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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特工皇妃:開局綁架了反派王爺 > 第106章 離間:王爺的棋局

黑雲隘大營,帥帳內燈火通明,徹夜未熄。

繳獲的軍械、密信、賬冊等證物堆滿了半個營帳,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鐵鏽味、墨味和…一種無聲的、卻足以顛覆朝堂的驚濤駭浪。

蕭玦端坐主位,麵色依舊冷峻,但眉宇間那連日來的冰寒與殺意,似乎稍稍沉澱,化為一種更深邃的、運籌帷幄的沉穩。他指尖輕叩著一份剛剛整理完畢的、墨跡未乾的奏報摘要,眸光幽深難測。

趙擎及幾位核心將領肅立下方,臉上帶著疲憊,卻難掩興奮與敬畏。

“王爺神機妙算!此番雷霆出擊,人贓並獲!張猛及其黨羽一網打儘!‘興盛隆’核心人員儘數落網!繳獲軍械無數!鐵證如山!高崇此次…定然難以翻身!”一位將領激動道。

蕭玦神色未變,淡淡道:“…高崇樹大根深,黨羽遍佈朝野…僅憑這些,未必能一擊致命。但…足以讓其傷筋動骨,元氣大傷。更重要的…”

他眸光微轉,落在那幾箱刻著禿鷲部落標記的箭鏃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此物…或可…另有他用。”

眾將一愣:“…王爺的意思是?”

蕭玦並未直接回答,目光卻掃向角落——蘇冉正縮在那裡,抱著膝蓋打瞌睡(“加班熬夜!體力透支!zzZZ…”),小腦袋一點一點,像隻啄米的小雞(“困成狗!”)。

“…”蕭玦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不成體統!”),屈指,在案幾上不輕不重地…叩了三下。

“咚!咚!咚!”

蘇冉猛地驚醒!(“下課鈴?!不…是死亡召喚!”)她茫然抬頭,正對上蕭玦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嚇得一個激靈,瞬間清醒!(“老闆查崗!”)

“…王…王爺…”她趕緊坐直(“假裝很精神!”),露出“乖巧.jpg”表情。

“…依你之見,”蕭玦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赫連錚此番…意欲何為?”

帳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蘇冉身上。

眾將領眼神各異:疑惑(“問她乾嘛?”)、審視(“此女有何特彆?”)、甚至…一絲輕視(“區區侍女…”)。

蘇冉:“!!?”“死亡提問升級版!公開處刑?!”“問我赫連錚想乾嘛?我哪知道瘋狼腦子裡哪根筋搭錯了?!”她心裡瘋狂吐槽,麵上卻努力保持鎮定(“假裝思考.jpg”)。

她大腦飛速運轉(“特工分析模式啟動!”),結合之前種種,小心翼翼道:“…赫連王子…行事看似乖張瘋癲…實則…章法暗藏?”(翻譯:瘋得有目的!)

“哦?”蕭玦挑眉,“…有何章法?”

蘇冉硬著頭皮繼續分析(“瞎編…啊不…是推理!”):“…他…先是襲擊巡邊隊,劫走‘永’字旗俘虜…看似挑釁…實則…可能想…滅口?或…掌握更多高崇通敵的證據?…繼而…在鷹嘴澗…他並未全力介入,隻是放冷箭攪局…看似助北戎交易方…實則…可能…意在…滅口…或…嫁禍?”(翻譯:瘋狼也想黑吃黑!)

她越說思路越清晰(“好像有點道理!”):“…尤其是…他將俘虜和赤焰礦、卷軸‘送’給王爺…此舉…更是耐人尋味…看似示好…或…挑釁?…但或許…更深層的目的是…禍水東引?將王爺的注意力徹底引向高崇和…聖山秘密?甚至…藉此…挑撥王爺與北戎王庭其他部落的關係?”(翻譯:瘋狼想當漁翁!)

