出一點輕微的腳步聲。

院內立刻傳來春桃壓低的、緊張的聲音:“是……是誰?”

“是我。”林微輕聲迴應。

門立刻被拉開一條縫,春桃蒼白焦急的臉露了出來。見到林微完好無損地回來,她幾乎要軟倒在地。

林微閃身進門,迅速閂好門栓。

“小姐!您可回來了!嚇死奴婢了!”春桃拍著胸口,聲音帶著哭腔。

“冇事。”林微語氣平靜,但眼底帶著一絲完成任務後的銳利光芒。她迅速脫下外衣,處理掉上麵的灰塵,並讓春桃端來準備好的熱水,仔細清洗掉臉上的灶灰。

“東西……拿回來了嗎?”春桃緊張地問。

林微從懷中取出那支白玉蘭簪,在昏暗的油燈下,玉簪溫潤的光澤彷彿帶著一絲慰藉。

“不止。”她淡淡一笑,又將那包金銀和那幾張摺疊的紙頁拿出來。

春桃看到金銀,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小……小姐……這……”

“這是利息。”林微冷聲道,“把金銀藏好,以後我們有用。”她又拿起那幾張紙頁,在燈下仔細觀看,眉頭微蹙,“至於這個……看不懂,但感覺很重要,先收好。”

春桃雖然不明白那是什麼,但看小姐如此重視,連忙找來一個防潮的小鐵盒,將紙頁小心地放進去藏好。

林微則將玉簪重新用布包好,依舊塞回枕頭底下。“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張氏絕想不到她敢偷回來還敢放在身邊。

做完這一切,她才真正鬆了口氣。adrenaline(腎上腺素)緩緩消退,帶來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成功的興奮和掌控感。

“特工技能,首秀成功。”她躺在床上,聽著自己平穩的心跳。“評估:目標全部達成,風險可控,收益超出預期。”

今夜之後,她不再是那個完全被動捱打的庶女林微了。

她有了錢,有了潛在的致命武器(賬本頁),更重要的是,她重新找回了那種在陰影中行動、主動出擊的感覺。

張氏此刻或許還在做著美夢,以為徹底拿捏住了她。

卻不知,她的庫房已被光顧,她的把柄已被竊取,她眼中的螻蟻,已經露出了鋒利的獠牙。

“春桃,”林微輕聲道,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清晰而冷靜,“從明天起,我們的日子,會不一樣了。”

春桃看著小姐在昏暗燈光下顯得異常明亮和堅定的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

窗外,夜色正濃。

但黎明,終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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