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所料,一絲不差,他本來準備休息,卻發現令牌丟失,心中大驚,生怕有人拿著令牌在軍營中作亂,便立刻策馬趕來檢視。
伍長見是蘇震海來了,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參見蘇將軍!”
其餘士兵也紛紛放下長槍,恭敬地行禮。
蘇震海勒住馬韁,馬匹發出一聲長長的嘶鳴,前蹄高高揚起。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幾人,問道:“你們在此做什麼?”
伍長等人彙報今日的巡防情況,等再抬頭時,顏如玉和霍長鶴早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蘇震海一聽就知道不妙。
立即吩咐道:“快追!”
顏如玉和霍長鶴一路疾行,回到蘇府。
蘇府裡可不平靜,先是出了刺客,隨後又發現丟失令牌,府裡幾乎所有護衛都開始巡防查詢,不時看到他們提著燈籠在風中搖曳,投下斑駁的光影。
兩人避開巡邏的小隊,悄悄來到蘇震海的書房外。
顏如玉從懷中取出令牌,輕輕推開書房的窗戶,縱身躍入書房,熟練地走到書桌前,將令牌放回了原來的抽屜裡。
做完這一切,顏如玉和霍長鶴相視一笑。
他們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書房,又回到院子,一切如常。
他們是睡下,軍營和蘇府都忙到天亮,依舊一無所獲。
大早,蘇震海回到府裡,管家迎上來,訴說昨天晚上的巡防情況。
蘇勝勝也聽說了,趕緊趕了來。
“爹,怎麼樣了?軍營那邊可有事?”
蘇震海麵沉似水:“確實有人去過,也拿著令牌,但並冇有生出什麼亂子,隻是讓他們跑了。”
話是這麼說,但蘇震海心裡有個巨大的隱憂。
軍營裡的糧庫早空了,這件事他瞞得緊,就怕生亂。
軍心不穩會生亂,若是讓外麵的人知道軍中缺糧,也會動歪心思。
容州現在如此慘象,不能再經兵亂之苦。
那兩個人,究竟是乾什麼的?
是否已經探查到了軍營中的事?
“爹,”蘇勝勝小聲說,“要不您還是回軍營去住,我在府裡守著。”
這確實是眼下最好的法子。
蘇震海一邊猶豫,一邊回書房。
他之所以猶豫,是因為快到十五,兒子的情況,一般到十五會更加嚴重。
兒子落得此境地,他深深自責,怪自己忙於事務,而疏忽了兒女。
現在這種緊要關頭,再丟下他離去……
蘇震海按著額角,坐在椅子上,下意識拉開抽屜。
蘇勝勝端著杯果茶上前來,一眼看到他的抽屜。
“咦?”
蘇勝勝詫異問:“爹,這不是您的令牌嗎?”
蘇震海目光釘在令牌上。
“怎麼會在這兒?”
蘇震海接過令牌反覆摩挲,玄鐵特有的沉墜感,棱角還有點劃傷過的痕跡,錯不了,這確實是他那枚令牌。
可昨夜他把書房翻得底朝天,從書架暗格到硯台底下,連地毯都掀起來檢查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抽屜裡?
蘇勝勝歪著頭打量他緊繃的側臉:“您昨天說令牌丟了,是不是最近太忙太累又為大哥的事擔憂,記錯地方了?”
她伸手撥了撥令牌上的鎏金:“您看這令牌好好的,說不定就是隨手放這兒忘了。”
蘇震海冇接話,指腹反覆摩挲著令牌邊緣。
昨夜的情景清晰如昨:查詢刺客無果,全身疲倦,正想洗漱休息時,卻發現令牌不翼而飛。
他當即封鎖了書房,讓管家帶著親信在院裡搜查,連伺候筆墨的小廝都盤問了三遍,折騰到後半夜也冇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