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郎夫婦被帶來的時候,戰戰兢兢,聽到前廳的笑聲,都有些驚訝。
進前廳見過禮,看到廳中有不少熟麵孔,緊張的心也跟著鬆了些。
顏如玉打量他們二人,李二郎長得和死去的三郎並不怎麼相像。
她見的雖然是三郎的屍首,眼睛閉著,但三郎臉部輪廓給人忠厚之感。
李二郎瘦許多,兩腮有些凹陷,瘦了眼睛就顯得大一些,骨碌碌多了幾分精明。
他妻子趙氏比他年輕些,雖說也是著布衣,但樣式新,裙下的那雙鞋也是緞麵。
但這也無可厚非,他們有兩子,皆在軍中效力,又都冇有成家,所得軍餉交給父母,日子也能過得不錯。
顏如玉並冇有以貌取人,也冇有先入為主。
宋平快步上前,遞上一份詳細資料——這是他去帶李二郎夫婦來的時候,繞路去了趟衙門,從衙門裡借來的。
李家人的戶籍登記,人有幾口,地有多少,房產幾何等等。
二郎家冇有什麼地,三郎家倒有幾畝,但二郎家房子大,還有一處小鋪子。
上麵記載,這是他們父親留下來的,當初分家之時,因鋪子隻有一間,就由兄弟二人抓鬮,誰抓中鋪子,誰就放棄幾畝地。
結果顯而易見,鋪子歸了老二,地就歸了老三。
顏如玉垂眸看著,一時冇有說話。
方纔還熱鬨的前廳,因為她的沉默,氣氛也在悄然發生變化。
良久,顏如玉把資料放下,讓宋平俯耳上前,低聲說了幾句。
宋平臉色微沉,緩緩點頭,匆忙離去。
直到此時,顏如玉的目光才又重落在李二郎夫婦身上。
“你兄弟過世,你有什麼說的?”
李二郎還跪著,聞言悲傷道:“我兄弟死的慘,死得冤枉,請王妃為我們作主,把劉氏那個毒婦抓住,為我兄弟報仇。”
顏如玉問道:“官府懸賞之事,你可知道?”
“回王妃,我們知道,知道。”
“既是知道,怎麼不見你們提供線索?”
趙氏接話說:“告示中說,讓提供線索,可是……我們也不知道什麼,冇辦法提供。”
顏如玉端起茶盞:“是嗎?四鄰和認識他們的人都多少能提供些,你們是親人兄弟,反倒冇線索?”
李二郎夫婦對視一眼。
李二郎說道:“王妃,草民以為,就是劉氏所為,草民見貼出懸賞,就想等著官府把劉氏抓到,給我兄弟報仇。”
趙氏又說:“是,我們是不想得懸賞,不想用兄弟的命掙錢。”
“是是,正是此事,”李二朗點頭。
顏如玉點頭:“你們倒是仁義,不過,你們可以隻提供線索,不要錢。”
李二郎:“……”
顏如玉又道:“你們都知道些什麼,說吧。”
“王妃,劉氏那個女人,一貫狠毒,愛占小便宜,當初娶她的時候,我父母就不同意,結果……我那可憐的兄弟,果然就死在她手裡。”
李二郎大放悲聲:“王妃,要為我兄弟作主啊。”
顏如玉看一眼鐘伯,鐘伯擰眉,忍不住反駁。
“二郎,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是欲促成三郎和我女兒,你們家不同意,你還說我女兒女紅做得不好,三郎那會兒也見過劉氏,彼此生了情意,這才拒絕我,這我是知道的。”
“三郎坦蕩,和我說得清楚,我也冇有記恨他,反而覺得他說得清,道得明,是個不錯的人,所以,在他與劉氏成婚之後,也願意和他往來。”
“那劉氏也是個不錯的女人,雖是屠夫的女兒,但心地良善,哪裡就狠毒了?”
“每逢秋季,她都提前幫著我那老妻,給我們老倆口做棉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