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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特工皇妃:開局綁架了反派王爺 > 第18章 路見不平,吼不吼?

第一次秘密出府的“市場調研”,成果豐碩,卻也伴隨著意料之外的驚險。那神秘跟蹤者的出現,如同在看似平靜的水麵下投下了一顆石子,漣漪雖暫歇,卻提醒著林微,京城的水遠比想象中更深,暗流洶湧,危機四伏。

“暴露的風險增加了。行動需更加謹慎。”她並未因此退縮,反而激起了更強的警惕心和好勝心。特工的生涯早已讓她習慣了在刀尖上跳舞,與危險共舞。

返回侯府後,她並未立刻進行下一步動作。她需要時間消化資訊,規劃更穩妥的方案,同時也需要觀察府內反應,確認跟蹤事件是否與侯府內部有關。

數日風平浪靜。張氏依舊禁足,周姨娘管家依舊謹小慎微,父親林擎再無額外表示,府中下人對待她依舊保持著那份新生的、帶著距離的敬畏。似乎無人察覺她曾悄然離府。

“跟蹤者大概率來自外部。”林微初步判斷。這讓她稍稍安心,卻也帶來了新的疑問:外部的誰?目的為何?與靖王府有關?與藏書樓的“同行”有關?還是……單純的市井勢力盯上了獨行的“婦人”?

資訊不足,難以定論。她隻能將疑慮暫壓心底,將注意力轉回迫在眉睫的“搞錢”大業。

根據市集考察的結果,她調整了計劃。大規模生產銷售“潔玉膏”暫時條件不成熟,風險過高。她決定采取更穩妥、更隱蔽的“試點”方式。

“目標:小批量試製,通過單一、可靠的渠道匿名銷售,測試市場反應和實際利潤,同時積累原始資本。”

她選中了那個觀察到的、麵相憨厚、走街串巷的貨郎作為潛在合作對象。此類流動性強的個體戶,相對容易接觸,控製風險,且抽成模式簡單清晰。

接下來是原料準備。她讓春桃藉著日常采買針頭線腦的機會,分多次、在不同店鋪,少量購買所需的豬油、草木灰、以及一些便宜的乾桂花和薄荷葉,混在其他物品中帶回,避免引人注意。

生產工具則利用院中現有的瓦罐、木棍等物,夜深人靜時,在屋內緊閉門窗進行小規模試驗,進一步改良配方,提升去汙力和香氣持久度。

幾天後,一小批品質明顯提升、散發著淡淡桂花香或薄荷清的“高級潔玉膏”悄然誕生。林微將其用油紙仔細包好,貼上簡單的桂葉或薄荷葉作為標記。

“產品準備好。下一步:接觸渠道。”

這需要她再次出府。

有了上次的經驗和教訓,此次出行計劃更為周密。她選擇了午後人流相對密集的時段,偽裝更加精細(甚至用土法略微改變了眉形和眼型輪廓),路線規劃了多條備選,並特意在懷中藏了一小包特製的“防身粉”(混合了辣椒粉、石灰和癢癢粉的刺激性粉末)。

“安全第一。”

如同上次一樣,她利用西北角門申時初的混亂,順利潛出侯府。

市集依舊喧囂,人流如織。她如同融入大海的一滴水,低調而迅速地向著記憶中貨郎常活動的街區移動。

她在一個賣竹編器物的攤位旁駐足等待,目光看似隨意地掃視著街道。不久,那個熟悉的身影——搖著撥浪鼓、挑著雜貨擔、笑容滿麵的中年貨郎,出現在了街角。

林微並未立刻上前。她耐心地觀察了他一會兒,看他如何與顧客(多是婦人孩童)打交道,聽他的吆喝聲,判斷其性格是否與初步觀察一致。

“目標確認。性格外向,態度耐心,生意尚可,初步判斷風險可控。”

她正欲尋個合適時機上前搭話,突然,前方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和尖銳的哭罵聲,打斷了市集的平和。

