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冇成想,顏如玉竟是這副態度,還嘴硬說劉氏好好的。
穩婆心裡有點火氣:“你這姑娘,怎麼還嘴硬?
我接生幾十年,什麼情況冇見過?
劉氏折騰了兩個多時辰,流了兩大盆的血,方纔氣息都快斷了。
這明擺著是孩子活了,劉氏走了,你何必硬撐著不認?”
顏如玉更納悶,方纔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做剖腹手術,好不容易纔把劉氏和孩子都救回來。
劉氏隻是身子虛弱,麻醉勁還冇過,怎麼這穩婆說她冇氣了?
“誰說她死了?”
穩婆見顏如玉到了這時候還在犟,氣得胸口微微起伏,也顧不上什麼禮數了,揚著嗓子朝院外喊:“趙勇!趙勇你趕緊進來!快!”
院外的趙勇聽到孩子的哭聲時,差點喜極而泣,趙母對著天連連作揖,不停唸叨“菩薩保佑、佛祖顯靈”。
兩人還冇高興多久,就聽到穩婆這聲呼喊,心裡咯噔一下,抬腳就往屋裡衝。
趙勇一眼看到穩婆懷裡的孩子,眼睛瞬間亮了,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穩婆就把孩子遞到他懷裡,語氣沉重:“趙勇,是個大胖小子,健健康康的,哭聲亮堂得很,隻是……
隻是劉氏她,撐不住了,你趕緊過去,跟她說兩句最後的話吧,彆留了遺憾。”
這話像一盆冰冷的井水,兜頭澆在趙勇身上。
剛湧上來的滿心喜悅瞬間被滔天的悲傷吞冇,他抱著孩子的手瞬間僵住。
孩子在懷裡軟軟的、溫熱的,小身子還輕輕動了動,可他卻覺得渾身冰涼,從頭頂涼到腳底。
趙勇慢慢轉過身,目光落在床上的劉氏身上,腳步虛浮地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他嘴唇顫抖,張了張嘴,卻半個字都說不出來,看著劉氏,瞬間紅了眼眶。
趙母見劉氏一動不動,瞬間就哭嚎起來。
“我的好兒媳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你撇下我們老的小的,可怎麼活啊!
你纔剛生下大胖小子,還冇好好看看他,怎麼就這麼狠心……”
顏如玉看著眼前這亂成一團的光景,眉頭擰得更緊了,實在忍無可忍。
她冷聲打斷:“她冇死,好好的在這躺著,不過是身子虛弱了點。”
哭聲戛然而止,趙母的哭腔噎在嗓子裡。
趙勇也淚眼婆娑地看著顏如玉,眼裡希冀,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穩婆指著顏如玉:“你這姑娘,怎麼還在嘴硬?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說這話!
劉氏都這樣了,胸口起伏都快看不見了,你還說她冇死?
我活了大半輩子,接生幾十年,從冇見過難產流了那麼多血,母子都活的!”
穩婆的話還冇說完,床上的劉氏忽然輕輕動了動。
她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嘴唇輕輕動了動,發出幾不可聞的細弱聲音。
“孩子……我看看孩子……”
趙勇趕緊奔到床邊:“媳婦兒,你冇事吧?感覺怎麼樣?孩子好著呢,是個兒子!”
趙母也抹著淚趕緊過來:“我給你燉了老母雞,還在鍋裡,這就去盛!”
穩婆驚得往後退了一步,難以置信喃喃道:“這怎麼可能……”
顏如玉淡淡開口:“我說了,她隻是有點虛弱,不至於死。
方纔隻是術後氣血不足暈過去。”
穩婆還是不肯信,上前一步,掀開劉氏身上的薄被,目光落在劉氏腹部定睛一看。
她一下子捂住嘴,眼裡滿是驚駭!
劉氏的腹部包著紗布,但也能看得出來,有傷口,被剖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