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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特工皇妃:開局綁架了反派王爺 > 第24章 宴無好宴,局中有局

荷花池畔的意外落水與衝撞郡王妃事件,如同投入滾油中的冷水,瞬間在看似和樂融融的賞花宴上炸開了鍋。雖然賢妃娘娘以雷霆手段迅速平息了場麵(兩名涉事丫鬟被迅速帶離,郡王妃也被請去偏殿更衣安撫),但空氣中瀰漫的那股尷尬、猜疑與緊張感,卻久久未能散去。

眾位貴女命婦們雖依舊言笑晏晏,賞花品茗,但眼神交彙間已多了幾分心照不宣的探究與警惕。方纔那場“意外”,太過巧合,太過拙劣,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後宅陰私的伎倆搬到了台前,隻是不知針對的是誰,又是誰如此沉不住氣,在賢妃娘孃的宴會上動手。

無數道或明或暗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永寧侯府的兩位小姐。

林萱臉色煞白,強作鎮定,手中的團扇卻扇得有些淩亂,眼神躲閃,不敢與人對視,心中已將林微和那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罵了千百遍。她怎麼也冇想到,母親精心安排的、本應讓那賤婢身敗名裂的“失足落水”戲碼,竟會以如此荒誕的方式收場!不僅冇傷到林微分毫,反而折了自己的人,還在賢妃娘娘和眾貴女麵前丟了這麼大的臉!

“該死的賤人!運氣真好!”她隻能將一切歸咎於林微的“好運”,氣得幾乎咬碎銀牙。

而處於風波邊緣的林微,則完美維持著受驚庶女的人設。她臉色蒼白,眼泛淚光,身體微顫,被春桃(趁機回到她身邊)攙扶著,縮在一個不顯眼的角落,彷彿還未從驚嚇中回過神來,對周遭的打量報以惶恐不安的、怯生生的眼神,成功塑造了一個無辜受害者的形象。

“示弱以自保。禍水東引初步成功。”林微心中冷眼旁觀,評估著局勢。張氏母女的第一波攻勢已被挫敗,並自食惡果,短時間內應不敢再輕舉妄動。但危機遠未解除。

賢妃娘娘處理完突髮狀況,重回主位,神色已恢複平靜,依舊言笑溫和,彷彿方纔的不愉快從未發生。但林微敏銳地捕捉到,她掃視全場的目光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審慎與冷意。皇家威嚴,不容挑釁。今日之事,已然觸了她的眉頭。

“宴會氛圍改變。賢妃警覺提升。張氏計劃受挫。”林微迅速更新著形勢判斷。這對她而言,短期是利好(安全係數暫時上升),長期卻未必(賢妃可能對永寧侯府印象變差,連帶她也受影響)。

她藉著低頭喝茶(換了一杯新的)的間隙,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達,再次快速掃描全場。“威脅評估重新整理。張氏威脅等級暫時下調。但……其他潛在威脅呢?”

方纔的混亂中,她隱約感覺到,除了張氏母女那拙劣的陷害,似乎還有彆的視線在暗中關注著那場衝突,帶著一種冷眼旁觀的審視,甚至……一絲幾不可查的、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玩味?

那不是來自賢妃或其他貴女的目光,更像是一種隱藏在更深處的、更隱秘的觀察。

“局中有局?”特工的直覺讓她脊背微微發涼。這場宴會,水比想象中更深。

她的目光悄然投向那些侍立在四周的宮女、太監、以及一些看似護衛、卻穿著便服的身影。他們的站位、眼神、以及彼此間細微的互動,透著一股訓練有素的默契與警惕,遠非普通宮人可比。

“安保級彆很高。混有便衣侍衛。他們在防備什麼?或者說……在等待什麼?”

就在這時,園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內侍尖細的通傳聲響起:“靖王殿下到——!”

聲音不高,卻如同帶有魔力般,瞬間讓園內的喧囂安靜了幾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入口處。

林微的心跳幾不可查地漏了一拍。“他來了。”

隻見靖王蕭玦一身玄色蟠龍常服,身姿挺拔如鬆,麵容冷峻,步伐沉穩地步入禦花園。他並未佩戴過多飾物,周身卻自帶一股久經沙場的殺伐之氣與不怒自威的王者氣場,與這滿園旖旎繁華的景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形成了一種壓迫性的存在感。

他徑直走向主位,向賢妃娘娘行禮:“兒臣給母妃請安。軍營事務耽擱,來遲了,請母妃恕罪。”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多少情緒。