人群如同被驚動的魚群,迅速向騷動中心圍攏過去,又下意識地保持距離。

林微眉頭微蹙,本能地警惕起來。“麻煩。”她最不希望的就是引起注意。

她本想繞開,但人群圍得緊密,擋住了去路。她被迫停在原地,目光透過人群縫隙向裡望去。

隻見一個穿著綢緞長衫、腰掛玉佩、卻滿臉橫肉、帶著幾個歪帽斜眼惡奴的紈絝子弟,正趾高氣揚地站在一個簡陋的竹編攤子前。攤子被踢得東倒西歪,精美的竹籃、竹筐散落一地,不少已被踩壞。

一個頭髮花白、衣衫襤褸的老篾匠跪在地上,不住磕頭哀求:“龐公子!龐公子您行行好!小老兒這就交錢!這就交!求您高抬貴手,放過這些傢夥什吧!這是小老兒一家餬口的命根子啊!”

老篾匠身邊,一個十一二歲、麵黃肌瘦的小孫女正死死抱著一個編織得格外精巧、塗著紅漆的小首飾盒,哭得撕心裂肺:“爺爺!不能給!那是給奶奶抓藥的錢啊!”

那被稱為“龐公子”的紈絝,一臉淫邪地盯著那小孫女,嘿嘿笑道:“老東西!這月的‘街麵清淨費’拖了三天了!爺看你這孫女水靈,拿她抵債也行啊!”說著,竟伸手要去摸那女孩的臉。

他身後的惡奴們發出一陣鬨笑,摩拳擦掌。

周圍的人群竊竊私語,臉上多是憤慨和畏懼,卻無人敢出聲。

“是龐屠戶家的傻兒子!仗著他姐給縣丞老爺做了小妾,橫行霸道慣了!”

“唉,老篾匠可憐啊……”

“誰敢管?惹不起啊!”

“地方惡霸,欺行霸市。”林微瞬間明瞭。這種戲碼,古今皆然。

“理智:不要介入。目標:接觸貨郎。風險:暴露,惹麻煩,節外生枝。收益:零,甚至為負。”特工的冷靜分析瞬間占據上風。這不是她的戰場,她自身難保,冇有逞英雄的資本。她應該立刻離開,尋找其他路徑。

她後退一步,準備從人群外圍繞開。

然而,那老篾匠絕望的磕頭聲,那女孩驚恐無助的哭喊聲,那惡霸囂張刺耳的淫笑,像一根根細針,紮入她的耳中。

她看到那龐公子肮臟的手即將觸碰到女孩的臉頰,女孩嚇得渾身僵直,眼中是純粹的恐懼。

“身體本能……”她的手指微微蜷縮,腳尖下意識地調整了方向,重心下沉。一種深植於骨髓的、對純粹惡意的生理性厭惡和乾預本能,幾乎要壓過理智的算計。

“……與殘存的正義感……”前世雖為特工,遊走灰色地帶,但她所效力的機構,終究有其底線和原則,對抗的也多是更大的邪惡。眼前這種最原始、最卑劣的欺淩,依舊能觸動她內心深處某種或許幼稚、卻未曾完全泯滅的東西。

“吼不吼?”

理智與本能在她腦中激烈交鋒。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

“啪!”一聲脆響!

龐公子突然“哎喲”一聲痛叫,猛地縮回手,手背上赫然出現一道清晰的紅痕,像是被什麼細小的東西狠狠彈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誰?!哪個王八蛋敢打老子?!”他勃然大怒,環視四周。

人群一陣騷動,紛紛後退,麵麵相覷,不知發生了什麼。

老篾匠和女孩也愣住了。

林微站在原地,麵無表情,彷彿隻是一個看熱鬨的普通婦人。隻有她自己知道,在剛纔那瞬間,她的指尖彈出了一粒藏在袖中的、用於把玩的堅硬果核。

“警告性射擊。非致命,高羞辱。”

“媽的!肯定是你們這些窮鬼!”龐公子冇找到元凶,遷怒於周圍人群,抬腳又要去踹老篾匠。

就在這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他抬起的腳剛要落下,腳下不知怎地一滑,彷彿踩到了什麼圓溜溜的東西(一顆不知何時滾到他腳下的頑童遺落的玻璃珠?),整個人重心頓時失衡!

“嗷!”他驚呼一聲,手舞足蹈地向後倒去!

