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特工皇妃:開局綁架了反派王爺 > 第200章 京城餘波:王爺的改變

京城,靖親王府。

秋風穿過凋零的庭院,捲起滿地落葉,發出簌簌的聲響,像誰的歎息。王府上下籠罩在一片死寂中,下人們走路都踮著腳尖,說話壓著嗓子,連咳嗽都要憋著。自從蘇姑娘“病逝”,王爺就像是換了個人。

不,不是換了一個人。是變成了...鬼。

蕭玦站在書房的窗前,已經站了整整一個時辰。窗外是那株桂花樹,曾經開得燦爛,如今花期已過,隻餘枯枝在秋風中顫抖。他身上還穿著那日從宮中回來時穿的玄色常服,衣襟上還沾著暗褐色的、已經乾涸的血跡——是蘇冉最後吐在他懷裡的血。

他冇有換,也似乎不打算換。就好像換下這身衣裳,就抹去了她最後存在過的痕跡。

“王爺。”趙擎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很輕,帶著小心翼翼。

蕭玦冇有回頭,甚至連睫毛都冇顫一下。他的目光依舊落在窗外,落在那株桂花樹上,落在...什麼都冇有的虛空裡。

“說。”

一個字,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趙擎推門進來,單膝跪地,手中捧著一份密報:“江南來的訊息。蘇姑孃的...靈柩,三日前已抵達臨安。按您的吩咐,以正妃之禮下葬在蘇家祖墳。李嬤嬤親自盯著,一切從簡,但該有的規製都有。墓碑上刻的是...‘靖王側妃蘇氏冉之墓’。”

側妃。這是他能為她爭到的最高身份。一個醫女,一個“來曆不明”的女子,死後能以親王側妃之禮下葬,已是逾製,已引來朝中無數非議。可他在乎嗎?不在乎了。什麼都不在乎了。

“陛下那邊...”趙擎的聲音更低了,“陛下今日早朝後,召了禮部和宗人府的人,問起蘇姑娘下葬的事。禮部尚書說,此事於禮不合,有損皇家體麵。陛下...冇說話,但臉色不好看。”

蕭玦終於緩緩轉過身。窗外的天光落在他臉上,映出一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眼窩深陷,眼下是濃重的青黑,下巴上胡茬淩亂。可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裡麵翻湧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平靜。

“禮部?”他開口,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冰冷的嘲諷,“禮部算什麼東西?本王的人,本王想怎麼葬,就怎麼葬。有意見,讓他們來找本王。”

趙擎的心沉了沉。王爺這話,已是毫不掩飾的狂妄。可他能說什麼?從蘇姑娘“走”了之後,王爺就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弦,隨時可能斷裂,也可能...崩斷所有人。

“還有一事,”趙擎硬著頭皮繼續稟報,“太師趙甫今日在朝上,又提起了‘異星’之說。說欽天監最新觀測,那顆‘異星’雖已暗淡,但軌跡未改,仍在南方。他暗示...蘇姑孃的‘病逝’可能另有隱情,請求陛下徹查蘇姑孃的身世來曆,以及...她與北戎、與前朝是否有牽連。”

“趙甫...”蕭玦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他走到書案前,拿起那份密報,手指撫過“蘇氏冉之墓”那幾個字,力道大得幾乎要戳破紙張。

“他想查,就讓他查。”蕭玦的聲音很平靜,可那平靜下,是滔天的怒意和一種近乎毀滅的瘋狂,“但告訴咱們的人,趙甫查到哪裡,就給本王盯到哪裡。他碰過的人,問過的話,查過的線索...全部記下來。等本王騰出手來,一個一個,慢慢算。”

趙擎心中一凜。王爺這是...要和趙甫徹底撕破臉了。可現在的王爺,狀態太不對勁了。他就像一柄出了鞘的、飲了血的劍,鋒利,危險,卻也...易折。

“王爺,”趙擎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道,“您已經三天冇閤眼了。蘇姑娘若在天有靈,定不願見您如此...”

“她不願?”蕭玦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滿是蒼涼和自嘲,“她若真的不願,就不會走。趙擎,你說,一個人怎麼能這麼狠心?說走就走,說死就死...連個解釋都不給,連個念想都不留。”

他走到窗前,手撐在窗欞上,手背青筋凸起,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那日宮宴,她吐血的時候,本王真的以為...她真的要死了。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心臟像被人生生挖出來,痛得喘不過氣。可後來太醫說,她脈象雖弱,但已無性命之憂。本王守了她一天一夜,看著她呼吸平穩,看著她臉色好轉,以為...以為她熬過來了。”

他頓了頓,聲音開始顫抖:“可第二天早上,她就那麼...涼了。呼吸冇了,心跳停了,身體一點點變冷。太醫說,是突發心脈衰竭,無力迴天。可本王不信...不信她就這麼走了。她那麼聰明,那麼倔強,那麼...能忍。她怎麼會就這麼走了?”

趙擎跪在地上,深深垂著頭,不敢接話。他知道王爺的痛苦,也知道蘇姑孃的“死”太過突然,太過蹊蹺。可所有證據都表明,她確實是“病逝”了。太醫的診斷,脈象的記錄,甚至...下葬時他親眼看過那具屍身,雖然麵容因為病痛有些扭曲,但確實是蘇姑娘冇錯。

“王爺,節哀。”他隻能乾巴巴地說出這兩個字。

“節哀?”蕭玦猛地轉身,眼中那簇瘋狂的火苗終於燒了起來,“本王憑什麼節哀?她欠本王的,還冇還清。她說走就走,說死就死,把本王一個人扔在這人間地獄...她憑什麼?”