賢妃娘娘見到兒子,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語氣帶著寵溺:“快起來。知道你忙,能來就好。正好,諸位小姐們都在賞花呢。”

蕭玦起身,目光淡淡掃過全場。那目光並不銳利,卻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讓在場不少貴女下意識地屏息垂首,臉頰微紅,既畏且慕。

林微立刻低下頭,將存在感降到最低,心中警鈴大作。“目標出現。風險與變數急劇增加。”靖王蕭玦,這個男人心思深沉,難以揣度。他出現在此,是單純儘孝,還是另有目的?他與賢妃娘孃的關係似乎頗為親厚,這或許是一個觀察點。

蕭玦的出現,無疑給宴會投下了一顆更重的石子。貴女們的神情更加微妙,努力展現出最美好的一麵,卻又不敢過於造次。

賢妃笑著讓蕭玦在一旁坐下,與他低聲交談了幾句,似是詢問軍務家常。

林微注意到,蕭玦在迴應賢妃問話時,眼神似乎不經意地、極快地掃過方纔出事的水榭迴廊方向,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隨即恢複平靜。

“他注意到了剛纔的騷動。”林微心中瞭然。以他的精明,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的貓膩。他會作何想?會對永寧侯府產生何種看法?這對張氏母女的謀劃無疑是打擊,但對她呢?是福是禍?

片刻後,賢妃娘娘似乎為了活躍氣氛,笑著提議道:“光賞花也有些無趣。本宮聽聞近日京中閨秀們多有新巧才藝,不若藉此機會,大家展示一番,助助興如何?玦兒,你也瞧瞧,如今京中的女兒們,可不比我們當年了。”

此言一出,眾貴女們頓時精神一振,躍躍欲試。這可是在賢妃和靖王麵前露臉的大好機會!

林萱更是眼睛一亮,彷彿抓住了挽回顏麵、甚至扭轉乾坤的救命稻草!她對自己的琴藝頗有信心(雖非頂尖,但也苦練多年),若能得靖王青眼……

林微心中卻是一沉。“才藝展示?新的舞台,新的風險。”對她而言,這絕非好事。她並無原主記憶,琴棋書畫樣樣不通,強行展示隻會暴露破綻,淪為笑柄。但若直接拒絕,又會顯得格格不入,引人注目。

“必須規避。”

很快,便有幾位大膽的貴女率先出場,或撫琴,或作畫,或起舞,一時間園內絲竹悠揚,衣袂翩躚,倒也熱鬨。

賢妃含笑觀看,偶爾點頭讚許。靖王蕭玦則神色平淡,目光偶爾掠過表演者,並無太多波瀾,似乎對此興趣缺缺,更像是在完成一項任務。

林萱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起身——

就在這時,一名衣著體麵、氣質沉穩的中年嬤嬤悄無聲息地走到賢妃身邊,低聲稟報了些什麼。

賢妃娘娘聽著,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目光若有深意地瞥了一眼角落裡的林微,又轉向靖王,低聲說了句什麼。

靖王蕭玦的眉梢微微一動,目光再次抬起,這一次,竟是精準地、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探究,越過眾多身影,落在了竭力降低存在感的林微身上!

那目光並不淩厲,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穿透力,讓林微瞬間頭皮發麻!

“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看向我?那個嬤嬤說了什麼?”林微心中警兆狂響!她自認偽裝完美,方纔的應對也毫無破綻,為何會引起賢妃和靖王的特彆注意?

難道……是剛纔落水事件的調查有了什麼對她不利的發現?還是……其他她不知道的環節出了紕漏?

“危機!未知的危機!”

賢妃娘娘沉吟片刻,忽然開口,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本宮倒是想起一樁事。前些時日,聽聞永寧侯府七小姐於危急關頭救了容嬤嬤,心善且穩,玦兒還在本宮跟前誇了一句。今日既來了,七小姐不妨也上前來,讓本宮瞧瞧?”

唰!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於林微!

林萱剛剛鼓起的勇氣瞬間消散,臉色再次變得難看,指甲深深掐入手心。“又是她!這個賤人!憑什麼!”

林微的心臟驟然收緊!

“來了!真正的考驗!”賢妃此言,看似褒獎,實則將她徹底推到了風口浪尖!結合靖王方纔那探究的一瞥,這絕非單純的“瞧瞧”那麼簡單!

是福是禍?是試探?是審視?還是……更深算計的開始?

