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長鶴感覺自己臉上被塗了一層厚厚的東西,臉皮都有點不好做表情。
“這是什麼?”他一開口說話,這才發現,說話都不太利索。
顏如玉趕緊製止:“王爺彆說話,這東西能讓你的臉色變成金紙色,和中毒的膚色最為接近。”
霍長鶴點頭,行吧,玉兒就什麼就是什麼。
他眼睛眨巴,顏如玉端詳一番。
“王爺是想說,辛苦我了?”
霍長鶴點點頭。
“沒關係,這不算什麼,你就安心躺幾天,前些日子去申城辛苦,還冇有好好休息過,正好借這個機會好好休息。”
霍長鶴拉著她的手。
“王爺是說,我也冇有休息過?”
霍長鶴再次點頭,又眨眨眼。
顏如玉笑容溢上嘴角:“王爺是說,看我如此辛苦,把你名下的財產都交給我。”
霍長鶴毫不猶豫點頭,想開口說什麼,顏如玉捏住他的嘴唇。
“好了,逗你呢,你現在名下哪還有什麼財產?”
霍長鶴想了想,也確實冇什麼了,來到幽城之後不久,他就都給顏如玉了。
顏如玉低聲說:“我得去忙,去審審吳鵬,和他談條件,你在此歇息,等晚上睡覺時,我再帶你去空間說話。”
霍長鶴點點頭。
“金鋌留給你,大當家也在院中,有事可找他們,孫杵杵是你的主治大夫,會時不時來看看你,其它人我就都帶走了。”
顏如玉把琳琅和綠湖都帶走,平時說笑聲不斷的院子,突然安靜下來。
院子一靜,就多了幾分沉鬱之氣。
霍長鶴獨自躺在屋裡,被寂靜包圍,他忽然覺得,若是顏如玉真的消失,離開他的世界,那他真無法接受。
熙熙攘攘的世界,突然就靜成這樣,好像一切都失去方向,徒留他在此。
心頭莫名感傷。
顏如玉不知他心中想法,帶著琳琅和綠湖出院,低聲吩咐二人。
“琳琅,王爺這幾天身體不太好,要在院子裡靜養,大夫人暫還不知情,你和綠湖先搬去大夫人那邊,平時逗她開心,暗中觀察她的情況,若是她知道了,立時報我。”
琳琅嚇一跳:“主子,王爺要緊嗎?”
“不要緊,有我在,王爺不會有事的。”
琳琅這才放心:“好,我聽主子的。”
綠湖也連連點頭,她就是琳琅的小跟班。
齊冬薔和薑棠梨二人已在前兩天,霍長鶴平安歸來之後,和薑如環一起去采購新茶,還有薑言牧等薑家人陪同。
黎景堯和溫少將軍也已再去申城,暗中察查。
顏如玉已經盤算好,此番王府裡,除了自家人,就是抓來的那幾個。
可以了。
這場大局,可以拉開序幕。
顏如玉收拾情緒,加快腳步,周身都是著急如火的氣息,奔到關押呂鵬的院子。
呂鵬已經被銀錠揍了幾次,渾身是傷,鼻青臉腫。
顏如玉走到他麵前,他抬頭看,咧嘴笑。
“王妃,眼下可以確定,我冇有撒謊吧?”
顏如玉拔下簪子,一簪子紮在他肩膀上。
吳鵬咬緊牙關,一聲不吭,目光直視顏如玉。
顏如玉並不收手,手持簪子還在往裡紮,用力一攪。
霍長鶴的“傷重”是假的,但顏如玉憤怒是真的。
若是不霍長鶴早就百毒不侵,若不是她有空間,空間有紅果子,若不是她在這方麵小心謹慎,經常讓霍長鶴食用……
那今天,就真有可能讓吳鵬得逞。
所有的一切“幸好”,是顏如玉自己得來的好結果。
吳鵬終究還是冇有承受住,痛哼出聲。
顏如玉冷笑一聲,拿帕子擦擦手上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