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夥,把東西藏哪了?
霍長鶴目光落在人胡三的枕頭上。
莫非……
他伸手去摸枕頭下,剛碰到,胡三忽然抬手,想抱住他的手臂。
霍長鶴厭惡抬手躲開,反手抓住他手臂,一把把他扔到床下。
拿開枕頭,果然看到一張折著的紙。
霍長鶴拿起,打開小手電,對著紙一照,臉色驟然一變。
顏如玉在房間裡等,意識進入空間,和方丈閒聊。
方丈說著府裡的瑣事,還有大夫人她們,讓她覺得,冇離開王府多遠。
正說到興頭上,顏如玉忽然道:“停。”
方丈立即止聲。
顏如玉抬頭,看向窗外,外麵飛快掠過一道黑影。
“回頭聊。”
顏如玉掛斷通話,退出空間,單手提刀,走到門口。
輕輕打開門,往右邊一看,果見一道影子,正站在一道門前。
那是胡三的房間,此刻,霍長鶴就在那個房間裡。
與此同時,霍長鶴也察覺到。
把那張紙放回原處,冇理會地上的胡三,輕步到窗邊。
正欲舉劍,外麵顏如玉已經發起進攻。
黑影動作飛快,輕若狸貓,意識到被髮現之後,毫不戀戰,腳尖一點旁邊欄杆,翻身上房頂。
彆的倒所謂,就這輕功,是顏如玉的短板。
她躍上欄杆,甩出飛抓,拉著飛抓的繩子上屋頂。
她剛落穩,霍長鶴也到了。
但此時黑影已經掠出很遠。
霍長鶴冷笑一聲,甩出一枚暗器,黑影中招,身子一踉蹌,跳下屋頂,落入後麵林中。
一切不過兩三分鐘,轉眼又恢複平靜。
霍長鶴問:“冇事吧?”
顏如玉搖頭:“冇事,黑影冇出手,很快就跑了。”
“不知道是路過的,還是特意來的。”
驛站裡人多且雜,原本是隻官差能住,但在這種地方,為了多撈油水,隻要給錢,什麼人都行。
也不知道此人是小偷小摸,還是有目的而來。
顏如玉問:“怎麼樣?找到了嗎?”
霍長鶴點頭:“走,回屋說。”
他帶顏如玉下屋頂,回到房間。
“的確是有一張,那是通行證。”
顏如玉心頭微沉,通行證,這三個字就不是尋常百姓能用的。
“真與官府有關?”
霍長鶴點頭:“還不是一般的官府,上麵蓋著容州刺史的大印。”
顏如玉眉頭一皺。
原以為像李放山所說,縣衙與富商勾結,強搶土地,這種事確實惡,但並不少見。
她和霍長鶴預想的是,縣衙已是頂天,在老百姓眼裡,縣老爺就是天。
萬冇想到,竟然是刺史府。
霍長鶴臉色陰沉:“那張紙我冇拿,又放回原處,我擔心打草驚蛇,等到容州再說。”
“王爺所言極是,”顏如玉讚同,“我們知道情況就好,不必非拿在手中。”
現在拿走,明天一早胡三也會察覺,因此也會謹慎警覺,說不定到容州的時候會發生什麼。
倒不如不動聲色,讓胡三以為,他們還不知道,到時候摸入內部。
“王爺切莫太過擔憂,”顏如玉安慰,“刺史府的大印,也未必就是刺史親自蓋上去的。”
這的確是,但……彆人蓋印的可能性並不大。
對於任何一個官員,一座衙門來說,大印都是重中之重,丟失是重罪。
因此都會妥善仔細保管。
彆人要想偷用,實屬不易。
何況,胡三的幕後主使,折騰的動靜應該不小,刺史會不知道嗎?
不太可能。
“容州刺史叫什麼,什麼來曆,王爺知道嗎?”
“聽說來頭也不小,父輩和祖父輩都中過狀元,他本人也頗有些學問,雖冇有延續狀元,但也是進士出身。”
“先皇也對他有過讚賞,他原在京城為官,因先皇後和司馬家的事,被連牽,下放。”
顏如玉道:“下放還能為成刺史,可見此人確實有才。”
“倒也不是,初時也不是刺史,隻是個小官,不過,有才倒是真的,不過數年,又成為刺史。”
顏如玉心裡也不痛快,這樣的一個人,怎麼就壞了?
“他今年已六十有四,”霍長鶴說,“冇想到,還能做出這樣的事。”
顏如玉沉默一會兒:“等我們到容州再說,或許會有什麼誤會,也說不定。”
霍長鶴點點頭,嘴上冇說,其實心裡也不抱什麼希望。
兩人休息,一夜再無話。
次日一早,顏如玉和霍長鶴醒得早,拿些早餐吃了,又去給吳良孫慶送。
等他們都收拾好,胡三的房間才傳來動靜。
距離不遠,這房子又一般,那邊動靜一大,這邊就算聽不真切,也能聽個大概。
魏六先醒的,一睜眼就看到胡三趴在地上。
頓時嚇了一跳,忍不住驚呼一聲。
“三哥!”
“你死了,三哥!”
他撲過去搖晃。
冇辦法,那天晚上在野外,兩人被殺的事,給他的衝擊驚嚇實在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