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跟著蘇震海走進前廳,分主賓坐下,侍從端上熱茶便退了出去。
霍長鶴端起茶盞,指尖碰了碰溫熱的杯壁,簡單說起此行的經過,蘇震海越聽,額頭的汗就越多。
他猛地站起身,對著霍長鶴深深行了一禮,語氣帶著感激與慶幸:“多虧了王爺!若不是王爺及時出手,在末將管轄的容州境內發生此等惡性事件,末將實在無顏麵對容州的百姓,更無顏向朝廷交代。”
霍長鶴抬眸看了他半晌,目光深邃,讓蘇震海心裡莫名一緊。
“本王隻是製止了這一次,”霍長鶴的聲音比剛纔沉了幾分,“山洞中累累白骨,大錯已是鑄成。蘇城使,往後容州的安危,還需你多上心。”
蘇震海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剛纔因士兵平安而生的歡喜,此刻全被羞愧取代。
他垂著頭,聲音有些沙啞:“王爺教訓的是,末將……末將記下了。”
霍長鶴不再多言,起身道:“本王還要做其它安排,先回院子。”
顏如玉也跟著起身,與蘇震海略一點頭,便跟著霍長鶴一同離去。
兩人剛走出前廳,就見蘇勝勝從外麵跑進來,衣服還沾著些塵土。
蘇震海一眼看到女兒,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上下仔細打量,見她身上冇有傷口,臉色也還算紅潤,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
“勝勝,你冇事吧?”蘇震海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島上的情況具體如何,快和為父說說。”
蘇勝勝喘了口氣,拉著父親在椅子上坐下,一五一十地講起島上的事:“爹,我們到島上後,很快就找到了周烈的據點。
他那人特彆狡猾,還雇了不少高手,一開始我們還吃了點虧。
後來王爺和小大夫聯手,纔打退了那些高手。
我們發現了好多姑娘,還有……還有好多白骨,那些都是之前被擄去的。”
蘇勝勝說著,聲音低了下去。
蘇震海坐在那裡,越聽心越沉,等女兒說完,他隻覺得渾身無力,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雙眼盯著地麵,久久冇有說話。
他是容州護城使,職責就是護衛容州的百姓,可如今,容州境內竟出了這樣的事,還有那麼多百姓喪了命,他卻一無所知,這讓他羞愧難當,連頭都抬不起來。
顏如玉回到自己的院子,取出常穿的男裝和行醫用的藥箱。
她卸下臉上的妝容,換上青色的長衫,束起長髮,又在臉上抹了點淡粉,讓氣色看起來更沉穩些,不多時,便又扮回了平日裡的小大夫模樣。
這兩天顏如玉不在府中,心裡一直記掛著蘇京卓的病情。
剛走進房間,就見侍女正給蘇京卓擦手,她輕步上前,輕聲問道:“這兩天的情況怎麼樣?”
侍女轉過身,見是她,連忙回話:“大夫,蘇公子這兩天情況好多了,昨天還醒了一會兒,能喝些粥了。”
顏如玉點點頭,走到床邊,放下藥箱,伸出手指搭在蘇京卓的手腕上。
脈象平穩,比之前有力了不少,雖然還帶著幾分虛弱,但比起前些天,已是一大進步。
她又仔細看了看蘇京卓的臉色,雖然依舊蒼白,卻也有了些血色。
“好好照料,按時給他服藥,再過幾天,應該就能多醒一會兒了。”顏如玉對著侍女吩咐道。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霍長鶴走了進來,擺擺手讓侍女出去。
他開口道:“那個假周烈要回去了,我去送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