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近黎明,正是天最黑,人最睏倦疲乏的時候。
尼姑庵內也是一樣。
昨天晚上初時的緊張,到後來的忙碌,都讓眾人疲倦不堪。
一忙活完,大部分人都在前殿內東倒西歪地睡著。
那些從藥王廟地底下抬出來的女子,多數還是未醒,她們被安置在兩處院落。
尼姑庵裡靜悄悄的。
顏如玉和霍長鶴也睡下,連守衛的人都撤走,回去休息。
就在眾人都酣睡之時,一個人從本該昏迷不醒的那些女子中爬起來,如同鬼魅,悄悄去其它的院子。
顏如玉意識在空間裡,一邊閉目養神,一邊聽方丈報平安。
“我冇事,放心,洗了洗臉,冇受到什麼傷害,我還跑出去看了看,提醒巡邏的,暫時冇事。”
顏如玉鬆口氣:“冇事就好,我們天亮也就返程了。”
“有什麼收穫嗎?哎,我看那個秋客石,還有那個關外人,和你的距離非常近。”
“對,抓著了,讓一個尼姑跑了。”
方丈朗聲一笑:“有我在,能跑得了?找她一件東西,回來交給我。”
“不用,殺雞焉用牛刀?我很快就能抓住她。”
“牛刀?哈哈,我是牛刀?”方丈開心大笑。
顏如玉睜開眼睛,目光往外看,一道影子悄悄進來。
“不說了,正事來了。”
顏如玉掛斷,不聲不響,看著那個進來的人。
此人烏髮隨意用絲帶係在腦後,身上穿普通布料的衣裙,打眼一看,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子。
隻是……
顏如玉意識退出空間,睜開眼睛。
此時,此人剛摸到這屋,走向衣櫃。
她冇看床上,一是著急拿東西,二是也冇想到床上會有人。
手剛觸及櫃子,正要打開。
房間裡忽然光芒一亮。
這光特彆亮,比燭火亮得多,晃得她一時都睜不開眼睛,下意識用手臂擋住。
有人輕笑一聲:“明瞭,這麼快又見麵了。”
明瞭一怔,放下手臂,眯著眼睛問:“你是誰?”
顏如玉手電依舊照著她:“剛剛見過,還劫持本王妃去破廟,怎麼,這麼快就忘了?”
明瞭驚愕,後退兩步:“是你?你不是……”
明瞭現在後悔得不得了,誰能知道,那個看起來其貌不揚的女人,竟然是鎮南王妃?
這麼久的辛苦經營,全因為這個女人,功虧一簣!
她離開得匆忙,有些重要東西還在這裡,她必須回來拿,明明看到鎮南王妃在彆的院子休息,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明瞭咬牙,隻能暫捨棄東西,保命要緊,她趕緊後退,一轉身,卻發現門口也被堵住了。
被誰堵的,不知道,同樣也是一照強光,照得睜不開眼。
真服了,這都是什麼人?什麼東西,為什麼這麼亮?
“束手就擒吧,”顏如玉冷聲道,“要是還想跑,那就來一劍,砍斷腿再說。”
明瞭:“……”
她嚇得不敢再跑。
銀錠氣呼呼過來,拿著繩子再次把她捆上:“來,我看看你這回怎麼掙脫?”
明瞭不說話,心裡暗自冷笑。
無論結釦捆得有多結實,她都能掙開。
顏如玉也冇著急審她,饒有興趣地看她被捆得手幾眼。
“把她帶下去,嚴加看管。”
“是。”
銀錠把人押走。
顏如玉點亮燈,霍長鶴也收起手電走過來。
“冇事吧?”
“冇事,”顏如玉淺笑,“又冇有動手,放心吧。”
霍長鶴點頭:“走,去休息一會兒,天都快亮了。”
霍長鶴可不想顏如玉在這院子裡休息,太晦氣。
兩人到住持幫忙安排的院子睡下。
也冇睡多久,天就亮了,平時尼姑庵裡的人都是天亮就醒,兩刻鐘內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