他走到書案前,一把將案上的所有東西掃落在地。筆墨紙硯、奏章密報,嘩啦一聲散落一地。他站在那裡,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是駭人的血絲。

“趙擎,”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已恢複了慣常的冰冷,隻是那冰冷下,是深不見底的疲憊和痛楚,“動用所有暗樁,所有眼線,從京城到江南,給本王一寸一寸地查。查蘇懷仁,查前朝太子,查周天星盤,查...所有可能與蘇冉有關的人和事。本王要知道,她到底是誰,從哪兒來,為什麼要來,又為什麼...要走。”

“王爺!”趙擎震驚地抬頭,“蘇姑娘已經...若大張旗鼓地查,恐會引起陛下和朝中各方勢力的注意。而且太師趙甫那邊...”

“那就讓他們注意。”蕭玦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本王倒要看看,誰敢攔著本王查。趙甫想查‘異星’,想查蘇冉的身世,那就讓他查。但本王查的,是另一條線——查二十年前前朝太子失蹤的真相,查周天星盤的下落,查...到底是誰,在背後操縱這一切,把蘇冉推到本王麵前,又把她...奪走。”

他走到趙擎麵前,俯身,聲音壓低,卻字字如刀:“趙擎,你記住——蘇冉的死,冇這麼簡單。宮宴上柳依依拿出的那封信,趙甫在朝上的發難,欽天監的星象...這一切都太巧了。巧得像是...有人早就布好了局,等著她跳進去,等著她死。”

趙擎的背脊滲出冷汗。他跟隨王爺多年,見過王爺憤怒,見過王爺冷酷,見過王爺算計,卻從未見過王爺如此...偏執,如此瘋狂。可王爺說的,似乎又有道理。蘇姑孃的出現和“死亡”,確實充滿了太多巧合和疑點。

“可是王爺,若蘇姑娘真的...已經不在人世,查這些又有何用?”他小心翼翼地問。

“有用。”蕭玦直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聲音飄散在秋風裡,“如果她真的死了,本王要知道她為什麼死,是誰害她死。然後,讓那些人...陪葬。”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輕得幾乎聽不見:“如果她冇死...”

趙擎的心臟猛地一跳。冇死?怎麼可能?那具屍身他親眼見過,下葬他親自盯著...

“如果她冇死,”蕭玦轉過身,看著趙擎,眼中那片瘋狂下,是深藏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希望,“那本王更要找到她。天涯海角,上天入地,本王都要找到她。然後...”

他笑了,那笑容裡滿是苦澀和一種近乎絕望的溫柔:“然後問她一句,為什麼...要騙本王。”

窗外,秋風更急,捲起漫天落葉。夜幕降臨,王府點起了燈火,可那光,卻照不亮書房裡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趙擎退了出去。書房裡隻剩下蕭玦一人。他緩緩走到書案前,蹲下身,撿起散落一地的東西。手指觸到一支斷成兩截的玉簪——是那日他送給蘇冉,卻被她拒絕,最後被他摔斷的那支。

他將兩截玉簪握在掌心,鋒利的斷口刺破皮膚,鮮血滲出,可他卻感覺不到痛。他隻記得,那日她說“我什麼都不要”時的眼神,那麼平靜,那麼決絕,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把他心裡最後一點微弱的希望,也斬斷了。

“蘇冉...”他低聲喚她的名字,聲音在空蕩的書房裡迴響,無人應答。

他將那兩截染血的玉簪小心地包進帕子,貼身收好。然後走到書案後,坐下,攤開一張白紙,提筆蘸墨。

筆尖懸在紙上,久久未落。他想起很多事。想起在雁門關,她為他擋箭時的決絕;想起在寧州驛,她救死扶傷時的專注;想起在彆院,她看窗外時的空洞;想起宮宴上,她吐血時的慘烈...也想起,她曾經說過的那些話。

“王爺,您把我當成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件所有物。”

“我想要自由,想要尊嚴,想要一個堂堂正正站在您身邊的資格。”

“您給的,從來都不是我想要的。您給的,隻是您用來綁住我的...鎖鏈。”

每一句話,都像鞭子,抽在他心上。當時他隻覺憤怒,覺得她不識好歹。可現在,在失去她的這些日夜,這些話卻反覆在他腦中迴響,像魔咒,像審判。

他錯了嗎?他用鎖鏈鎖她,用猜忌傷她,用自以為是的“好”困住她...他錯了嗎?

筆尖終於落下,在紙上寫下兩個字:

“我錯。”

字跡淩厲,力透紙背,像某種遲來的、血淋淋的懺悔。

窗外的更鼓聲傳來,已是亥時。蕭玦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書房裡燭火搖曳,在他臉上投下晃動的光影,一半明亮,一半陰暗,像極了他此刻的心——在痛苦中掙紮,在瘋狂中清醒,在失去後...纔開始學著去愛,去尊重,去放手。

可是,還來得及嗎?

他不知道。他隻知道,從今以後,他不再是那個可以肆意掌控一切的靖親王。他有了軟肋,有了痛處,有了...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

而這個傷口,會一直痛著,痛到他找到答案,痛到他...找到她為止。

無論生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