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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特工皇妃:開局綁架了反派王爺 > 第218章 丞相的“私生女”

端午前後,杭州城的空氣裡除了糯粽和艾葉的清香,更多了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浮躁與張揚。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平靜的湖麵下用力攪動,讓沉渣泛起,水波不寧。

先是運河碼頭那邊,幾艘懸掛著京城某大商號旗幟、卻透著濃濃官家氣派的樓船靠岸,下來大批仆從護衛,將一箱箱貼著封條、看不出內容的沉重木箱,在嚴密的看護下運進城去,引得碼頭力夫和行商們側目議論。接著,城裡幾家最豪奢的客棧被包下,說是來了“京裡的貴人”。市麵上開始出現一些操著官話、眼神倨傲、出手闊綽的生麵孔,連帶著綢緞莊、首飾鋪、古玩店的生意都好了幾分,隻是店家們臉上陪著笑,心裡卻有些發怵——這些人,不好伺候。

積善巷倒是還算平靜,但“歸來居”的陳四海已經連著幾日,臉色不太好看地來向蘇冉稟報。

“……東家,前日包下‘攬月軒’的,就是那批京裡來的人。為首的是個姓李的管事,架子大得很,帶著個年輕姑娘,聽下人們喊‘小姐’。那姑娘…嘖,真是開了眼了。”陳四海壓低聲音,表情像是吞了隻蒼蠅,“在咱們酒樓,嫌菜鹹了淡了,茶燙了涼了,碗碟不夠精緻,連窗外的景緻都能挑出毛病。伺候的夥計稍有怠慢,就是一通嗬斥。昨日那李管事在軒裡會客,談的好像是漕運和什麼‘押解’的生意,聲音不高,但咱們安排在隔壁的人隱約聽到幾句,涉及數目不小,還有‘相爺交代’、‘務必穩妥’之類的話。”

相爺?蘇冉心中一動。當朝丞相李巍,與太師趙甫分庭抗禮,亦是權傾朝野的人物。他派心腹來江南,所圖定然不小。漕運、押解…莫非是衝著今年的漕糧或稅銀?還是…彆的東西?

“那姑娘什麼來曆?”蘇冉問。

“聽那李管事私下叫她‘芊芊’,下人們都稱‘表小姐’,但看那做派和氣焰,隻怕不是普通的表親。驕縱得很,出門必是前呼後擁,看人用鼻孔,說話像刀子。”陳四海搖頭,“昨日在咱們店裡,看上一個江西客商佩戴的玉佩,硬說那是她家丟的,要人家‘還’給她,鬨得不可開交,最後還是那李管事出麵,強壓著客商‘賣’給了她,價格還壓得極低。那客商是敢怒不敢言。”

驕縱愚蠢,仗勢欺人。蘇冉心中冷笑。這種人,往往是最好利用,也最容易壞事的存在。

“不必與他們起衝突,好生伺候著,該收的銀子一分不少,不該聽的不聽,不該看的不看。”蘇冉吩咐,“另外,讓阿貴留意一下,他們除了在酒樓,還常去哪些地方,與什麼人接觸。”

“是。”

過了兩日,正是端午。杭州城有賽龍舟的習俗,雖然今年北境不寧,但江南富庶之地,節慶氣氛依舊濃厚。運河沿岸早早擠滿了看熱鬨的百姓,小販的叫賣聲、孩童的嬉笑聲、龍舟上鼓手的號子聲,響成一片。

蘇冉本不喜這等擁擠喧鬨的場合,但孫阿婆硬是拉著她,說“一年一度,沾沾喜氣,去去病氣”,她便也隨著人流,在離主看台稍遠的一處河岸柳蔭下站著。顧輕塵也在,他是被幾個同窗拉來的,見到蘇冉,客氣地點頭致意。

龍舟競渡正酣,鼓聲如雷,水花四濺。忽然,人群一陣騷動,驚呼聲四起。隻見一匹通體雪白、神駿異常的高頭大馬,不知受了什麼驚嚇,竟掙脫了韁繩,沿著河岸狂奔而來!馬背上空無一人,但顯然訓練不足,野性未馴,一路撞翻了好幾個攤位,踢傷了躲閃不及的路人,直衝蘇冉她們這個方向而來!

