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進來的家丁看著顏如玉,上下打量一番,又看院子裡。
“搜!”
顏如玉上前一步:“你們要搜什麼?”
“這裡是劉府,我們願意搜就搜!”家丁們不容分說,就要往裡闖。
“我師父在裡麵休息,給你主子看病是件累人的事,要是吵到他,你家主子再犯病,我們可治不了。”
“到時候我們就說,是你們的緣故,看你們擔不擔得起。”
家丁們腳步一頓,這倒是個問題。
略一猶豫的功夫,顏如玉語氣緩和:“你們到底要搜什麼?不妨說一下,如果能配合,我一定配合。”
家丁哼道:“有冇有見過一個女子?她……”
話未了,顏如玉一指廂房。
家丁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啪”一聲,那女子推開廂房門,自己出來了。
剛要張嘴說什麼,顏如玉先發製人:“她,你們要找是不是她?她剛纔突然到院子裡來,說讓我帶她走,去找什麼護城使。”
“我一個小學徒哪裡去見什麼護城使,可她不聽,非要求我,聽到你們的動靜,就一頭鑽進廂房了。”
家丁和女子麵麵相覷。
“……”
這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顏如玉看著他們呆愣的模樣,心裡冷笑——想用這種辦法試探我?也未免太拙劣了。
顏如玉疑惑問:“幾位,不是來找她的嗎?”
家丁回神,點頭:“啊,是,是。”
“那趕緊抓呀,還等什麼?”
家丁上前來抓人,女子怒視顏如玉:“你這個小人!竟敢出賣我……”
顏如玉疑惑:“你自己方纔從屋裡啪一下出來,不就是想和他們對峙嗎?你自己都出來了,我當然得成全你。”
“你們一個找,一個自己出來,不是正好嗎?不用謝。”
女子:“……”
顏如玉擺手:“好走,不送。”
家丁帶著女子走了。
到外麵,女子不悅道:“我去見主子。”
家丁冇說話,調轉方向。
劉八郎正趴在床上休息,聞聲睜開眼看看她。
“冇成功?”
女子福身:“回八爺的話,他們應該是冇什麼問題,不是蘇家派來的人。”
劉八郎眯著眼睛:“嗯,不是就好,蘇震海表麵好說話,但我覺得,他好像並不像表麵那樣……”
說了幾句,又覺得有點多。
“你的功力退步了,連個江湖郎中都製服不住。”
女子臉一白:“八爺,我……”
“行了,退下吧。”
女子想說什麼,又不敢,隻好退出去。
這次冇人再跟著她,她獨自往後麵走。
顏如玉也冇進屋,拿出個小墊子,坐在院中樹下石凳上。
從這個角度往上看,枝葉茂密,陽光從縫隙穿過投下,如同碎金,風徐徐,影晃晃,倒也挺不錯。
她微合上眼睛,閉目養神,想著方纔發生的事。
不用說,定是劉八郎讓演了這麼一出,看來,此人還是有些頭腦。
忽聽輕輕腳步聲,她睜開眼。
“情況如何?”
霍長鶴把一張圖放在石桌上:“府裡的平麵圖,另外,我還見到一個女子。”
顏如玉問:“是不是裙襬破了,還有肩膀這裡,也有道口子?”
“正是,”霍長鶴指在平麵圖上,“她去了這裡。”
那是西南角上的一處院子,從麵積上看,挺大,比周圍的院子,大上兩倍有餘。
“我想進去看看,不過,把守的人有很多,為免節外生枝,想著等晚上再去。”
“那女子來過這裡,”顏如玉把方纔經過說一遍。
霍長鶴擰眉:“竟有此事?”
顏如玉輕笑:“剛一開始,我還真以為她是被害的,但後來她提什麼蘇震海,又說丁刺史與劉八郎是一夥,就讓我覺得有些不對。”
“再者,她的衣裙,口子都是新撕的,關鍵是身上冇有一點臟汙難聞的味道,反倒有香氣,那可是不錯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