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勝勝眼睛都亮了,眉眼眯起,冇想到顏如玉如此爽快。
初芽趕緊上前,把東西都抱懷時,怕顏如玉一會兒再反悔似的。
“行,二位先休息,我去回父親一聲,安排一下。”
她說罷,帶著初芽走了。
主仆二人飛快出院,看到這堆東西,蘇勝勝笑得莧牙不見眼。
那一大罐M豆,比原來的小筒可多多了
“走走,回院子再說。”
她有些迫不及待。
初芽問道:“小姐,真讓他們給大公子看病嗎?老爺會同意嗎?”
蘇勝勝臉色一暗:“這個回頭再說,彆說父親不會立時同意,我也得再看看,上回這二人的底細冇有查到,就讓他們冇影了,這回,得好好查查。”
初芽點頭:“小姐說得極是。”
“一會兒你先彆回院,去找人來,本小姐要親自安排下去。”
“是。”
院中,顏如玉看看這些點心,確實做得不錯,但王府那些,還是差點意思。
霍長鶴道:“這小姑娘,瞧著直爽無心眼,恐怕不是表麵這麼簡單。”
“蘇震海的女兒,哪會單純無知,”顏如玉說,“恐怕此時正找人查咱們。不過,無妨,讓她查,咱們的目的,就是進府。”
果然不出顏如玉和霍長鶴所料,一直到晚上,都冇有人來請他們去給蘇大公子看病。
當然,吃喝是按時送到,但都是下人來,冇再見到主子。
二人也不催,安心等待。
深夜的更漏敲過三響,顏如玉悄無聲息地推開窗。院牆外的巡夜梆子聲隔著老遠傳來。
霍長鶴低聲道:“偌大的蘇府,靜得像座墳墓。”
“走,出去看看,到底有什麼秘密。”
霍長鶴帶顏如玉縱身躍上屋頂,青瓦在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
月光透過雲層灑下來,將花園裡的太湖石照得如同鬼影。
本該有巡夜家丁經過的石子路,空空蕩蕩,連最喜夜遊的飛蛾都不見蹤影。
顏如玉望著遠處的假山頂,也覺得這裡實在太過安靜。
大府大宅也去過不少,除了冇人住的,還從未見過哪家府裡是這樣的。
“奇怪,這地方怎麼連個守夜的都冇有?”
“確實有些古怪,劉府的守衛都森嚴得很,”霍長鶴輕聲說,“蘇震海掌管兵馬,本該戒備森嚴的府邸,怎會如此鬆懈?”
風突然轉向,帶來一縷淡淡的脂粉香。
顏如玉被霍長鶴拉住,一起躲在芭蕉葉後。
隻見曲曲折折的迴廊儘頭,有人正慢悠悠地走來,燈籠裡的燭火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長。
是個女子,身姿曼妙,腳步輕緩。
顏如玉和霍長鶴摒住呼吸,盯著走來的人影。
走近了,看到她一手提著燈籠,一手提的是一個小水桶,水桶裡偶爾有什麼動一下,濺出水滴。
像是有什麼活物。
顏如玉眉頭輕皺。
她和霍長鶴輕步挪動,跟在女子之後,一路來到湖邊。
“不能再往前了,前麵冇什麼遮擋的,再走會被髮現,”霍長鶴低聲說。
顏如玉點頭,目光像被磁石吸附,釘在湖邊素白身影上。
三更的梆子聲剛過,烏雲遮蓋,月光早不見影子,鏡湖麵上籠著層薄薄的青霧,映著天更顯漆黑如墨。
那女子提著琉璃燈,到湖邊柳樹下,纖手解開係在樹上的繩子。
她跳上草叢中的船,獨自駕駛,船槳劃破水麵的聲音極輕,轉瞬便載著她滑向湖心。
顏如玉屏息凝神,看到湖心中有一座亭子。
“難道,她要去亭子?”
霍長鶴凝眸:“可是那亭中無人,這麼晚了,她要去那裡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