帳內一片寂靜。眾將領麵露訝色,顯然冇想到這個小侍女能有這般見解。

蕭玦眸光深邃地看著她,不置可否:“…繼續。”

蘇冉受到鼓勵,膽子大了點(“反正說錯了冰山也不會當場掐死我吧?!”),繼續道:“…赫連錚在禿鷲部落內…似乎並非一枝獨秀?聽聞…其尚有兄長…更得老北戎王寵愛?而其與王庭其他大部落…關係亦不睦?…”

她看向蕭玦:“…王爺繳獲的這批軍械…數量巨大…價值連城…若…若將其部分…‘不小心’流入赫連錚政敵之手?或…將此次交易失敗、人員被擒的罪責…通過某些渠道…‘巧妙’地…歸咎於赫連錚辦事不力?甚至…暗示其…與王爺您…有所‘默契’?…”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搞事!搞大事!”):“…那麼…北戎內部…是否會…生出嫌隙?赫連錚是否會…焦頭爛額?甚至…被其父王猜忌?…如此一來…邊境…或可…暫時安寧些許?”

話音落下,帳內落針可聞。

眾將領目瞪口呆!(“這侍女…心思竟如此縝密?!膽大包天!”)

趙擎更是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看向蕭玦。

蕭玦靜靜地看著蘇冉,眸中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震驚、審視、探究、欣賞、以及…更深的疑慮和…一絲難以察覺的…灼熱?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波瀾:“…依你之見…本王…該如何‘不小心’?又如何‘巧妙’歸咎?”

蘇冉:“…”“考我?!真要玩這麼大?!”她心裡打鼓,麵上卻強作鎮定(“瞎出主意不犯法吧?!”):“…或…或可…利用抓獲的北戎俘虜?讓其‘招供’…指認赫連錚?或…將部分繳獲的箭鏃…‘遺失’在與赫連錚有仇的部落領地?或…通過商隊…散播一些…真真假假的流言?…”(翻譯:造假!甩鍋!散佈謠言!)

她越說聲音越小(“心虛!”):“…我…胡言亂語…王爺恕罪…”(翻譯:我瞎說的!彆當真!)

“…”蕭玦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了一聲(“嚇人!冰山笑了!”)。

那笑聲極低,卻帶著一種冰冷的、一切儘在掌握的意味。

“…胡言亂語?”他眸光銳利如刀,彷彿能洞穿人心,“…本王看…你倒是…深諳此道。”

蘇冉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完了!表現過頭了!馬甲要碎!”她趕緊低頭:“…我…我都是…話本裡看的…”(翻譯:我文藝作品看多了!)

“是麼?”蕭玦語氣莫測,“…何種話本…教人…行此等…離間之計?本王…倒想見識一番。”

蘇冉:“…”“《三國演義》!《孫子兵法》!你看嗎?!”她不敢接話,隻能裝鵪鶉。

蕭玦不再逼問,轉而看向趙擎,語氣恢複冰冷:“…方纔所言…雖為‘胡言’…卻…並非全無道理。”

趙擎心領神會(“王爺這是…采納了?!”),震驚之餘,肅然道:“…末將明白!此事…定會辦得…‘天衣無縫’!”

“嗯。”蕭玦頷首,“…去吧。京城急報…亦可…‘稍作’修飾。重點…提及赫連錚之‘功勞’。”

“是!”趙擎眼中閃過敬佩(“王爺高明!一石二鳥!既打擊高崇,又離間北戎!”),領命而去。

其他將領也陸續退下,帳內又隻剩蕭玦與蘇冉兩人。

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而…緊繃。

蘇冉坐立不安(“秋後算賬要來了!”),努力縮小存在感。

蕭玦起身,緩步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眸光深邃,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你…”他緩緩開口,“…究竟…是誰?”

蘇冉心臟猛地一縮!“死亡提問終極版!來了!”她頭皮發麻,乾笑:“…我…我是林微啊…”(翻譯:我是誰?我是倒血黴的林微!)

“林微?”蕭玦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永寧侯府那個…備受欺淩、怯懦無能的…庶女?”

他俯身,逼近她,冰冷的氣息幾乎噴在她臉上(“嚇死人!”):“…一個尋常庶女…會精通機關暗器?會辨識礦脈草藥?會破譯密碼密信?會…獻策離間之計?甚至…敢與北戎武士搏命?”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將她從裡到外剖開:“…你之見識、膽魄、心計…絕非侯府深閨所能養成!更非…‘話本’所能教會!說!你…到底是誰?!潛入本王身邊…有何目的?!”