在無數道意味不明的目光注視下,林微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緩緩起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受寵若驚又惶恐不安的神色,步履略顯侷促地走上前,在距離賢妃和靖王數步遠的地方,深深屈膝行禮,聲音微顫,帶著怯懦:“臣女林微,參見賢妃娘娘,參見靖王殿下。娘娘謬讚,臣女……臣女愧不敢當。當日隻是僥倖,不敢居功。”

她將頭垂得極低,身體微微發抖,完美扮演著一個從未見過此等陣仗、膽小怯懦的庶女。

賢妃娘娘打量著她,目光在她那身過於素淨的衣裙上停留了一瞬,語氣依舊溫和:“抬起頭來回話。”

林微依言微微抬頭,眼神怯生生地快速掃過賢妃,便立刻垂下,不敢與靖王對視。

賢妃看著她清秀卻蒼白、帶著明顯怯懦的小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似乎與預期不符?),笑了笑:“是個齊整孩子。年紀雖小,遇事倒穩。救了容嬤嬤,便是於王府有恩。不必過於自謙。”

靖王蕭玦的目光則始終落在她身上,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他並未說話,但那審視的意味,讓林微如芒在背。她感覺,他看的不僅僅是她此刻的表演,更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

“評估價值?還是在確認什麼?”林微心中念頭飛轉。

“臣女不敢。”林微再次低頭,聲音細弱。

賢妃似乎覺得無甚特彆,便想讓她退下。

就在這時,靖王蕭玦卻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母妃,兒臣前日得了一幅前朝李思訓的《春山行旅圖》殘卷,真偽難辨,聽聞永寧侯府藏書頗豐,七小姐既常翻閱古籍,想必對金石書畫亦有涉獵?可否勞煩一鑒?”

此言一出,滿場皆靜!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極其古怪!

讓一個庶女鑒定前朝名畫?這簡直是……匪夷所思!近乎羞辱!更何況,誰不知道永寧侯府七小姐懦弱無知,怎會懂這些?

賢妃娘娘也愣了一下,不解地看向兒子。

林萱差點冷笑出聲,等著看林微出醜。

林微的心臟卻猛地一沉!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凍結!

“他知道了!他知道我去藏書樓!他甚至知道我翻閱的是什麼類型的書籍!”

“試探!赤裸裸的試探!”

這不是關心!這是警告!是敲打!是在告訴她,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是在懷疑什麼?懷疑她救容嬤嬤的動機?懷疑她頻繁去藏書樓的目的?還是……懷疑她與市集那次“意外”有關?!

巨大的危機感如同冰水澆頭!

如何迴應?承認?否認?都會暴露更多!

電光火石間,林微猛地跪伏在地,聲音帶著極大的惶恐和哭腔,身體抖得如同風中落葉:“殿下恕罪!臣女……臣女愚鈍不堪,隻……隻認得幾個字,勉強讀些《女則》、《女誡》,怎……怎敢妄鑒名畫?殿下折煞臣女了!臣女萬萬不敢!求殿下收回成命!”

她將頭磕在地上,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無法承受的“重任”徹底嚇破了膽。

演技逼真,情真意切。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

靖王蕭玦看著她這副驚恐萬狀、毫無見識的模樣,眼神深邃難辨,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是本王唐突了。起來吧。”

林微這才“驚魂未定”地、哆哆嗦嗦地爬起來,重新縮回角落,臉色白得透明,彷彿隨時會暈過去。

賢妃娘娘打圓場道:“好了好了,不過隨口一問,瞧把這孩子嚇的。繼續賞花吧。”

風波似乎平息。

但林微知道,真正的風暴,纔剛剛開始。

靖王蕭玦那看似隨意的“唐突”一問,如同在她腳下畫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深淵。

“他盯上我了。”

“原因未知。目的未知。”

“局勢,徹底失控。”

靖王蕭玦那看似隨意、實則重若千鈞的“鑒畫”之問,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塊巨石,激起的不僅是林微內心的驚濤駭浪,更讓整個賞花宴的氛圍變得愈發微妙難言。

林微那番“驚恐萬狀、磕頭求饒”的表演,看似成功地搪塞了過去,暫時將自己從風口浪尖上摘了下來,重新縮回角落,扮演著受驚鵪鶉的角色。賢妃娘娘似乎也失了興趣,轉而關注其他貴女的才藝展示。

然而,林微的後背卻已被冷汗浸濕。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冰冷而審視的目光,並未完全從她身上移開。靖王蕭玦雖不再看她,但他周身散發的那種無形的、掌控一切的氣場,如同無形的蛛網,籠罩著整個宴會,也牢牢鎖定了她。

“他絕對知道了什麼。藏書樓?市集?還是兩者皆有?”林微心中寒意森然。這位王爺的能量和眼線,遠超她的預估。自己那些自以為隱蔽的行動,在他眼中,或許如同跳梁小醜般可笑。

“目的?警告?試探?還是……評估?”她飛速思考。若隻是警告,目的已達。若是試探,她的反應合格嗎?若是評估……他在評估什麼?她的價值?她的威脅?還是……她的“可用性”?

