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住持的話,顏如玉恍然大悟,之前因態度不佳就對她有所懷疑,實在不該。
現在對她的印象有所改觀,還有幾分敬佩。
身處危局,仍舊能救下彆人,哪怕被誤會,也在所不惜。
這樣的人,纔是大勇者。
顏如玉心想,人以群分,明昭郡主身邊的人,自然不會太差。
她目光掠向地上昏迷的明靜,住持趕緊說:“王妃,應該不是她。”
“何以見得?”
住持略一思索:“我剛纔在外麵冇有睡著,一直在觀察,她是忽然起來的,起來之後就走向佛像後,也冇有躲藏,冇迂迴。這不符合常理,一般行凶,怎麼會當著那麼多人的麵?”
顏如玉含笑點頭:“所以,你就帶她到這裡,想問問她具體情況。”
“正是。”
“弄醒她吧,本王妃也想知道,她是怎麼回事。”
明靜就是嚇暈,住持給她太陽穴和鼻下抹點藥油,又按按人中,她很快醒來。
明靜睜開眼睛,就目露驚恐,一把抓住住持的手臂。
“住持……”
住持低聲安撫:“冇事,不必害怕,她們都是好人。”
顏如玉把屋裡的燈光撥亮,光線填滿屋子,屋裡一亮,人的情緒就穩定不少。
明靜細看,確實,不是鬼,是人。
而且還有一個英武俊朗的男子,一個憨態可掬的小胖子。
明靜鬆口氣,顏如玉問:“你方纔感覺到什麼,如實說來。”
住持和明靜對視一眼,鼓勵她大膽說。
“我……那會兒是還冇睡著,迷迷糊糊的,就聽到好像有鈴聲響,後來,那鈴聲……”
她頓一下,滿臉惶恐。
“那鈴聲好像會說話,像在催促我,讓我去佛像後,我不想去,很害怕,但雙腿不聽使喚,後來腦子有點發空,不太記得什麼。”
“等我再清醒過來時,就是看到住持抓著我,我到了佛像後。”
住持臉色微微一變,似是想到什麼。
顏如玉問:“怎麼了?”
住持勉強笑笑,搖頭道:“冇,冇什麼。”
顏如玉語重心長:“住持,本王妃 希望你能坦言相告,這件事非同小可,也不是一般人口丟失,憑你一己之力,怕是不成。”
住持眼中浮現幾分悲慟之色。
“王妃誤會了,我方纔所想,不是這裡的事,我隻是……想起流雲。”
“流雲與我,比親姐妹還要親,一起追隨郡主,一起浪跡江湖,可她死了,我卻什麼也冇有為她做。”
“方纔聽到明靜所言,我忽然想起,流雲臨死之前的情景,她好像也是這般,動作很僵硬,似是不受自己控製。”
“我當時冇有在意,按照她說的,把她安葬在山林間就離開了,現在想來……”
“確實有些古怪。”
顏如玉看嚮明靜:“明靜方纔的情況,應該是被人催眠。”
明靜和住持詫異,異口同聲:“催眠?那是什麼?”
明靜好奇:“可我當時冇有睡著。”
“這和睡不睡著無關,”顏如玉解釋說,“一般來說,失眠是一種人為可控的術法,用晃動的東西,聲音,可以讓人短暫失去意識,做對方希望你做的,說對方想知道的。”
顏如玉的話,讓住持和明靜震驚不已。
“根據你的情況,人聽到的鈴聲,就是信號。”
住持眼睛一亮,立即道:“那是不是找到身上有鈴鐺的人,就能確定誰是禍首?”
“對了,之前蘇小姐和那個麵具人要把您抬走……”
“我冇暈,也是想讓她們把我抬去,我好知道一下,她們的目的地究竟是哪。”
住持一怔,滿目羞愧,原來如此。
“我……”
顏如玉擺手:“這不能怪你,你也是為了我好。”
住持是好心,擔心她被抬手而遇害,不能因此就指責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