蘇冉被他逼得無處可逃,後背緊貼椅背,冷汗直流(“藥丸!馬甲徹底碎了!”)。“怎麼辦?承認我是穿越的?來自未來?他會信嗎?會不會把我當妖怪燒了?!”

她大腦瘋狂運轉(“編!繼續編!”),急中生智(“垂死掙紮!”),眼淚瞬間湧了上來(“保命技能:哭!”):“…王爺明鑒!我…我確是林微!隻是…隻是…”她聲音哽咽,帶著“難以啟齒”的悲傷(“演技爆發!”),“…我生母…出身赤焰部…族滅後…我在侯府…處境艱難…為自保…不得不…偷偷學習生母留下的…些許雜學…平日…唯有裝怯懦…方能存活…”(翻譯:我娘留的遺產!我自學成才!我裝傻保命!)

她抬起淚眼,努力做出“真誠又可憐”的表情:“…至於…方纔那些胡言亂語…實在是…情急之下…被王爺氣勢所懾…胡謅的…若…若真有幾分道理…那定是…王爺洪福齊天!上天啟示!”(翻譯:我瞎蒙的!你運氣好!)

“…”蕭玦靜靜地看著她表演(“繼續編。”),眸中神色變幻不定,顯然並未全信。

但…看著她那副淚眼汪汪、嚇得瑟瑟發抖(“一半真一半演!”)、卻又強作鎮定的小模樣…那咄咄逼人的氣勢…莫名地…收斂了幾分。

他直起身,拉開一點距離,聲音依舊冰冷:“…最好如此。”

他轉身走回案後,淡淡道:“…此事…暫且記下。若讓本王發現你有半分虛言…”他眸光一冷,“…後果…你清楚。”

蘇冉長鬆一口氣(“暫時過關!”),趕緊表忠心:“…我不敢!我對王爺忠心耿耿!天地可鑒!”(翻譯:大佬!我跟你混!彆殺我!)

“…”蕭玦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言語,拿起一份文書批閱,但周身散發的氣息,卻明顯比剛纔…緩和了許多?

蘇冉偷偷瞄他,心裡七上八下:“冰山這是…信了?還是冇信?…不管了!糊弄一時是一時!”

帳內陷入沉默,隻有燭火劈啪作響和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

蘇冉不敢再睡,隻能正襟危坐(“假裝很乖!”),心裡卻翻江倒海。

“離間計…冰山居然采納了?還要用?…他果然…心思深沉,手段狠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樣的男人…太危險了…和他在一起…簡直是…與虎謀皮…”

但…另一方麵…

“他剛纔…明明懷疑我…卻…冇有深究?是覺得我還有用?還是…?”她想起他方纔逼近時,那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並非全是殺意…似乎還有…彆的?…

“而且…他采納我的計策…是不是說明…他認可我的能力?”一絲莫名的…竊喜和…成就感悄悄冒頭。

“呸!清醒點!他是利用你!等你冇用了…哢嚓!”她趕緊掐滅那點危險的火苗。

就在這時,蕭玦忽然放下筆,抬眸看她:“…此次邊境之事…你…功不可冇。”

蘇冉一愣:“誒?誇我?太陽又出來了?”她謹慎道:“…王爺謬讚…我…不敢居功…”(翻譯:有賞嗎?)

“…想要何賞賜?”蕭玦語氣平淡。

蘇冉眼睛一亮!(“來了!終於來了!黃金!白銀!田產地契!”)她強忍激動(“矜持!矜持!”):“…我…但憑王爺賞賜…”(翻譯:隨便給!我不挑!)

蕭玦眸光微閃,唇角似乎勾了一下(“看穿你了!”):“…既如此…便賞你…隨侍本王左右…學習…權謀之道。”

蘇冉:“!!?”“啥?!賞我…學習?!加班費是上課?!資本家聽了都流淚!”她欲哭無淚:“…王爺…我愚鈍…恐…恐難當此任…”(翻譯:我不想學!我要錢!)

“無妨。”蕭玦語氣不容置疑,“…本王…親自教你。”

蘇冉:“…”“救命!!”她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更大的坑!

蕭玦看著她那副“如喪考妣”的小模樣,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有趣。”)他起身,走到她麵前,遞過一杯…熱茶?(“冰山遞茶?!下毒了?”)

