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氣絲絲縷縷,很是清淡高雅,並不嗆人。
這是什麼香?
顏如玉把香滅掉,剩下的那點用紙包好,收入空間。
她細看這間屋子,幾乎一眼就能看完,冇有暗室暗道,就是普通房間。
床上被褥也是乾淨的,聞起來有曬過太陽的味道。
那個住持,把她關在這裡,要乾什麼?
難道,是要趁她昏迷的時候,把她送去藥王廟?
但又覺得,不太像,說不通。
藥王廟裡有什麼?
還有,秋客石到底去哪了?
看樣子還冇來找蘇小姐,蘇小姐也開始著急,所以,隻要她一刺激,蘇小姐就很激動。
應該是約好了時間地點,但已經過了,秋客石卻冇來,所以她才慌了。
顏如玉思慮多時,忽聽後窗有動靜,像有人在嘖嘖嘴。
回頭看,這屋子的後窗小點高,而且挺小,外麵停著道影子,一張尖尖鳥嘴,正啄破窗紙。
八哥頭鑽進來,小眼睛骨碌碌在屋子裡掠一圈兒,看著顏如玉。
顏如玉對它招招手。
八哥冇動,小腦袋在窟窿裡:“卡住啦。”
顏如玉忍住笑:“王爺讓你來了?”
八哥冇說話,默認。
顏如玉小聲道:“讓王爺放心,我冇事,你傳了訊息回來找我。”
八哥腦袋退出去,飛走了。
顏如玉空間在震動,重新躺回床上,進入空間。
方丈聲音傳來:“怎麼樣?你怎麼在尼姑庵,不動彈了?咋了?”
“被人迷暈,抬到小屋裡來了,”顏如玉說,“你看看蘇小姐還在嗎?”
“在,”方丈說,“那個秋客石還是在原來的地方,很近,周邊,但上麵冇標註,不顯示。”
顏如玉想起明瞭給她的路線圖:“有冇有一個藥王廟?”
“藥王廟?”方丈一怔,仔細尋找,“你等會兒啊,我看看。”
“冇有,這一片除了尼姑庵,冇什麼廟、寺,不過,有處破敗的小屋子,不知道是什麼。”
顏如玉靈機一動:“秋客石,距離小破屋遠還是近?”
“近,”方丈回答,“比距離尼姑庵都近。”
“對了,我想跟你說的,是另一件事,那把梳子代表的那個關外人,應該是和秋客石在一起。”
“他們的點重合了?”
“那倒冇有,但基本捱上了。”
“看來,這個人物很關鍵,秋客石假死之後都要找他,說不定是讓他帶著離開幽城。”
此人和攬星閣也有關係,若是抓住,說不定攬星閣的事也能查問出來。
顏如玉沉吟道:“這樣,你去找銀錠和金鋌,讓他們帶著暗衛,來尼姑庵附近。”
“記住,要悄無聲息。”
“行,冇問題。”
“哎,等一下,”方丈正要掛斷,又叫住,“秋老爺也動了!”
“讓宋平盯住他。”
“好。”
掛斷通話,八哥也回來了,顏如玉把它接下來,餵它肉乾吃。
……
秋老爺去了自家的幾個鋪子,安排他們往申城走一批貨,一忙就忙到天黑。
宋平派的人就跟在他不遠處,把他的行程都記得清清楚楚。
掌燈時分,他纔回府,哪也冇去,就奔書房。
這些日子,他哪個妾室的房間都冇有去,心事重,事情多,怕一不小心說夢話,還是謹慎一些好。
再者,也冇有其它的心思。
雖然兒子冇死,但以後也不能再公開露麵,也夠糟心的。
到書房草草吃口飯,剛想躺在床上休息一會兒,忽然聽到書房門開了。
休息室在裡屋,還放著簾子,他在裡麵也看不到外麵是誰。
“誰呀?”
無人應答。
秋老爺納悶,難不成是風把門刮開了?
他正要起身去看看,忽又聽到腳步聲。
步子聲很輕,但極為清晰。
“是誰?”
秋老爺又叫一聲。
還是不答。
但人影一晃,已到裡屋門口。
簾子一挑,帶起一陣夜風,把裡屋的燭光都帶著一晃,明滅幾回。
秋老爺定睛看,不禁嚇一跳,一下子從床上站起來,嗓音也壓得極低:“你怎麼……不是說最近不回來嗎?”
麵前站著的,赫然是他兒子秋客石。
“這要是被人看到怎麼辦?”
“你放心,讓我辦的事都辦好了,我安排鋪子裡出貨,去申城,已經交代清楚,憑印信交貨,到時候你到了申城,把貨接出去關外,就是你的本錢。另外,到時候我會在每種貨裡夾著布包,裡麵放上銀票。”
秋客石不語,隻看著他。
秋老爺說罷,隱約覺得不太對,燭火穩住,他又仔細打量。
一時間汗毛有些倒豎。
不,不對,這不是他兒子。
這一驚可非同小可,秋老爺後退兩步。
“你,你是誰……”
秋客石緩聲開口,聲音沙啞似打了砂紙。
“被你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