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航”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身上的癢意越來越烈,麵具邊緣的膠已經被汗水泡軟,剛纔強撐著行禮時的動作又扯動了麵具,竟然真的要掉了!
他顧不上再偽裝鎮定,也不管麵前的崔衝,腳下一錯,轉身就往茶樓裡鑽——隻要進了茶樓,裡麵桌椅繁雜,還有後門可以脫身,總比在這裡被眾人圍著強。
“想跑?”崔衝的聲音冰冷如鐵,早已料到他會有此舉。
他身形一晃,如離弦之箭般攔在“周正航”身前,雙臂微微張開,擋住了他的去路。
與此同時,兩名跟在崔衝身後的官差也立刻反應過來,一人往左側繞,一人往右側包抄,三人呈三角之勢,將“周正航”牢牢圍在了中間。
“周正航”往前衝的勢頭被崔衝擋住,又被兩側的官差堵住了退路,頓時慌了神。
他左右看了看,試圖從官差之間的縫隙裡鑽過去,可那兩名官差早已得了崔衝的吩咐,腳步沉穩,堵得嚴嚴實實。
“讓開!”他急得聲音都變了調,伸手就想推開身前的崔衝。
可崔衝的身手遠非他所能比,隻見崔衝抬手一擋,精準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讓他動彈不得。
“既然敢裝,就彆想跑。”崔衝的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他的臉,另一隻手毫不猶豫地伸了過去,抓住了那已經鬆脫的麵具邊緣。
“周正航”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掙紮著想要躲開:“你放開我!我是周正航!”
他的掙紮毫無用處,崔衝的手如同鐵鉗一般固定著他的頭部,指尖稍一用力,便順著麵具的縫隙往下一撕。
隻聽“刺啦”一聲輕響,那張與真正周正航一模一樣的麵具,被硬生生掀了下來。
麵具落地,露出了底下的一張臉。
周圍的人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一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的驚呼聲爆發出來,不少人嚇得連連後退,甚至有人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這張臉實在太過怪異了。
皮膚是一種不正常的瑩白,平滑得冇有半點褶皺,甚至看不到一絲毛孔,像是一塊被精心打磨過的白玉,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僵硬。
五官更是詭異,眼睛、鼻子、嘴巴單獨看都還算周正,可組合在一起卻顯得格外不協調,像是被人強行拚湊在一張臉上似的。
眼角微微上挑,鼻梁過於高挺,嘴唇的厚度也不均勻,整體透著一股非人的怪異感。
“我的天!這是什麼怪物!”
一個膽子小的婦人嚇得尖叫一聲,猛地彆過臉,雙手緊緊捂住了眼睛,連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太嚇人了……這臉怎麼會長成這樣?”有人聲音發顫,往後退了好幾步,直到躲在人群後麵,纔敢偷偷探出一點腦袋。
崔衝雖然早就料到麵具底下不會是周正航的臉,可親眼看到這張怪異的麵容時,心裡還是咯噔一下,一股異樣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很快收斂心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握著麵具的手微微一揚,沉聲道:“我倒不知道,百興茶樓的周掌櫃,長你這副模樣。”
假周正航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隻剩下一片慘白。
事情已經徹底敗露,他知道自己落到崔衝手裡絕不會有好下場,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心一橫,猛地抬起頭,似乎想要做什麼。
崔衝見狀,眼神一凜,早已識破了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