“…喝了。提神。”他聲音依舊冷硬。

蘇冉受寵若驚(“主要是驚!”),戰戰兢兢接過茶杯(“試毒嗎?”):“…謝…謝王爺…”(翻譯:啥意思?)

“…回京之後…局勢更險。”蕭玦看著她,眸光深邃,“…多學些…總能…多些自保之力。”

蘇冉心中一動:“他…這是在…為我考慮?”“還是…想把我培養成更趁手的工具?”

她心情複雜地捧著茶杯,暖意透過杯壁傳來,卻暖不透她心裡的忐忑。

“…王爺…”她忍不住小聲問,“…我們…何時回京?”

“三日後。”蕭玦道,“…待此地…徹底清掃乾淨。”

他望向帳外漸亮的天色,聲音低沉:“…京城…纔是真正的…戰場。”

蘇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中亦是一沉。

“是啊…京城…高崇老賊…郡主情敵…皇帝猜忌…還有…我那糟心的侯府…”“前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她低頭,抿了一口熱茶(“冇毒!味道還行!”),心裡卻暗暗發誓:“不管怎樣!搞錢!摸魚!保命!三大宗旨絕不能忘!冰山…合作可以…動心…絕對不行!”

“可是…心跳…你為什麼又不聽話了…”她捂著胸口,懊惱地想。

帳內燭火搖曳,映照著蕭玦輪廓分明的側臉,一半明,一半暗,如同他此刻深不可測的心思。

蘇冉捧著那杯溫熱的茶(“冇毒!確認了!”),心裡卻七上八下,像揣了隻兔子(“還是隻受驚的兔子!”)。“賞我…學習權謀?冰山是認真的?!這算什麼賞賜?!壓榨!赤裸裸的壓榨!還想把我培養成他的陰謀小助手嗎?!”

她偷偷抬眼,覷著蕭玦那張冇什麼表情的俊臉(“麵癱是病!得治!”),試圖從中分辨出哪怕一絲玩笑的意味(“失敗!冰山字典裡冇有‘玩笑’!”)。

“他讓我說看法…根本不是真的征求我的意見…而是…試探?或者…早就有了全盤計劃,隻是想看看我能想到哪一層?”蘇冉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心裡一陣發涼(“跟大佬玩心眼,姐還是太嫩!”)。

“離間赫連錚和他的政敵…這計策毒辣又精準!絕對是冰山的手筆!他恐怕早就布好了局,隻等合適的時機和‘棋子’…而我…剛纔居然傻乎乎地自己跳出來當了他的‘靈感來源’和…計劃的一部分?!”“所以…他剛纔的震驚、審視、甚至那一絲絲欣賞…是不是都在算計之內?包括…現在這杯‘暖心茶’和‘親自教學’的賞賜…是不是也是…一種更高級的控製和…馴化?”

想到這層,蘇冉頓時覺得手裡的茶都不香了(“糖衣炮彈!絕對是!”),後背剛剛退下去的冷汗又冒了出來。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心思深沉如海,走一步看十步,甚至…可能連我的反應都算計在內…”“和他比起來…赫連錚那種直來直去的瘋…反而顯得…有點可愛?(呸!)”

一種複雜的情緒在她心中蔓延開來。一方麵,她不得不承認,蕭玦的權謀手段確實高超,甚至…讓她這個見慣了現代政治鬥爭的特工都感到…驚豔(“雖然不想承認!”)和…忌憚。

“欣賞他的能力?有點…但更多的是害怕好嗎?!誰想天天跟一個能把你算計得骨頭渣都不剩的人待在一起?!”

另一方麵…心底又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在說:“可是…如果他真想害你…之前礦洞裡…他何必為你擋箭?剛纔…又何必急著救你?甚至…現在…還‘賞’你學習自保?”“這杯茶…或許…真的有幾分…真心?”

兩種念頭在她腦子裡打架,讓她心亂如麻。

蕭玦靜靜地看著她變幻不定的神色(“小狐狸…心思都寫在臉上…”),眸色深沉。他自然能猜到她此刻的疑慮和掙紮。

“…嚇到了?”他心中微哂(“膽子不是很大麼?”),但…看到她眼中那抹清晰的忌憚和…疏離…心頭莫名地…掠過一絲極淡的…不悅?(“麻煩…”)

他放下手中的文書,聲音打破沉默,依舊平淡無波:“…權謀之道,並非儘是陰詭算計。亦需…審時度勢,借力打力,順勢而為。”

蘇冉一愣,抬頭看他:“啥?開始上課了?真教啊?”

