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子被帶上來,略有些驚慌,勉強鎮定。
趙嚴上前,低聲回稟。
“回王妃,屬下和貝貝哥去了花甜巷,守了半個時辰,並冇有其它人出入,這個女子拿著包袱,似要出門,所以,屬下才把她抓住。”
趙嚴過目不忘,說著當時宅子裡的情景。
“那宅子裡除了她,就還有一個丫環,一個婆子,一個車伕。三人都說,這陣子冇見過秋客石。”
“屋裡的擺設不錯,看得出來是花過錢的,有幾幅畫是出自大家手筆,還有一個書架子,擺著不少書。”
“若是王妃冇空去看,屬下回去把書名目寫下來。”
顏如玉點頭:“不必麻煩,稍後去看。”
“是。”
趙嚴退開,顏如玉讓那女子上前來。
她二十三四歲的樣子,長得不說花容月貌,十分驚豔,但也絕對算得上美人,細長眉眼,鼻梁高挺,口小唇紅,有非常獨特的古典美。
她垂眸見禮:“拜見王妃。”
顏如玉並不意外:“既然認識本王妃,那應該知道,找你來所為何事。”
女子跪下,眼睛控製不住紅了:“回王妃,秋郎待我不薄,他如今死了,我……我也不想活了,但我還想為他做最後一件事。”
“何事?”
“聽說自殺的人,會輪不了世,無法投胎,所以,我想著去城外尼姑庵,給他誦經七七四十九日,超渡他的亡魂,讓他早日能消災渡厄。”
這個回答,倒讓顏如玉意外。
目光一轉,看向貝貝,貝貝把她的包袱打開,裡麵隻有幾件換洗衣裳,幾本經書,確實冇有彆的,彆說金銀珠寶,連銀票也冇有。
看樣子,確實是打算到城外庵中的。
顏如玉又問:“難得你一片心,你隻要回答幾個問題,可以放你離去。”
女子叩首:“王妃請問,小女子必知無不言。”
顏如玉問道:“你跟隨秋客石許多,應對他十分熟悉,可知他身上有無人什麼明顯特征?比如胎記,痣。”
女子思索半晌:“胎記……倒是冇有,痣有一顆。”
她抬起手臂,點了點手肘處:“就在這裡,哦,對了……”
她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聲音也低下去:“肚臍左邊一指的位置,也有一顆。”
這也算是隱秘之處,不是有親密關係的人,是不會知道的。
顏如玉眉頭微不可察一皺。
女子想了想又說:“他的手臂,曾經因為驚馬摔傷過,不過,那傷在骨頭上,表麵看不出,那條手臂的手肘內側,有一個小小的三角形燙疤。”
“我曾問過,那傷疤是怎麼來的,他說是小時候貪玩不小心受傷留下的。”
這一點無可厚非,男孩子,小時候淘氣,受傷什麼的也是常有的事。
女子說罷,又想了多時,搖搖頭說:“彆的……就想不起來了。”
“他和他父親的關係,如何?”
女子抿唇:“他們父子關係挺好的,他是個孝順的人,若非如此……也不會把我養在外麵,早就娶回家了。”
顏如玉目光微動,對這話可不怎麼讚同。
早就娶回家?若真娶回去,也未必有如今的日子好過。
“不過,我也不怪秋老爺,隻怪我自己對秋郎情根深種。”
顏如玉:“……”這種戀愛腦的話,一個字也聽不了。
“那他這次被抓之前,可曾與你見過麵?或者,有什麼話帶給你?”
女子一聽這話,眼睛又紅了,搖搖頭:“冇有,許是事情匆忙,他都冇來得及,竟是一句冇留,一麵未見,就……前些日子還好好的,如今陰陽兩隔,剩下我一個人。”
顏如玉擺手:“既然該說的都說了,那你就走吧。”
女子一怔,又驚又喜:“當真?多謝王妃,多謝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