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拉著顏如玉訴了半天衷腸,直到霍長旭忍不住咳嗽提醒,這才罷手。
顏如玉離開,大夫人不滿道:“你乾什麼?我和你大嫂說幾句體己話怎麼了?”
霍長旭哭笑不得:“您是不是演過頭了?”
“什麼叫演,我哭是演,和你大嫂說的都是真心話,冇一句是演的。”
霍長旭連連點頭:“是是,下回,我保證不多話。”
大夫人抽抽鼻子:“快點再燒點紙錢,要不我怎麼哭得出來?”
霍長旭:“……”
顏如玉到前廳,蔣跑跑來見。
他也是剛從外麵回來,眼下有淡淡青黑。
“王妃,大山小山確實是回來奔喪的,今天兩人還都披麻戴孝,給他們叔叔守靈,我打聽過四鄰,他們叔叔的確剛死,聽說是和他媳婦不知為何起了爭執,被他媳婦失手打死了。”
顏如玉蹙眉:“他媳婦呢?”
“不知所蹤,大山小山已經報了案,我看到刺史府有人去查了。”
蔣跑跑略一頓:“王妃,他們既然敢報官,是不是就可以洗脫嫌疑?”
按常理來說,如果他們真有問題,應該會迴避官府,儘可能不和官府打交道,而不是主動報官。
但,顏如玉深知,與墨先生相關的人和事,都不能按常理出牌。
或許,他們就是為了接觸官府,打探虛實。
顏如玉看著蔣跑跑,他和大小山關係不錯,從心裡來講,肯定還是希望那兄弟二人是好的。
當然,她也希望,都曾是霍長鶴的手下,自然也願意他們始終如一。
顏如玉正要說話,宋平快跑來見。
“王妃,崔衝求見。”
“讓他進來。”
崔衝上前見了禮,開門見山道:“王妃,衙門剛剛接了一個報案,是一個殺夫案,報案人叫是兄弟二人,叫大山小山,與王妃之前要查的人名字契合,刺史大人讓卑職來問問王妃。”
蔣跑跑看一眼崔衝。
顏如玉點頭:“本王妃已經聽說此案,他們報案是怎麼說的?”
崔衝不假思索:“就說是叔父意外身亡,嬸孃有重大嫌疑,但嬸孃不知所蹤,請求追查嬸孃下落。”
顏如玉略一思索:“既然報了官,又有懷疑的人,那就該立案,既是立案,就該把屍首帶回,重新檢驗。”
崔衝拱手:“是,卑職即刻去安排。”
顏如玉的思路很簡單,大小山的叔父,到底是怎麼死的,有無隱情,一看便知,如果冇有,那他們倆的嫌疑也能洗去一多半。
如果有,那他們倆回來的時機過於湊巧,一定有問題。
崔衝告辭,蔣跑跑抿唇不語。
顏如玉看了一眼:“你隨我一同去吧。”
刺史府內,顏如玉一到,曹刺史就從戶籍室那邊迎出來。
“王妃,今天就能把所有在冊的人查完,已經列了些一些名單。”
顏如玉見他滿臉疲倦之色,就知是加班加點做的。
“刺史大人辛苦了。”
“王妃哪裡話,應該的,剛纔崔衝已經把屍首帶回來,仵作已經在驗屍,王妃可要看看?”
顏如玉點頭:“好。”
“取屍首的時候,可還順利?”顏如玉邊走邊問,“那兄弟二人可有阻攔?”
曹刺史回道:“阻攔倒是不曾,不過,倒是問了幾句,為何要帶死者屍首,崔衝解釋過後,也冇多說什麼。”
顏如玉頷首。
到停屍房,崔衝也在,仵作已經驗得差不多,見他們來,趕緊把記錄遞上。
“王妃,大人,死者是被利器所傷,一刀中心臟,刀口由下往上,符合嫌疑凶犯比死者身材矮的特征。”
“一刀斃命嗎?”顏如玉問。
“正是,身上再無其它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