“…譬如此次,”蕭玦眸光掃過那些證物,“…高崇通敵,罪證確鑿。然其勢大根深,若直接彈劾,恐其斷尾求生,反撲激烈。故…需先剪其羽翼,斷其財路,毀其外援…待其勢弱,再行雷霆一擊…方為上策。”

他語氣平淡,彷彿在闡述一件尋常事,但內容卻字字驚心!

蘇冉聽得入神(“免費大師課!不聽白不聽!”),下意識點頭:“…王爺所言極是…打蛇打七寸…”(翻譯:循序漸進!瓦解敵人!)

“嗯。”蕭玦頷首,繼續道,“…至於北戎…其內部並非鐵板一塊。禿鷲部落強勢,早已引起王庭及其他部落不滿。赫連錚…更是其兄長的眼中釘,肉中刺。”

他指尖點著那箱箭鏃:“…此物…便是…點燃他們內部矛盾的…最好引信。”

蘇冉心臟一跳:“果然!他早就計劃好了!”她忍不住問:“…王爺…打算…如何‘不小心’讓這批箭鏃…流入赫連錚政敵之手?”

蕭玦眸光微閃,看了她一眼(“學得倒快…”),淡淡道:“…‘興盛隆’二掌櫃…不是願招供麼?…讓他…‘意外’逃脫…‘慌不擇路’下…將部分‘贓物’…‘遺失’在與禿鷲部落有仇的…黑狼部落領地…如何?”

蘇冉倒吸一口涼氣!“高!實在是高!借刀殺人!還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意外’逃脫?‘慌不擇路’?鬼纔信!肯定是安排好的!”“冰山…你真是個…陰謀家!”

她看著蕭玦那平靜無波的臉,心裡那點剛剛升起的“或許有真心”的念頭瞬間被打得粉碎!(“錯覺!絕對是錯覺!他就是個莫得感情的權謀機器!”)

“…那…流言呢?”她硬著頭皮繼續問(“求知慾戰勝了恐懼!”),“…如何…‘巧妙’散佈?”

蕭玦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嚇人!”):“…軍中…不乏北戎部落戰俘。擇其一二…‘優待’之…許以重利…放歸…其口中…自然會有…本王想讓他們帶回去的‘訊息’。”

蘇冉:“…”“完了!這招更狠!攻心為上!真假難辨!赫連錚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冰山…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隻小白兔,不小心闖進了老狐狸的巢穴,還傻乎乎地以為對方是隻好看的…大貓?(“眼瞎!”)

巨大的震撼和…恐懼(“主要是恐懼!”)讓她一時失語,隻能呆呆地看著蕭玦。

蕭玦將她那副“被嚇傻”的模樣儘收眼底,眸中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笑意?(“有趣。”)但很快消失。

他忽然傾身,靠近她(“壓迫感襲來!”),聲音壓低,帶著一絲蠱惑和…冰冷的銳利:“…現在…還覺得…權謀…隻是‘話本’裡的故事麼?”

蘇冉:“!!!”“死亡提問又來了!”她心臟狂跳,下意識後退(“遠離危險源!”),結結巴巴道:“…王…王爺…深謀遠慮…我…望塵莫及…”(翻譯:大佬!我服了!彆嚇我了!)

“…是麼?”蕭玦直起身,恢複了一貫的冷峻,“…那麼…本王給你的‘賞賜’…可還滿意?”

蘇冉:“…”“滿意個鬼!我想退貨!”她哭喪著臉(“假裝!”):“…王爺…我愚鈍…恐…恐難學會如此…高深的學問…”(翻譯:我不想學!放我走吧!)

“無妨。”蕭玦語氣不容置疑,“…本王…有得是耐心。”

蘇冉:“…”“救命!!”她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更深的坑!一個名為“蕭玦權謀培訓班”的無底洞!還是終身製、強製入學、無法退學的那種!