而他身後,正好是他一個惡奴下意識伸出來想扶他的手,以及另一個惡奴剛好抬起來的、穿著破草鞋的腳……

“哢嚓!”一聲輕微的、令人牙酸的脆響!

“啊——!!我的腳!我的腳啊!”龐公子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抱著自己的右腳踝在地上瘋狂打滾!他的腳踝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扭傷了,甚至可能骨裂!

那個想扶他的惡奴,被他帶得一個趔趄,手肘狠狠撞在另一個惡奴的鼻梁上!

“哎喲!”另一個惡奴頓時鼻血長流,慘叫出聲!

場麵瞬間極度混亂!幾個惡奴手忙腳亂地去扶慘叫的龐公子,又互相碰撞踩踏,醜態百出。

人群發出一片壓抑的驚呼和竊笑,紛紛後退,生怕被沾上。

老篾匠和小孫女都看呆了。

始作俑者林微,依舊站在原地,眼神平靜無波,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隻有極細心的人或許會發現,她的站位悄然移動了一點,恰好處於一個視覺盲區,且她的袖口微微垂下。

“精準打擊。利用環境,製造意外。零接觸,高效果。”特工的非致命性乾預手段,被她運用得淋漓儘致。

那粒果核,那顆“恰到好處”出現的玻璃珠(實則是她之前順手從旁邊攤子撿起的一顆不起眼的小石子,用腳尖精準彈射到位),以及她對人體失衡和碰撞角度的精準預判,共同導演了這場“意外”。

“廢物!一群廢物!疼死老子了!快扶我起來!找大夫!”龐公子疼得涕淚橫流,囂張氣焰全無,隻剩下狼狽和痛苦。

惡奴們七手八腳地抬起他,在一片混亂和圍觀群眾的指指點點、竊竊私語中,灰頭土臉、踉踉蹌蹌地擠開人群,倉皇離去。連“清淨費”也顧不得要了。

一場風波,竟以如此戲劇性的方式驟然平息。

人群見惡霸離去,這才鬆了口氣,議論紛紛地上前安慰老篾匠,幫他收拾散落的攤子。老篾匠拉著孫女,不住地向四周作揖道謝,雖然也不知道具體該謝誰。

林微默默退出人群,彷彿隻是一個看完了熱鬨的路人。

她抬頭尋找那個貨郎的身影,卻發現他早已不在原來的位置,似乎也被剛纔的騷動驚走,不知去向。

“目標丟失。行動計劃中斷。”她心中閃過一絲遺憾,但並無多少懊惱。“優先級調整。潛在風險規避。”

她轉身,準備離開這是非之地。

剛走出幾步,身後傳來一個怯生生的、帶著哭腔的聲音:“嬸……嬸子……”

林微腳步一頓,冇有回頭。是那個小女孩的聲音。

小女孩捧著一個編織得十分精巧、塗著紅漆、完好無損的小首飾盒,跑到她麵前,噗通一聲跪下,舉起盒子,淚眼汪汪地看著她:“謝謝……謝謝嬸子……”

林微眼神微動。“她看到了?還是……直覺?”她自認動作極其隱蔽。

她麵無表情,壓低聲音,用偽裝的沙啞嗓音道:“小丫頭認錯人了。快起來,幫你爺爺收拾去。”她不想與這家人產生任何關聯。

小女孩卻固執地舉著盒子,抽噎著:“我看到……看到您的手動了一下……那個壞人就叫了……然後他就摔倒了……這個……這個送給您……謝謝您……”孩子的眼睛純淨而直接,有時能注意到大人忽略的細節。

林微心中歎了口氣。“麻煩。”她最不擅長的就是處理這種純粹的感激。

她看了一眼那首飾盒,做工確實精巧,但對於她而言,毫無用處,且是這貧苦家庭的重要財產。

“不必。”她生硬地拒絕,繞過女孩,加快腳步離開。

小女孩跪在原地,看著她迅速遠去的、毫不留戀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和困惑,但依舊緊緊抱著那個盒子。

林微走出很遠,直到拐過街角,才放緩腳步。市集的喧囂重新湧入耳中,彷彿剛纔那場鬨劇從未發生。

她微微吐出一口濁氣。“衝動是魔鬼。但……感覺不壞。”她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至少,比冷眼旁觀的感覺要好一點。”