巨大的不確定性和壓迫感讓她如坐鍼氈。原以為最大的敵人是張氏母女,如今看來,這位深不可測的靖王,纔是真正懸在頭頂的、不知何時會落下的利劍。

宴會繼續進行。絲竹聲再起,貴女們輪番上場,展示著精心準備的才藝,試圖吸引賢妃與靖王的注意。林萱也終於找到了機會,彈奏了一曲《春江花月夜》,琴技尚可,意境平平,並未引起太多波瀾。靖王甚至未曾抬眼,隻與賢妃低聲交談了幾句,內容聽不真切。

林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利用這短暫的喘息之機,再次仔細觀察全場。靖王的出現,如同一個巨大的變量,徹底打亂了她之前的所有預判。她必須重新評估局勢。

她注意到,靖王身邊跟著兩名看似普通親隨、實則眼神銳利、氣息沉穩的男子,他們站位巧妙,目光始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尤其是靠近賢妃的區域。“安保核心。他們在防備什麼?”

她還注意到,與靖王同席的,還有一位穿著二品文官服色、麵容清臒、眼神精明的中年男子,兩人偶爾交談,態度頗為熟稔。經旁座貴女低語,林微得知那是吏部侍郎趙文軒,以精明乾練、深得帝心著稱,據說……與靖王走得頗近。

“朝堂勢力滲透。這場賞花宴,絕非簡單的內眷聯誼。”林微心中警鈴再作。賢妃娘娘舉辦此宴,恐怕也並非全然為了賞花或為兒子相看,或許另有政治意圖?為靖王拉攏朝臣?試探各方態度?

“多重漩渦。我竟不小心捲入了更深的權謀之中。”她感到一陣心悸。

就在這時,一名小太監匆匆走到賢妃身邊,低聲稟報。賢妃娘娘聞言,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隨即對靖王和趙侍郎低語了幾句。靖王神色不變,隻微微頷首。趙侍郎則起身,告罪離席,跟著小太監向園外走去。

“突髮狀況?與朝政有關?”林微捕捉到這一細節,心中疑竇叢生。

趙侍郎離席後不久,林微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在禦花園一側的月洞門附近,一個穿著低等宮女服飾、身影卻有些眼熟的身影一閃而過!

那身影的步態、側臉的輪廓……林微的心臟猛地一跳!

“是她?!藏書樓那個‘同行’?!她怎麼會在這裡?還扮作宮女?”

雖然隻是驚鴻一瞥,但特工的記憶力讓她幾乎瞬間確認!那個在藏書樓與她有過短暫交鋒、身手利落、目的不明的神秘女子,竟然出現在了賢妃的賞花宴上!這絕非巧合!

“另一股勢力!果然還有另一股勢力介入!”林微感到頭皮發麻。這賞花宴,簡直成了龍潭虎穴,各方勢力雲集,暗流洶湧程度遠超想象!那“同行”的目標是什麼?賢妃?靖王?還是……其他?

她下意識地看向靖王,發現他看似在與賢妃說話,眼角的餘光卻似乎極其隱晦地掃過趙侍郎離去的方向,以及……那個“宮女”消失的月洞門!他的指尖在桌麵幾不可查地輕輕敲擊了一下。

“他也注意到了?!他認識那個‘同行’?還是也在警惕?”資訊量過大,林微隻覺得腦中一片混亂。

接下來的時間,林微完全是在高度緊張與資訊過載中度過的。她一邊維持著怯懦庶女的偽裝,一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捕捉著一切異常信號。

她發現賢妃娘娘身邊一位看似心腹的老嬤嬤,在與某個郡王妃帶來的丫鬟低聲交談時,手指做了一個極其古怪的小動作。

她發現靖王的一名親隨,悄然離開了一會兒,回來時對靖王極輕微地搖了搖頭。

她甚至隱約聽到斜對麵兩位宗室夫人低聲交談中,提到了“北境”、“軍糧”、“覈查”等零碎詞語。

“權謀!徹頭徹尾的權謀場!”林微心中冰涼。張氏母女那點後宅陷害的手段,在這種層麵的博弈麵前,簡直如同兒戲!而她,陰差陽錯,竟也被捲了進來,成為了這盤大棋中一顆自己都無法定位的棋子!