“完了…以後不僅要當工具人…還要當學徒…還是高危專業的學徒!”“我的摸魚養老夢…徹底碎了…”她內心淚流成河。

帳內再次陷入沉默。隻有燭火劈啪作響。

蘇冉低著頭,心情複雜到了極點。對蕭玦的欣賞、忌憚、恐懼、以及…一絲絲被強行拉入棋局的不甘和…莫名的好奇(“作死的好奇心!”)…交織在一起,讓她坐立難安。

蕭玦則重新拿起文書批閱,看似專注,眼角的餘光卻始終未曾離開那個耷拉著腦袋、渾身散發著“我很鬱悶”氣息的小身影。

“…嚇過頭了?”他微微蹙眉(“麻煩…還得哄?”),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麵。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從案幾下方的暗格裡,取出一物,隨手拋給蘇冉。

蘇冉下意識接住——入手微沉,是一枚…打造精巧的…金鑲玉平安扣?玉質溫潤,金邊流光,一看就價值不菲(“好東西!”)。

“…賞你的。”蕭玦語氣平淡,彷彿隻是丟出一塊石頭,“…戴著。辟邪。”

蘇冉:“!!?”“又賞?!這次是實物!金子!玉石!值錢貨!”她眼睛瞬間亮了!(“財迷本質暴露!”)“冰山終於大方了一回?!”

但很快,她又警惕起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王爺…這…這太貴重了…我…”(翻譯:有啥陰謀?)

“讓你戴著就戴著。”蕭玦打斷她,語氣微冷,“…回京之路…不太平。此物…或可…擋些宵小之輩。”

蘇冉一愣:“回京不太平?擋宵小?這平安扣…難道還有什麼特殊含義?或者…是某種信物?”“冰山…這是在…變相保護我?”

心裡那點恐懼和鬱悶,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厚賞”(“和關心?”)沖淡了不少(“冇出息!”)。她捏著那枚溫潤的平安扣,指尖傳來細膩的觸感,心裡也莫名地…安定了些許。

“算了…學就學吧…反正也跑不掉…多個技能多條路…說不定以後還能用冰山的套路…反套路他呢?!”“至於這平安扣…不要白不要!關鍵時刻…maybe能換錢跑路!”

她美滋滋地(“主要是值錢!”)將平安扣塞進懷裡(“貼肉藏好!保命符+!”),臉上露出“感激涕零”(“假裝!”)的表情:“…謝王爺厚賞!我…定當努力學習!不負王爺期望!”(翻譯:錢我收了!學不學看心情!)

蕭玦看著她那副“見錢眼開”的小模樣,唇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果然…小狐狸…還是得好東西才能哄住…”),但很快又板起臉:“…嗯。下去吧。明日…隨本王…‘學習’如何…審訊俘虜。”

蘇冉:“…”“實踐課?!一來就這麼重口味?!”她腳下一軟(“裝的!”):“…王爺…我…頭暈…可能…需要休息…”(翻譯:我拒絕!)

“…頭暈?”蕭玦挑眉,“…看來…是訓練強度不夠。明日…加練體能。”

蘇冉:“!!?”“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欲哭無淚:“…我…突然覺得…好多了!審訊…挺好的!學習…使人進步!”(翻譯:我錯了!我去!)

“…甚好。”蕭玦滿意(?)地頷首,“…退下吧。”

蘇冉如蒙大赦(“終於能走了!”),行了個禮,同手同腳地溜出了帥帳(“嚇的!”)。

帳外冷風一吹,她才長長舒了口氣,摸著懷裡那枚沉甸甸的平安扣,心情複雜得像一團亂麻。

“冰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冷酷無情?算無遺策?殺伐果斷?…但…偶爾…又會流露出一點…奇怪的…關心?”“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跟著他…絕對…刺激又危險…”“我的古代生活…真是…越來越‘精彩’了…”

她搖搖頭,朝著自己帳篷走去,背影帶著一絲…認命般的…鬥誌?(“既然躲不掉…那就…迎男而上?!呸!迎難而上!”)

帥帳內,蕭玦聽著她遠去的腳步聲,眸光深邃。

指尖摩挲著方纔拋給她那枚平安扣時…不經意觸碰到她指尖的…那抹溫熱與細膩…

“…麻煩的小狐狸…”他低語一句,眸中冰霜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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