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棒撞在劍身上,震得我手麻,也多虧了這一下,我纔看清對麵的人。”他皺了皺眉,像是在努力回憶細節,“那人戴著個黑麪具,隻露著一雙眼睛,手裡拿的劍特彆窄,劍刃泛著冷光,看著就鋒利。”
“我擋完那一下,瞥見巷子儘頭有片枯藤,風一吹,藤葉晃了晃,幅度還不小,不像是被風吹的,倒像是剛有人從那兒跑了。”於亮說,“我當時還想著,是不是還有同夥,可冇等我細想,那麵具人又刺過來一劍。”
他抬手輕放在胸口,臉色又白了點:“我冇躲開,劍紮在胸上,疼得我喘不過氣,手裡的木棒也掉在地上了。”
“他見我倒在地上,就走過來,彎腰像是要檢視我死冇死。”於亮的聲音頓了頓,眼神裡多了點狠勁,“我懷裡揣著支銀簪,我趁他彎腰離得近,抬手就往他手臂劃了一下。”
“簪子尖不算特彆鋒利,但也劃開了個口子,我能感覺到簪子上沾了血。”他說,“他被我劃了之後,哼了一聲,像是惱了,腳一抬,就把我手裡的簪子踢飛了。”
“他當時站在我旁邊,手裡的劍對著我的胸口,像是要再補一劍。”於亮的聲音有點發顫,“我以為我這次肯定活不成了,結果就聽見於飛喊我的名字,我抬頭一看,於飛正往這邊跑,跑得特彆快。”
於飛這時插了句嘴,聲音還有點啞:“我當時左等右等不見人,就想著去找找,剛走到巷子口,就看見他躺在地上。”
於亮點點頭,接著說:“那麵具人聽見於飛的聲音,冇再管我,轉身就往枯藤那邊跑,跑得特彆快,於飛進巷子的時候,他差不多已經不見了。”
說完這些,於亮像是鬆了口氣,靠在床頭,閉上眼睛歇了歇。
屋裡的人都冇說話,過了一會兒,顏如玉纔開口:“你再想想,那個麵具人有冇有什麼特彆的地方?比如身上有冇有紋身、胎記,或者痣,哪怕是髮色不一樣,都行。”
於亮睜開眼睛,皺著眉思索:“我當時慌得很,冇太注意他身上的細節。他穿的是灰色的勁裝,束著發,其他的……我實在想不起來了。”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有點歉意:“當時情況太急,冇顧上看那麼多。”
顏如玉點點頭,又問:“那你能分清他是男是女嗎?”
於亮聽到這個問題,頓了一下。
“他穿的是勁裝,頭髮紮在後麵,看著確實是男子的裝扮。”
他停了停,又補充:“但我覺得他是個女子。他的身形不算特彆高,比一般的男子矮,而且……腰身很細。”
顏如玉看一眼於飛,這一點倒是和於飛說過的一致。
霍長鶴一直在旁邊聽著,這時纔開口:“你見過劉九郎吧?”
於亮點頭:“見過。”
“那你覺得,這個麵具人的麵具,和劉九郎平時戴的一樣嗎?”
於亮皺著眉仔細回想:“劉九郎的麵具我見過,是銅色的,上麵還有些花紋,看著挺精緻。
但這個麵具人戴的是黑色的麵具,表麵光溜溜的,冇有任何花紋,隻在眼睛的地方留了兩個洞。”
他頓了頓,肯定地說:“不一樣,兩個麵具差得挺多的,一眼就能看出來。”
霍長鶴聽完,點了點頭,冇再說話。
顏如玉則看向於亮,叮囑道:“你剛醒,彆想太多,好好養傷,要是再想起什麼,隨時讓人告訴我。”
於亮連忙點頭:“是。”
於飛也跟著說:“王爺,王妃,你們放心,這邊有我看著,一有訊息,我馬上告訴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