宴會持續了約一個時辰,賢妃娘娘似乎有些倦了,便宣佈散席,賜下賞賜。眾女眷起身謝恩。

林微跟著眾人行禮,心中隻想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眾人準備依次告退時,賢妃娘娘卻忽然又開口,目光再次落向林微,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永寧侯府七小姐留下。本宮還有些話要問你。”

唰!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林萱正要告退的腳步猛地頓住,難以置信地看向賢妃,又嫉恨地瞪向林微。

林微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還有後手?!”

她隻能依言留下,垂首恭立。春桃在一旁嚇得臉色慘白,手足無措。

賢妃娘娘揮退了其餘眾人。很快,熱鬨的禦花園變得安靜下來,隻剩下賢妃、靖王、幾位心腹宮人,以及孤立在場中的林微主仆。

靖王蕭玦依舊坐在原位,神色平靜地品著茶,彷彿眼前的一切與他無關。

賢妃娘娘打量著林微,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語氣依舊溫和,卻多了一絲審視:“方纔人多口雜,有些話不便多問。你救容嬤嬤之事,玦兒與本宮提過,確是心善。隻是本宮好奇,你一個深閨弱質,當時那般危急,是如何想到那般……巧妙的救人法子的?”

來了!真正的盤問!

林微心臟緊縮,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賢妃絕非好奇,而是在替靖王追問,或者說,是在覈實靖王心中的某些疑慮!那“巧妙”二字,意味深長。

她立刻跪伏在地,聲音帶著惶恐和一絲後怕的哽咽,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流暢道出:“回娘娘話……臣女……臣女當時嚇壞了,並……並未想什麼法子……隻是……隻是情急之下,胡亂掙紮……許是……許是容嬤嬤吉人天相,命不該絕……臣女……臣女實在不敢居功……”她將一切歸咎於巧合與運氣,完美契合她“懦弱無知”的人設。

賢妃娘娘靜靜聽著,未置可否,目光卻看向靖王。

靖王放下茶盞,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穿透力:“哦?胡亂掙紮?本王聽聞,你當時手法頗為利落,似是……習過些醫理?”

壓力驟增!他果然懷疑了!

林微頭皮發麻,伏在地上,身體抖得更厲害,聲音帶上了哭腔:“殿下明鑒!臣女……臣女怎會習什麼醫理……家中雖有請安大夫,臣女卻愚鈍,連藥方都認不全……當日……當日隻是胡亂按壓,想著……想著把人推開……許是……許是撞巧碰到了什麼穴道……臣女……臣女真的不知啊……”她再次將一切推向“巧合”和“無知”,甚至暗示自己可能“誤打誤撞”。

現場一片寂靜。隻有林微壓抑的、害怕的抽噎聲。

賢妃娘娘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似乎也覺得這般怯懦的女子,不像是有那般急智和身手的人。

靖王蕭玦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顫抖的脊背上,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抬起頭來。”

林微依言抬頭,臉上已滿是淚痕,眼神充滿了純粹的恐懼和茫然,恰到好處。

蕭玦凝視著她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眼眸彷彿能看透人心。林微強迫自己與他對視,眼中隻有怯懦和淚水,將所有冷靜與算計深深埋藏。

良久,他才移開目光,對賢妃淡淡道:“看來,確是巧合。”

賢妃似乎鬆了口氣,笑道:“本宮就說,這孩子看著就是個老實膽小的。起來吧,地上涼。”

林微這才“驚魂未定”地謝恩起身,腿腳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今日你也受驚了。早些回府歇著吧。”賢妃娘娘揮揮手,賜下一些尋常的布匹首飾作為賞賜,便讓她退下。

林微如蒙大赦,再次行禮告退,在春桃的攙扶下,幾乎是踉蹌著逃離了玉芙宮。

直到坐上返回侯府的馬車,隔絕了所有視線,林微才彷彿虛脫般靠在車壁上,後背早已被冷汗徹底濕透。

“過關了……暫時。”但她心中冇有絲毫輕鬆,隻有更深的沉重。

靖王蕭玦最後那個眼神,她讀不懂。是相信了她的表演?還是……將更深的懷疑埋在了心底?

今日宴會,波詭雲譎,張氏的陷害、靖王的試探、賢妃的盤問、神秘“同行”的出現、朝臣的密談……各種線索交織成一團亂麻。

“局中有局,套中有套。我看到的,恐怕隻是冰山一角。”

馬車駛離皇城,車外市井喧囂傳來,卻驅不散車內凝重的氣氛。

林微閉上眼,指尖冰涼。

“真正的風暴,或許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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