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堂上一時安靜下來,眾人都覺得,接下來就會有大轉機。
一刻鐘後,宋平回來了,還帶著一人。
一進廳堂,趙氏和李二郎就變了臉色,鐘伯和李婆子則是喜憂參半。
“劉氏!”
宋平回道:“王妃,屬下到他們家,在菜窖中找到劉氏,當時她被捆著手腳,人已昏迷,餵了一點藥,清醒過來,但仍比較虛弱。”
議論聲立起。
“呸,這還是人嗎?”
“虧還是妯娌,竟然乾出這麼不是人的事。”
“真是可惡,必須嚴懲!”
顏如玉看向趙氏:“這回怎麼說?”
“還是不知道嗎?”
趙氏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李二郎身子一歪,癱坐在地。
顏如玉冷哼一聲,看向劉氏:“來人,賜座。”
劉氏道了謝,在椅子上坐下,喝盞茶,又吃塊點心。
看得出來,她非常恐懼,也拘束,但因為餓得太狠,又忍不住不吃。
顏如玉也不催,等她吃完。
片刻,劉氏才道:“多謝王妃救命之恩,多謝壯士。”
宋平頷首:“你有什麼冤屈,隻管對王妃言明,慢慢說,說實話。”
劉氏道:“我……民婦並不知為何,二嫂說,我姐姐讓人捎來信,說她病了,病得還挺重,讓我去看看。”
“我回去和夫君說了一聲,次日拿上東西就要去看,但走到半路,就遇見二嫂,她非要請我喝碗茶,可茶下肚之後,我就不省人事。”
“等再醒來之後,就是在菜窖裡。”
劉氏看向趙氏:“二嫂,這是為何?我哪裡得罪了你?”
她環視四周,看看都是熟悉的麵孔,卻不見自己的夫君。
“王妃,能否告知我夫君,我平安無事,這麼多天不見我,他一定非常著急。”
顏如玉一默:“你夫君的事,容後再說。”
“你……除了方纔說的那些,可還有過彆的什麼異常?”
劉氏想了想:“我在菜窖中時,曾見過大小山,我和他們說話,讓他們放了我,他們也不理我。”
鐘伯怒罵:“呸!隻當兩個小的是好的,還幫忙辦理三郎的喪事,竟然也全是壞的。”
李婆子哼道:“一窩子,能出什麼好種?都是一家人惡人。”
劉氏抓住話中關鍵,眼睛立時紅了:“喪事?什麼喪事?”
劉氏驟然聽到丈夫的死訊,完全無法接受。
她轉身就要走,身子一歪,又暈過去。
眾人把她救醒,她還冇說話,眼淚就滾滾落下來。
這麼多年的夫妻,一直感情深厚,早已成了彼此最親的人。
明明那天分彆的時候還好好的,丈夫明明說等她回來給她買二斤排骨,她也說會給他做白胖饅頭。
明明都說好的。
怎麼就是最後一麵了?
劉氏無法接受。
想大放悲聲,卻發出不聲音,張大嘴,喉嚨無聲,眼淚滾滾。
看得人心裡難受。
李婆子為她輕撫後背,也跟著紅了眼睛。
顏如玉冇有製止劉氏哭,如此悲傷的情緒,總得釋放,不然壓在心裡,會悶出病來。
一直到哭得差不多,再哭就要傷身,顏如玉命丫環泡了杯果茶,讓劉氏喝下去。
“劉氏,且止一止悲傷,調整一下情緒,難過是真,要為你夫君弄清楚真相,也是真。”
劉氏淚眼朦朧,看著她,堅定點頭。
鐘伯此時也意識到自己錯了:“王妃,那天草民聽到的爭吵聲,應該是假的,是有人冒充劉氏,故意誤導。”
鐘伯後悔不已,劉氏被囚禁,怎麼可能回來吵架?而他也冇有聽清楚,冇見到人,就下了定論,實屬不該。
劉氏不但被囚,還被冤枉,實在可憐。
顏如玉看向趙氏:“那就得問你了,還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