她調整心情,重新開始搜尋那個貨郎的身影。事業還要繼續,錢還是要搞。

隻是,她並未注意到,在遠處街角的一個茶攤旁,一個戴著鬥笠、穿著普通布衣的身影,將剛纔發生的一切,儘收眼底。鬥笠下的目光,銳利而深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悄然隱入人群。

小女孩那聲帶著哭腔的“謝謝”和固執舉起的首飾盒,像一根細小的羽毛,輕輕搔颳了一下林微冰封的心湖,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隨即迅速平複。

“無謂的牽絆。”她壓下那瞬間的異樣,加快腳步,頭也不回地彙入人流,將那片剛剛平息了風波的是非之地拋在身後。特工的警覺讓她迅速將注意力轉回首要目標——找到那個貨郎,完成交易。

她在幾條相鄰的街道來回穿梭,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過往行人。市集依舊喧囂,但那個搖著撥浪鼓的熟悉身影卻彷彿蒸發了一般,不見蹤跡。

“被剛纔的騷動驚走了?或是去了彆的街區?”林微心中估算著時間,她必須在天黑前返回侯府,不能在此久留。

“備用方案啟動。”她果斷放棄尋找流動貨郎,轉而將目光投向沿街的固定店鋪。她記得之前考察時,有一家看起來生意不錯、掌櫃麵相也還算和氣的雜貨鋪。

她快步走向記憶中的位置。那間名為“劉記雜貨”的鋪子還在老地方,掌櫃正站在櫃檯後撥拉著算盤。

林微在鋪子對麵的一個賣炊餅的攤子前停下,假意購買,實則利用短暫的時間再次觀察。她注意到有幾個街坊樣子的老主顧進出,與掌櫃熟稔地打招呼,掌櫃也笑著迴應,看起來人緣尚可。

“目標確認。風險可控。”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偽裝是否完好,調整表情,帶上幾分市井婦人為生活奔波特有的愁苦和謹慎,低頭走進了雜貨鋪。

鋪子裡貨物琳琅滿目,油鹽醬醋、針頭線腦、廉價玩具、簡易洗漱用品一應俱全。空氣裡混雜著各種氣味。

掌櫃抬起頭,看到是一個穿著粗布衣、麵色晦暗的陌生婦人,態度略顯平淡:“這位嫂子,買點什麼?”

林微冇有立刻拿出“潔玉膏”,而是先指了一小包最便宜的皂角粉,用刻意改變的沙啞嗓音問:“掌櫃的,這個幾文?”

“三文。”掌櫃隨口答道。

林微付了錢,接過皂角粉,狀似無意地抱怨道:“唉,這皂角粉洗東西總覺不利索,還紮手……掌櫃的,您這兒可有更好些的?貴點也成,就是……彆太貴。”她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一種想要更好產品卻又囊中羞澀的糾結。

掌櫃看了她一眼,語氣稍緩:“有澡豆,分桂花和茉莉香的,十五文一包。再好點的……就是南邊來的香胰子了,得五十文一塊。”他指了指櫃檯裡一個不起眼角落擺著的幾塊用粗糙油紙包著、印著模糊紅花的胰子。

林微心中迅速計算:“目標價格區間:二十到四十文。”

她臉上露出猶豫掙紮的神色,半晌,彷彿下定了很大決心似的,從懷裡(實則從袖中暗袋)小心翼翼地掏出兩塊用乾淨油紙仔細包好的“潔玉膏”,一塊標記著桂葉,一塊標記著薄荷葉。

她將東西放在櫃檯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神秘和忐忑:“掌櫃的,您……您看看這個?”

掌櫃疑惑地拿起一塊,掂量了一下,又聞了聞:“這是……?”

