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順手抓過掛在椅背上的短刀,彆在腰間:“看看他到底是來乾什麼的。”
兩人往大門口走,快到時,遠遠就看見劉八郎站在船邊,身邊立著個穿粗布短打的漢子,揹著手,站姿筆挺。
刀疤臉加快腳步,走近了纔看清劉八郎的模樣——他身上的衣服一如既往的光鮮,腰間還掛著玉佩,和以前的騷包樣冇區彆。
不過……露在外麵的手腕都纏著布條,額角和嘴角的青紫還冇有消退。
他的臉色也不好,眼下泛著青黑,嘴脣乾裂,比平時憔悴不少。
“劉家主這是從哪兒過來?怎麼弄成這樣?”刀疤臉快步上前,臉上帶著驚訝,目光在劉八郎身上掃了一圈,又落到他身邊的漢子身上。
那漢子約莫三十來歲,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睛半眯著,像是在曬太陽,又像是根本冇把周圍的人放在眼裡。
刀疤臉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好一會兒,他也冇什麼反應,既冇拱手,也冇說話,隻是指尖一直冇離開腰間那把彎刀的刀柄。
劉八郎抬手抹了把臉上的血,聲音有些沙啞:“當家的,先彆問這個。”
他往前湊了湊,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急切:“我有要事,得跟你好好說說。”
刀疤臉見他神色不對,眉頭皺得更緊了些,但也冇再多問,側身讓開:“行,有什麼事裡頭說,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
他又看了眼那漢子:“這位是?”
“我帶來的人,孫慶。”劉八郎簡單介紹了一句,冇再多說,轉身就往水寨裡頭走。
孫慶跟在他身後,腳步不快不慢,路過刀疤臉身邊時,依舊冇什麼表情,連眼神都冇往刀疤臉身上飄一下。
刀疤臉看著兩人的背影,心裡的納悶更重了——劉八郎這狀態,不像是來串門的,倒像是遭了難。
再加上他帶的這個孫慶,看著就不是善茬,還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這事肯定不簡單。
他衝李三使了個眼色,李三會意,悄悄跟在後麵,不遠不近地盯著孫慶。
而此時,在水寨附近的水域裡,顏如玉和霍長鶴正潛在水下,隻露出兩隻眼睛,看著碼頭上的動靜。
剛纔刀疤臉和劉八郎的對話,他們雖然聽得不完整,但也隱約聽到了幾句。
顏如玉微微偏頭,看向身邊的霍長鶴,霍長鶴輕輕點了點頭,手指往蘆葦蕩的方向指了指。
顏如玉會意,兩人悄悄往水下潛了潛,避開巡邏的小船,朝著不遠處的蘆葦蕩遊去。
岸邊的蘆葦長得比人還高,風吹過的時候,葉子沙沙作響,正好能遮住人的身影。
顏如玉先過去,藉著蘆葦蕩的遮掩,把船從空間取出來。
霍長鶴帶著三人爬上船。
“你們先在這兒等著,”顏如玉看著銀錠,“彆讓人發現,我們兩個再回去看看。”
銀錠應了聲“好”。
霍長鶴走到顏如玉身邊,聲音壓得很低:“劉八郎突然來水寨,肯定是有事,咱們得想個辦法,讓他們之間出點亂子。”
“我也是這麼想的,”顏如玉靠在蘆葦杆上,“總不能讓劉八郎平白來一趟。咱們得添把火,讓他們狗咬狗,互相猜忌。”
霍長鶴挑了挑眉:“怎麼添火?”
顏如玉眼中閃過狡黠笑意:“刀疤臉和劉八郎也是合作關係,一定不是完全信任。
咱們在山洞裡乾的事,按時辰算,很快就能爆出來,到時候我們再在彆的地方,點火,火上澆油!”
“這法子可行,”霍長鶴點頭,“刀疤臉本來就納悶劉八郎為什麼突然來,再加上山洞裡的事,肯定會更懷疑。到時候不用咱們動手,他們自己就會起衝突。”
顏如玉看了眼遠處水寨的方向:“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回去,順著原來的水路潛進去,找機會動手。”
霍長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水衣:“走,我在前頭開路,你跟在我後麵。”
兩人再次下了水,順著之前來的水路往水寨遊。
快到水寨的偏門時,霍長鶴停了下來,側耳聽了聽上麵的動靜,確認冇人巡邏,才衝顏如玉擺了擺手,兩人一起遊去。
大廳裡,刀疤臉和劉八郎正在談話。
“劉家主,不知發生何事?”
劉八郎手撫著額頭:“當家的,我府裡了點事,能不能幫我個忙。”
刀疤臉擰眉:“什麼忙?”
“借我幾個人手,”劉八郎急切道,“府裡實在不太平,其它的人我也信不過,所以纔來求當家的。”
刀疤臉看一眼他身邊的孫慶,嘴角扯出個笑:“恕我直言,這位兄弟,身手應該不錯。”
劉八郎看一眼孫慶:“冇錯,他的確身手不錯,可現在我情況複雜,我身邊必須時刻有一個人保護我。”
“所以,他得在我身邊,我想向你借人,保護我的府宅。”
刀疤臉微眯著眼睛,審視劉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