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城使,”顏如玉開口,“此時不是追責的時候,還有事情需要做。”
“今後護城軍如何治理,等事情結束,你再向王爺請教不遲。”
李城使拱手:“王妃有什麼需要下官做的,隻管吩咐。”
顏如玉把李放山留下的名單給他:“你看看,這些人是否認識。”
這幾日李城使經常和軍營裡的花名冊打交道,尤其是和李放山相關的人,都已經熟記於心。
一看到名單,便立即可以肯定:“回王妃,這些人都是軍營裡的人。”
顏如玉和霍長鶴對視一眼。
“現在都還在?”
“在,有兩個還隨我入城了。”
“很好,不要聲張,把他們幾個都叫到王府來。”
“是。”
那幾人很快被叫了來,隻說有重要任務要吩咐,按照顏如玉交辦的說法,分彆派不同的人去給他們傳達命令,他們彼此之間並無溝通。
等到了之後,才知道,來的不隻自己。
霍長鶴也冇迂迴廢話,隻簡單問了幾個問題,就把他們和李放山的關係查問清楚。
他們也很快承認,就是李放山埋的線。
李放山臨行之時,已經和他們說清楚,讓他們耐心等訊息,還每人給了一筆錢。
這些人都交給李城使處置,至於錢,還是歸公。
此時銀錠也帶著人回來,抬回幾口大箱子,裡麵都是李放山存放的財物,賬本等等。
還有一個帶鎖的小盒子,裡麵裝的是幾封密信。
霍長鶴打開看,是李放山與大成攝政王之間的信。
“他投靠的是大成攝政王。”
顏如玉眉心微蹙:“他和爾雅、呂鵬都是大成的人,劉誠和白公子是墨先生的人。”
“關係複雜交織,可見大成與墨先生之間,關係也非同一般。”
鶴長鶴神色冰冷:“豈止是他們,還有那個聖女。”
“玉兒,我把東西收好,此事交由我來收尾。”
此次李放山的事,帶給霍長鶴一些衝擊。
軍中無小事,有些隱憂必須解決,否則,後患無窮。
顏如玉把東西帶回院子研究翻看,霍長鶴去見李印峰。
李印峰的生死,就看他是否知道李放山要投敵,是否知道真相。
除此之外,霍長鶴答應過李放山,要替他報仇。
此事也要做安排。
還有那個大成,竟然接二連三攪在其中。
既然如此,就彆怪他出手,給一點教訓。
顏如玉把箱子裡財物之外的東西拿出來,一一放在桌上。
東西並不多,一共也就三樣。
一是一件舊衣,手肘上還打著補丁,衣領袖口磨了毛邊,腰間還繡著幾枝竹葉。
針腳細密,繡線已經褪了顏色,但仍能看出繡工不錯。
看衣服大小,應該就是李放山自己的。
這應該是他家裡人,或是母親,或是妻子,親手為他縫製,所以哪怕如此舊了,他仍清洗乾淨,捨不得扔。
顏如玉心頭滋味複雜,無法形容。
第二件是幾本兵書,裡麵詳細做了批註,記錄,看書的人很認真。
從字跡上看,是李放山的。
但這書放在箱子裡,應該也是時間很久了。
許是他從前也一心建功立業,但遭遇家中變故之後,便不再奢望靠軍功來改變什麼。
他放下的豈止是兵書,還有當初的信念和堅持。
第三樣東西,是一根細韌的絲,雪亮如覆上刀光,盤縮在那裡,小小一圈,如同手鐲一般大小,扯開也不過一米左右。
但極韌,在力量和速度達到的情況下,能輕易割斷肌骨。
李放山自己,就是死於這種東西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