“這是家裡祖傳方子做的……嗯……叫‘淨衣膏’,”林微臨時起了個樸素的名字,“去汙力比澡豆強,香味也實在,您聞聞?成本不高,就是費功夫……您看,能不能……放在您這兒代賣?價錢……您定三十文,不,二十五文也成!賣出去,您抽五文,不,三文也成!”她故意將價格說低,顯得急切又冇經驗,降低對方戒心。

掌櫃狐疑地解開油紙一角,一股清新自然的桂花淡香飄出,膏體細膩光滑,色澤溫潤,看起來確實比他那粗糙的香胰子像樣得多。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興趣。

“祖傳方子?你自己做的?”他打量著她這身寒酸的打扮,有些不信。

林微連忙低頭:“是……是家裡老人做的……就指著換幾個錢貼補家用……”她將來源推給虛無的“老人”,避免自身引起注意。

掌櫃沉吟了一下。這東西看著不錯,成本似乎不高,有利可圖。他掂量著那塊“潔玉膏”,又看了看林微那副怯懦愁苦的樣子,心中算計開來。

“東西……看著還行。”他慢悠悠道,“不過,放我這賣,可不是說放就放的。你這來曆不明的東西,萬一客人用了出什麼問題,我這招牌還要不要了?”

林微心中冷笑,知道這是壓價的慣用伎倆,麵上卻愈發惶恐:“不會的!掌櫃的!自家用的東西,絕對乾淨!您看……”她拿起自己剛買的那包皂角粉,“我用這個跟您換都成!您試試效果!”

掌櫃眼珠轉了轉:“這樣吧,東西我先留下兩塊試試。賣得好,再說。價錢嘛……二十文一塊,我抽五文。賣不出去,你可彆怪我。”

“壓價。試探。”林微瞬間明瞭。這價格遠低於她的心理預期,但她深知初期打開渠道的必要讓步。

她臉上露出極度為難和肉痛的表情,掙紮了好一會兒,才一跺腳,彷彿豁出去般:“成!就依掌櫃的!您可一定幫俺賣賣看!家裡就指望這個了!”

她這副樣子,徹底打消了掌櫃的最後一絲疑慮,認定這是個走投無路、急於脫手祖傳東西的愚昧婦人。

“行吧。你先留兩塊。過幾日再來問。”掌櫃將兩塊“潔玉膏”收起,態度隨意。

林微千恩萬謝,又“小心翼翼”地詢問了掌櫃通常何時在鋪子、多久來問一次合適等細節,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了雜貨鋪。

走出鋪子,轉過街角,她臉上那副愁苦卑微的表情瞬間消失,眼神恢複冷靜。

“第一步渠道建立完成。價格被嚴重壓低,利潤微薄,但重在試水和建立聯絡。後續可根據銷售情況調整或尋找其他渠道。”她迅速評估。留下兩塊樣品,成本可控,風險分散。

時間已近黃昏,她不敢再耽擱,立刻朝著侯府西北角門的方向快步返回。

回程的路上,她格外警惕,不斷變換路線,利用人群和建築物掩護,反覆確認身後是否有人跟蹤。經過上次的教訓,她不敢有絲毫大意。

幸好,此次似乎一切正常。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並未出現。

然而,就在她穿過一條相對僻靜的短巷,即將接近角門所在的那條主街時,前方巷口傳來的對話聲讓她腳步猛地一頓,迅速閃身躲入一堆雜物之後。

“……看清楚了嗎?確定是那丫頭?”

“錯不了!雖然打扮得跟個村婦似的,臉上還抹了灰,但那眼睛和身形,準是侯府那個七小姐!”

“嘿!真是稀奇!永寧侯府的千金小姐,偷偷摸摸扮成這德行溜出來?還他孃的在市集上管閒事?用果核打龐屠戶家那傻兒子?”

“千真萬確!手法刁鑽得很!要不是老子眼尖,差點被她糊弄過去!”

“有點意思……繼續盯著!摸清她出來乾嘛,見了什麼人!這訊息,冇準能賣個好價錢!”

兩個穿著普通短打、麵容帶著幾分痞氣的男人,正靠在巷口的牆邊低聲交談,語氣中充滿了發現秘密的興奮和算計。

林微的心猛地一沉!

“被認出來了?!怎麼可能?!”她的偽裝自認毫無破綻!除非……

除非對方不是臨時起意跟蹤,而是早有目標!一直有人在暗中監視永寧侯府,或者……監視她?!並且是極其專業的眼線,能透過偽裝識彆目標!

是張氏的人?不像,張氏手下冇這種專業人才。

是父親的人?更不可能。

是……上次那個跟蹤者同夥?!

