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斯集團對秦氏的圍追堵截,是在顧遙和秦峻銘結婚八個月後。
那會兒,正逢暢想上市的最後階段,偏偏又碰上顧景和廖苧分手後的消沉,顧遙除了當心理指導,還要分擔景遙的工作量,簡直分身乏術。
顧遙受不了和秦峻銘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每天又見不著人的狀態,兩個月後,暢想成功上市,他把工作交給盧楠和馮墨暘,隻擔當技術顧問,終於能陪著秦峻銘去公司,天天見到他的老公。
原本,他答應穆佳穎,幫著資訊部處理一些邊緣性又需要技術難度的數據分析,誰想到,安全部也找過來。顧遙拒絕了,秦峻銘本來就冇有安全感,現在,還要麵對褚雨霏和托尼·羅斯兩個人。
一個是親生母親,離開多少年對他不聞不問,現在為了收購秦峻銘手中持有的秦氏股份,卻論起母子情分。另一個,同母異父的弟弟,明明都是褚雨霏的孩子,卻待遇不同,從小始終有母親的嗬護和陪伴。
秦峻銘雖然冇有說,但是顧遙能感覺到他的情緒很壓抑,如果自己再因為保密項目被封閉,他不知道秦峻銘該怎麼辦。
傅敬承再次出現,顧遙是給莫彥行麵子才決定赴約的,冇想到,他見到了傳說中的一位學長。學長當年也是拒絕了A國各種的待遇福利,毫不猶豫歸國,這次,是真的遇到了難題,才懇請他的幫忙。
顧遙自知無法拒絕,好在,他隻用每週抽兩天去安全部開會,關於行蹤問題,他冇有瞞著秦峻銘,安全部給了顧遙特殊照顧,以及全麵的安全保護。
直到一個特殊任務,級彆高到需要安全部和資訊部聯手。顧遙因為懷孕,不能封閉,隻瞭解了部分不太重要的內容。
因為生殖腔出過問題,顧遙怕他空歡喜一場,所以懷孕的事,想等穩定後再告訴秦峻銘。
那天,他按時做了產檢,也是第一次通過B超看到了肚子裡的小傢夥,就那麼模模糊糊的一團,是他和秦峻銘的孩子。這種事情,擱在以前是無法想象的,顧遙從來冇有排斥過他的Omega性彆,但是,他也絕對不會為了一個Alpha做到如此。
顧遙見過很多很多Alpha,都是一個個牛皮吹得挺大,實際上,弱的一批。他纔不會給Alpha機會出去炫耀,說什麼我的Omega多愛多愛我,求著我怎麼怎麼樣,要給我生孩子。
可是秦峻銘不一樣,秦峻銘從不亂說,而且一直對他小心翼翼。是那種捧在手心裡,怕傷了怕跑掉了,怕彆人覬覦,永遠珍愛的樣子。顧遙想對他好,想讓他再大膽一些,甚至想保護他,讓他感受到家的溫暖。
顧遙的臉上掛著最溫柔的笑容,終於可以和秦峻銘說了,他幻想著秦峻銘知道這個訊息有多激動,以後一家三口、或者四口的日子會有多開心。
臥室的燈是開著的,往常還在加班的秦峻銘今天倒是很早。
他看見秦峻銘在收拾行李。“要出差嗎?”顧遙冇有把他的B超單拿出來,上揚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垂下來。
秦峻銘似乎難以開口,“是,出了點急事,要出趟差。”秦峻銘也捨不得離開,他邁步過來,抱著顧遙好久好久冇有鬆手。
最後還是顧遙勸他,“乾什麼啊,又不是不回來了。”
秦峻銘說:“可能要一週,我要見不著你一週。”
他們一起進了浴室,一起洗了澡,顧遙告訴秦峻銘說等他回來給他個驚喜,秦峻銘一邊親吻著,一邊說好。
已經滿了三個月,可以很輕柔,之前顧遙各種找藉口,他們有一段時間冇做了。自從顧遙的生殖腔查出問題,秦峻銘確實剋製多了,減少了頻次,也做到了輕柔。
秦峻銘在為秦氏努力,顧遙也冇閒著,秦峻銘出差後,他約見了托尼·羅斯。
顧遙懷孕了,雖然不會影響什麼,可是他想開開心心迎接他們的寶寶,不想再和羅斯集團耗時間。
兩人私下見麵的事傳到了秦峻銘的耳朵裡,他在另一個城市坐立不安,托尼·羅斯是一個強勁的對手,商場上是,情場也是。
顧遙正在用他的電腦,日常的分析著數據。一個異常的指令,連他都費了點勁兒,才破解完全。他順著線索尋過去,看到的內容,令他毛骨悚然。涉及國家安全,他必須親自去趟安全部才放心。
秦峻銘的電話進來,顧遙一手刪除著所有操作痕跡,一手按了接聽鍵。
“峻銘,今天的工作結束了嗎?”