“讓開!快讓開!”有人大喊。

人群驚慌失措,四散奔逃,場麵一片混亂。孫阿婆年紀大,腿腳不便,嚇得呆立當場。蘇冉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拉到身後柳樹旁,自己則側身擋在前麵,目光緊鎖那匹瘋馬,計算著它衝撞的軌跡和可能的躲避角度。顧輕塵也搶步上前,與蘇冉並肩,臉色發白,卻強自鎮定。

眼看瘋馬就要衝到近前,馬蹄揚起,帶起腥風!千鈞一髮之際,斜刺裡一道灰影閃過,一個穿著粗布衣裳、貌不驚人的漢子不知從何處竄出,動作快如閃電,一把抓住馬鬃,另一隻手不知在馬頸某處穴位用力一按!那匹狂躁的駿馬長嘶一聲,前蹄揚起,竟硬生生被那人勒停在原地,隻是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不再發狂。

好身手!蘇冉瞳孔微縮,這漢子下手的部位和力道,極其精準,絕非尋常力夫或護院所能為。是暗衛?還是…彆的什麼人?她下意識地掃了一眼人群。

“我的玉雪獅子!哪個殺才驚了我的馬!”一個尖利嬌縱的女聲響起,穿透嘈雜的人聲。隻見幾個家丁模樣的壯漢推開人群,一個穿著榴紅遍地金妝花緞裙、滿頭珠翠的少女在一眾丫鬟婆子的簇擁下,氣勢洶洶地走來。她約莫十五六歲年紀,生得也算明豔,隻是一雙吊梢眼,配上那副頤指氣使的表情,顯得格外刻薄刁蠻。正是陳四海口中那位“表小姐”李芊芊。

那製住瘋馬的灰衣漢子見狀,鬆了手,默默退到一旁,很快消失在人群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李芊芊看也不看被撞翻的攤位和受傷呻吟的路人,徑直走到那匹白馬前,心疼地撫摸著馬頸,轉頭就對身邊一個穿著綢衫、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想必就是李管事)發火:“李福!你是怎麼管下人的?竟讓玉雪獅子受了驚!若是傷著了,仔細你的皮!”

那李福四十多歲,麵白微須,眼神精明中帶著幾分圓滑,連忙躬身賠笑:“小姐息怒,是下麪人疏忽,回頭定重重責罰。好在小姐的玉雪獅子神駿,並無大礙。”他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現場和驚魂未定的百姓,皺了皺眉,對身邊一個隨從使了個眼色。那隨從會意,掏出些散碎銀子,扔給那幾個受傷的攤主和路人,喝道:“拿了銀子快滾!驚了丞相府小姐的馬,冇要你們賠就是開恩了!”

丞相府!周圍百姓聞言,更是噤若寒蟬,敢怒不敢言,默默拾起銀子,相互攙扶著退開。

蘇冉扶著驚魂未定的孫阿婆,冷眼看著這一幕。原來這李芊芊,竟是丞相李巍的“女兒”?看年紀,恐怕是外室所生,未入族譜的“私生女”,否則不會以“表小姐”相稱,但顯然極得寵愛,才養出這般無法無天的性子。

顧輕塵氣得臉色鐵青,胸膛起伏,低聲道:“豈有此理!縱馬行凶,傷人毀物,不思賠償道歉,反而以勢壓人!朝廷法度何在?天理何在?”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周遭寂靜的對比下,卻顯得清晰。那李芊芊耳尖,立刻瞪了過來,吊梢眼一挑,指著顧輕塵:“你說什麼?哪裡來的窮酸,也配議論丞相府?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李福也看了過來,目光在顧輕塵洗得發白的青衫上掃過,露出一絲輕蔑,但隨即看到顧輕塵身邊的蘇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蘇冉今日穿著尋常的藕荷色夏衫,素麵朝天,但因著氣質沉靜,站在驚惶的人群中,反倒有種格格不入的淡定。

“小姐,何必與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書生一般見識,冇得降低了身份。”李福低聲勸了李芊芊一句,又對顧輕塵和蘇冉這邊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這位公子,禍從口出,慎言。我家小姐受驚,心情不佳,還請二位莫要再多事。”

這話綿裡藏針,既是警告,也給了台階。若識趣,就該閉嘴。

顧輕塵還想爭辯,蘇冉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對他微微搖頭。現在不是硬碰硬的時候。她上前一步,對李福福了一福,聲音平靜溫和:“這位管事老爺,小女子略通醫術,見方纔有人被馬踢傷,恐有內損。既然貴府已做了賠償,可否容小女子為傷者稍作查驗,以免延誤傷勢?也算全了貴府仁善之名。”

她這話說得巧妙,不提爭執,隻說要救治傷者,還捧了對方一句“仁善”。李福聞言,臉色稍霽,打量了蘇冉幾眼:“你是大夫?”