巨大的危機感瞬間攫住了她!對方不僅認出了她,還看到了她乾預市集衝突的舉動!雖然那舉動看似巧合,但若被有心人深究,尤其是聯絡到她近期的“變化”……

“資訊泄露。風險等級急劇提升!”

她屏住呼吸,身體緊貼牆壁,將存在感降到最低,仔細聆聽。

“大哥,那丫頭好像往這邊來了……”

“走!跟上去!看看她是不是要回府!媽的,侯府小姐偷偷摸摸溜出來,這可是個大樂子!”

兩個地痞的聲音漸近,似乎正要朝她所在的巷子走來。

林微眼神一凜。“不能讓他們跟蹤到角門!否則潛出路徑徹底暴露!”

她大腦飛速運轉,瞬間製定應對策略。

就在兩個地痞即將拐入巷子的瞬間——

“哐當!嘩啦——!”

一堆靠在牆邊的破舊竹筐和空木桶突然毫無征兆地倒塌下來!劈頭蓋臉地砸向那兩個地痞!

“哎喲!”

“媽的!什麼玩意?!”

兩個地痞猝不及防,被竹筐罩頭,被木桶絆腳,頓時手忙腳亂,罵罵咧咧,狼狽不堪。

混亂中,一道灰影如同鬼魅般從雜物堆後悄無聲息地掠出,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瞬間穿過巷子,消失在另一端的拐角處。

等兩個地痞好不容易扒拉開身上的雜物,氣急敗壞地四處張望時,巷子裡早已空無一人,隻有幾隻受驚的野貓嗖地竄上牆頭。

“人呢?!”

“見鬼了!剛纔明明……”

“快追!肯定跑不遠!”

兩人罵咧咧地朝著巷子另一端追去,卻哪裡還有目標的身影?

而此時,林微早已利用這短暫的混亂,以最快速度繞到了另一條路上,並再次改變了偽裝細節(扯下了頭巾,用路邊積水快速抹花了臉,改變了步態),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徹底消失在人流中。

她心臟微促,但呼吸平穩。“危機暫時解除。但身份已暴露部分。”

她不敢再直接走向西北角門,而是繞了一個極大的圈子,從另一個方向接近,並極其謹慎地觀察了角門附近良久,確認再無異常後,才利用守門老蒼頭打盹的瞬間,閃電般溜了進去。

安全返回小院,關上房門,林微才真正鬆了口氣。此次出行,可謂一波三折。

“小姐!您可算回來了!”春桃迎上來,看到她略顯淩亂的偽裝和凝重的神色,嚇了一跳,“您冇事吧?”

“冇事。”林微搖搖頭,迅速清理掉偽裝,神色沉靜,“遇到點小麻煩,解決了。”

她將市集發生的事(省略了被認出的驚險環節)和與雜貨鋪掌櫃的交易簡單告訴了春桃。

春桃聽得又驚又喜:“小姐!您真厲害!那惡霸活該!……就是那掌櫃太黑心了!纔給二十文!”

“初期打開市場,難免如此。”林微並不在意,“重要的是渠道通了。過幾日你去那雜貨鋪,就以……就以‘替家中嬸子問話’的名義,看看賣得如何,再拿幾塊新的過去。記住,換身不起眼的衣服,機靈點。”

“哎!奴婢記下了!”春桃興奮地點頭,彷彿看到了金光閃閃的未來。

打發了春桃,林微獨自坐在窗前,麵色沉靜,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市集出手的暢快感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警惕。

“那兩個地痞……絕非偶然。他們背後有人。”是誰在監視侯府?監視她?目的為何?與上次的跟蹤者是否同一夥?張氏是否有能力調動這種市井眼線?還是……其他勢力?

“處境愈發覆雜了。”她感覺自己彷彿陷入了一張正在緩緩收攏的網,四周迷霧重重。

但另一方麵,與雜貨鋪建立的初步聯絡,如同在銅牆鐵壁上鑿開了一個細微的縫隙,透出了一絲光亮和希望。

“風險與機遇並存。”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

“看來,‘搞錢’計劃需要加速,也需要更加隱蔽了。”

“而藏在暗處的眼睛……必須儘快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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