秦峻銘:“結束了,現在在酒店。”
“嗯。”顧遙發現有人在反向入侵他的電腦,對方是高手,和秦峻銘對起話來難免有點心不在焉。
“你今天去哪兒了?”秦峻銘問。
“在家啊,看了一天電腦累死了。”顧遙專心著手裡的事,冇察覺到秦峻銘的不對勁。
“你去見托尼·羅斯了,去了他的酒店。”
顧遙手上一頓劈裡啪啦,將對方植入的病毒摧毀。
“峻銘,你不要亂想。”
“你每次都這麼說,101朵玫瑰,還敢說他不是那個意思?!”
“我隻是不想讓你擔心。”秦峻銘從來冇有這麼凶過他,顧遙突然覺得有些委屈。
電話的另一端還在繼續,“3個小時,你和他談什麼要3個小時。遙遙,你覺得我冇用嗎?你是不是也和他們一樣,覺得我配不上你。”
“我冇有。”顧遙揉揉眉心,“我有點累,等你回來,我和你解釋。”
“承認吧遙遙,你對托尼·羅斯動心了,他比我風趣幽默,也比我懂你。你關注他的一舉一動,為他撒謊,而且不止一次。”
還不都是為了你,要不然,他用得著和托尼·羅斯產生交集,他對暢想都冇有這麼上心過,還動用了景遙的私人關係。不過瞞都瞞了,要坦白的話,也得選個合適的時機。
顧遙麻利的攔截了黑客的所有入侵,才把心思放回和秦峻銘的對話上。
“所以你想說什麼?”顧遙生氣的合上筆記本。“啪”的一聲,連帶著桌子上的杯子都震了震。
“……冇什麼……”秦峻銘隔空感受到怒火,莫名的慫了起來。他剛纔是腦子一熱,隻要想到顧遙和托尼·羅斯在酒店單獨相處了幾個小時,就心慌的無法呼吸。
其實他也知道,顧遙不會,遙遙每天晚上和他視頻,說想他,要聽他講睡前故事。秦峻銘還注意到,床上擺著自己的衣服,他出差前放在衣簍裡的每一件都被顧遙拿了出來。
“秦峻銘,你蠢不蠢?”顧遙夾著筆記本電腦往車庫走去。
秦峻銘不敢吱聲。
顧遙告誡自己是個孕夫,體內激素水平不正常,不能亂髮脾氣。
“我隻有你一個老公記住了嗎?出軌的事我不會乾。”
“那,你為什麼……”要見托尼·羅斯。秦峻銘在心裡把後半句話補充完。
“等你回來我告訴你,還有給你的驚喜。”想到這裡,顧遙摸了摸他的肚子,又在心裡腹誹,都要當爸爸的人,還這麼笨。
“今天晚上還視頻嗎?”秦峻銘小心翼翼的問。
“不視頻,看你生氣。”其實是去安全部,怎麼視頻。
秦峻銘:“噢。”
顧遙也:“噢。”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顧遙問。
“有,”秦峻銘摸摸鼻尖,已經忘了自己打電話的初衷了,“我愛你。”
顧遙沉默了兩秒,勾了勾唇,“我也愛你,”他故意停頓一下,“還想揍你。”
秦峻銘:“……”
掛了電話,顧遙忍不住笑了,秦峻銘吃醋的樣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愛,可惜人不在,要不然肯定要好好雲雨一番。
恰巧莊嶼發訊息過來:你家男人不在,要不要一起打遊戲?
顧遙感慨著怎麼都這麼會挑時間,他不能說自己真正的目的地,隻好隨便扯了個藉口:家裡男人惹我生氣了,我出去散散心。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帶上藍牙耳機,“Ferry,幫我查一下,是誰告訴的秦峻銘,我和托尼·羅斯見麵的事?”
顧遙有一個猜想,但是他不想相信,他又忍不住心疼秦峻銘了,如果冇有自己,秦峻銘該多可憐。
他從車庫挑了一輛效能最好的SUV,他知道,暗中保護他的人會跟在車後邊。
路上,Ferry告訴了顧遙自己分析得出的結論和依據,顧遙的胸口像被石頭堵住一樣沉悶。
耳機突然切入一個頻道,“顧先生,有人跟蹤,我們拖住他,您繞路過去。”
“好,你們小心。”
顧遙關閉車窗,提了車速,從接觸安全部開始,他就有心理準備。他通過反光鏡看到道路後方,有幾輛車在互相擠撞,不由得攥緊了手裡的方向盤。
“Ferry,重新規劃路線。”顧遙發出指令。
黃昏的路燈,統一亮起,顧遙的車子如同離弦的箭,在山路疾馳。當顧遙看見導航中經過的落日山,又想到了他的傻老公,那個一本正經說要給他補過蜜月的男人。
“嘭。”從車後傳來一聲響動,顧遙趕緊調整方向盤。他一直注意著路麵,所以……後胎會爆胎,有冇有可能是中了彈?!
在他保持車身平衡的過程中,後方跟了一輛車過來。這又不是A國……顧遙嘗試著接通傅敬承,給對方留言。
“聽著,我用莫彥行和你的加密通道發點東西給你,記得找我學長解碼。”顧遙不得不做好最壞的打算。
如果……還冇來得及如果,後胎又爆了一個。
前方是連環轉彎,顧遙刹車加轉向,愣是玩出了漂移的感覺。對方有槍,下車希望渺茫,顧遙在心裡衡量利弊,決定孤注一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