“是,在城西開了一間小醫館。”蘇冉垂眸答道。

“哼,裝什麼好人!”李芊芊卻不領情,她看蘇冉雖然衣著樸素,但容貌清麗,氣質出眾,站在那俊秀書生旁邊,竟有幾分…礙眼,不由妒火中燒,尖聲道,“我看你分明是和這窮酸一夥的,想藉機訛詐!李福,把這多管閒事的女人一起趕走!看著就心煩!”

“小姐…”李福有些為難,大庭廣眾,眾目睽睽,做得太過難看,對丞相名聲不利。

“怎麼?我說話不管用了?”李芊芊跺腳,“爹讓你帶我來江南散心,可不是讓我受氣的!這破地方,連匹馬都有人驚,看個病也有賤民擋道!早知道還不如待在京城,至少冇人敢給我氣受!爹還說江南富庶,讓我來看看有冇有合心意的鋪麵產業,將來…哼!”

她說到一半,似乎意識到失言,悻悻住口,但“鋪麵產業”幾個字,已落入了蘇冉耳中。丞相派人來江南,除了“公務”,還讓這私生女來“看看產業”?是置辦嫁妝?還是…另有深意?

“小姐息怒,老奴這就處理。”李福無奈,隻得對蘇冉和顧輕塵冷下臉,“二位,請吧。莫要耽誤我家小姐回府。”

蘇冉不再多言,對顧輕塵使了個眼色,扶起孫阿婆,又去檢視那幾個受傷的百姓。顧輕塵雖憤懣,也知形勢比人強,恨恨地瞪了李芊芊一眼,跟著蘇冉幫忙。

李芊芊見他們“服軟”,得意地哼了一聲,在一眾仆從的簇擁下,牽著那匹白馬,揚長而去,留下滿地狼藉和敢怒不敢言的百姓。

“蘇大夫,你方纔為何攔我?這等權貴鷹犬,欺人太甚!”走到人少處,顧輕塵猶自氣憤難平。

“顧公子,義憤填膺固然可敬,但匹夫之怒,除了徒惹禍端,於事情何益?”蘇冉一邊為一個被踢傷肋骨的老人檢查,一邊低聲道,“那女子口無遮攔,已透出不少資訊。其父是當朝李相,他們此行江南,名為散心,實則有公務,且有意在江南置產。驕縱如此,必有所恃,也必有所短。與其當麵衝突,不如靜觀其變。”

顧輕塵一愣,細細品味蘇冉的話,又想起她方纔冷靜應對、套取資訊的表現,心中的憤懣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他看著蘇冉沉靜專注的側臉,忽然覺得,這位蘇大夫,恐怕遠不止“略通醫術、心性仁善”那麼簡單。

“蘇大夫所言…甚是。是顧某衝動了。”他歎了口氣,也蹲下身幫忙。

蘇冉為幾個傷者做了初步處理,叮囑他們去醫館再詳細診治,費用她來承擔。忙完這一切,日已西斜。

回到積善巷,蘇冉閂好醫館的門,獨自坐在內堂,指尖在桌麵輕輕劃動。

李巍…丞相…江南置產…漕運公務…

還有白日那個身手驚人、製住瘋馬後又悄然消失的灰衣人。是誰的人?蕭玦的影衛?喬公瑾的保鏢?還是…李相派來暗中保護(或監視)這個蠢女兒的高手?

李芊芊的出現,像一塊砸進池塘的巨石,激起的浪花,恐怕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這個無腦驕縱的“私生女”,或許會是撬開李巍乃至趙甫在江南佈局的一個…意外的缺口。

隻是,這個缺口,也帶著鋒利的邊緣,稍有不慎,便會割傷自己。

窗外,端午的夜幕降臨,遠處似乎還有零星的爆竹聲。蘇冉吹熄了燈,在黑暗中靜坐。

江南的棋局,隨著這位丞相“私生女”的任性闖入,變得更加詭譎複雜了。

而她,需要更謹慎,也更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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