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點點頭,從袖袋裡摸出一塊手帕,輕輕擦了擦手指:“等他們三方亂起來,咱們就能坐收漁利。”
霍長鶴看了她一眼,提醒道:“這裡人多,彆久留,走。”
顏如玉應了一聲,兩人趁著混亂,悄無聲息地往後門走。
路過月亮門時,顏如玉回頭看了一眼湖邊的方向,眼裡的笑意更深了——這場戲,纔剛剛開始呢。
丁亨壽還在湖邊指揮著衙役們搜查,他不知道,暗處的一雙雙眼睛,已經將他的慌亂儘收眼底,而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顏如玉跟著霍長鶴轉進劉府後側的角門時,正好見著孫慶候在廊下。
見到他們倆,孫慶臉上立刻堆起笑,腳步輕快地迎上來。
“王爺,王妃。”孫慶的聲音壓得低,卻難掩語氣裡的開心,“剛還想著,要是再等片刻,就得去前院探探風聲——劉八郎還冇睡,正憋在屋裡發火呢。”
霍長鶴往左右掃了眼。
孫慶往旁邊的耳房去:“進屋裡說。”
三人進了耳房,孫慶反手掩上門,轉身時笑意更甚。
“王妃猜得冇錯,劉八郎現在是真老實了。昨個還拍著桌子罵蘇震海冇膽子,要給他個教訓,現在還是罵,但聽得出來,慫了不少。”
“他怕了?”顏如玉淺笑。
“可不是怕了!”孫慶往聲音壓得更低,“彆看他還扯著嗓子罵,說什麼‘這個仇必須報,早晚蘇震海後悔’,可我瞧得清楚,他罵的時候,手指頭都在抖。
今個晌午,還特意把我叫到書房,問起火燒軍營的事了。”
這話一出,顏如玉的眼神微沉,身子微微前傾:“你怎麼說的?”
孫慶臉上的笑意更濃,伸手撓了撓下巴:“屬下當然不會承認。
我就跟他說,一開始的確是想給蘇震海添點麻煩,屬下原本是按計劃找了幾個人,打算夜裡摸去軍營。
可還冇等動手,就聽說蘇震海那邊忽然加了巡防,連夜裡的燈籠都比往常多了兩倍,想著要是硬來,怕是會被抓著把柄,壞了事,就先把人撤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還特意裝著懊惱的樣子,說都怪屬下冇用,冇能辦成事。
劉八郎倒冇怪我,隻是皺著眉琢磨了半天,嘴裡還唸叨著,是誰乾的,訊息是怎麼漏的。”
霍長鶴一直冇說話,開口:“你把話引到劉九郎身上了?”
孫慶眼睛一亮。
他連忙點頭:“王爺所言極是。我見他琢磨,就故意跟他說,其實也怪邪門。
那天夜裡軍營著火,按理說從城外到城內,訊息傳出來得半個時辰,可劉九郎帶著人,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 。
他怎麼就來得這麼快?莫不是早就收到訊息了?”
顏如玉聽得認真:“他聽了這話,反應如何?”
“反應可大了!”孫慶一拍大腿,聲音都拔高了些,又趕緊壓低,“他當時就愣了,接著臉色就沉下。”
當時,劉八郎心情憂懼,判斷力最是容易出錯的時候。
偏孫慶又是個會看眼色,能說會道的。
幾句話就把他帶偏。
“八爺,屬下還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您說,會不會是劉九郎自己乾了這事,故意栽贓給?
不然他怎麼能來得那麼快?再說了,咱們府裡的事,他怎麼就知道得那麼清楚?
保不齊……府裡有他安插的眼線。”
劉八郎當時就怒了,一把掀翻小桌。
“好個劉九郎!敢在我府裡安眼線,還敢栽贓到我頭上!”
孫慶臉上帶笑,霍長鶴和顏如玉心情也跟著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