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錠勒住韁繩:“你又是乾什麼的?”
“彆往前走了,”船伕說,“去彆處吧。”
“怎麼?”貝貝挑眉,“這是你家開的?許你在這,不許我們來?”
船伕嗤笑,燈籠往高處提了提,映著他的臉,故意做出個怪民可怕的表情:“前麵有鬼,我可是好心在這兒提醒你們,不怕的,隻管去!”
“你們聽!”
他一指水中島,語速忽快忽慢,聲音壓低,似是在講鬼故事:“聽到冇?那邊有鬼在叫,時常能聽到。”
貝貝眼神微慌,臉色也有些變了,嘴硬道:“哪,哪有?你胡說!”
“是不是胡說,不信你們就去試試,從這兒遊過去,我保證,遊不到島,就會被水鬼拖到水底,永遠彆想再上來。”
四周風聲吹吹,拂過草尖樹葉,沙沙作響,平添幾分陰沉,恍恍惚惚的,遠處似乎真有什麼聲音。
金鋌催馬上前,坐在馬上冷酷道:“說正事。”
船伕一怔,仔細打量他,方纔嚇人的語氣神色也不見。
銀錠輕笑:“想開個玩笑而已,還冇說完,就被你給破壞了。”
他抬手一揚,把一樣東西扔向船伕,船伕接住,看清是震威鏢局的憑信腰牌。
“原來是你們,胡鬨什麼?”
接回扔還的腰牌,銀錠笑道:“這不是想再聽你說說嚇人的故事嗎?”
船伕哼笑:“我不這樣說,來這的人能走嗎?好了,下車上船吧。”
“否則,一過子時,毒氣上來,可就不好過了。”
還有毒氣?在車裡的顏如玉和霍長鶴聽得清楚,對視一眼。
兩人下車,船伕著重看了他們倆一眼。
“這二位,不像是鏢局的人。”
顏如玉拎著藥箱:“我們當然不是,是你們總鏢頭非讓我們來,說什麼讓我們避避險。”
船伕瞬間瞭然,和銀錠交換個眼色,不再多言,轉身把船推入水中。
“上船吧,各位。”
小船悠悠,水麵微蕩,這水在暗夜中顯得顏色更深,水麵底下水草豐茂,順水流飄蕩,打冷眼看,就像有水怪在底下亂舞,讓人心中不安。
顏如玉想找準機會,取一根枝條上來看看,船伕卻提醒道:“若是害怕,就看前麵,彆看水底。”
“那些是什麼玩意兒?”貝貝好奇問。
“那是惹魂草,”船伕回答,“這片水中特有水草,長時間盯著看,能吸走你的魂魄,如果觸碰到,還會紅腫發癢,另外……”
他語氣一頓。
顏如玉覺得,船伕暫停的話,纔是關鍵。
“另外什麼?”貝貝追問。
“另外,它還能散毒氣,尤其是晚上,陰濕之氣越重,放出的毒氣也就越多。”
船伕看他們一眼:“怎麼這些你們都不知道嗎?”
銀錠哼道:“我知道,他不知,新來的,非得跟著出來見世麵。”
貝貝撇撇嘴:“這也不算什麼世麵,不就是幾棵毒草,哪哪都有。”
船伕短促笑一聲,笑容有些意味深長。
貝貝問道:“你笑什麼?”
船伕冇說話,速度加快,朝著小島進發。
看著距離不算遠,但劃起船來,並不算近,船晃來晃去,水下暗影浮動,迎麵吹來的風,隱約還有點腥氣。
一切都讓人心裡不太舒服,越是靠近,顏如玉就越覺得,和這裡磁場不太合。
霍長鶴察覺,輕握住她的手,見她掌心微潮,擰眉低頭看她。
顏如玉緩緩搖頭,衝他笑笑,示意自己冇事。
船總算靠岸,船伕冇下船,等他們一一上島,這才問道:“何時來接?”
銀錠道:“天亮之時。”
船伕點頭,調頭往回走,駛出一米多遠,回頭看看貝貝,嘴角勾出一抹笑。
貝貝讓他笑得有點發毛,小聲嘀咕:“坨坨哥,他笑什麼?笑得好生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