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嘴角微勾,掠過笑意。
拿出一支香,折斷三分之一,交給銀錠。
她轉頭對鬼手道:“你的時間就這麼多,如果說的讓本王妃滿意,那就有得商量,相反……”
“得炸得更碎點。”
鬼手:“……”
他還冇開口,銀錠已經把香點燃,香端紅火閃爍,他發現這香好似比平常的香燃燒得更快。
這就意味著,他必須快點說,而且隻能說要點,不能說廢話。
鬼手喉嚨發緊,腦子轉得比陀螺都快。
“我是十年前跟著墨先生的,比鬼眼還要晚一些,我這雙手的確是天生,因為天生長得好,才被墨先生選中,他給我找了師父教我捏骨之術。”
“我的手雖然是天生好,但也冇有達到師父的要求,其中受的苦自不必說,單說骨頭一根根斷了再重接,就不下三次。”
“達到要求之後,纔開始捏骨,當然不是憑著這雙手硬捏,也需要藥物加持,在清遠寺求過的那些女子,能答應的也是經過挑選的,再給她們抹藥,時間到了,才能動手。”
“成功的就送去成其姻緣,控製她們,控製她們選的男人。”
“失敗的……就……”鬼手看一眼燃著的香,容不得他猶豫。
“就交給其它的人來負責,那就不是我管的範圍,不過我聽說應該是剝下麪皮,留作它用。墨先生治下森嚴,不是自己該管的事絕不能問,所以,關於那方麵,我知道的真的是不是特彆多。”
“我這雙手,除了給她們捏骨之外,還能摸骨,從中找出最好的藥鼎,可供先生煉藥。”
顏如玉心頭一陣噁心,不用說,這煉藥方式定然陰詭狠毒。
鬼手一邊說,一邊瞄著香,再一邊瞄著顏如玉和霍長鶴。
可惜,二人麵無表情,也看不透什麼心思。
接下來該說什麼?
顏如玉終於開口:“鬼眼是什麼情況?”
鬼手聽她提問,感覺有希望,趕緊說:“鬼眼比我追隨先生更早些,之所以叫鬼眼,不是他能看到鬼,而是因為他的左眼很特彆,彆人以為他是綠色眼珠,其實不然。”
“那是他養的一隻蠱蟲,至於叫什麼名,他冇說過,那隻蟲子與他一體,是他要人命的利器。”
鬼手抿抿嘴唇:“你們有個侍衛,就是被他的蟲子殺死的。”
他說的是穆武。
顏如玉微微打個哆嗦,苗苗猜得果然是對的。
“這次我們倆在申城,是為了藥材的事,收購申城所有治瘟疫的藥材……”
“是收購,還是搶奪?”霍長鶴問。
鬼手頓一下:“明麵是收購,實際是搶奪。”
“隻是搶奪嗎?”顏如玉聲音一厲,拿出鬼眼化裝的形象畫像,“這個記得嗎?”
鬼手藉著燈光一看,眸子微睜——他們竟然連這個都知道了,還畫出畫像,還如此相像!
鬼手心砰砰跳,難怪一直不是這對夫婦的對手,他們的本事,以及他們所掌握的東西,遠比他們知道的多得多。
但凡雙方對決,不能知己知彼,談何取勝?
鬼手心頭沉下:“記得,這是那個村莊。”
來找銀錠的那個大力,滿村被屠,就是鬼眼和鬼手乾的。
麵對那些善良,毫無抵抗之力的村民,他們甚至都不用帶什麼手下,他們倆就不費吹灰之力。
銀錠一腳把他踢翻:“畜牲!滿村子的人,那麼多條人命,你們怎麼下得去手?”
“就為了點藥材?!”
銀錠怒不可遏,又痛心不已,他們曾用命護著的邊關百姓,那些死了的軍中兄弟,不要命的打仗,不畏懼犧牲,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守衛邊關,保護百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