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安靜,眾人摒住呼吸。
方丈上完,開始在台上耍起來,先圍著台子走兩圈,又反走兩圈兒,神色嚴肅地站回中間,手臂伸直,屈腿……
顏如玉瞧著,怎麼這動作這麼眼熟?再細一看,這不是廣播體操的一些動作嗎?
方丈練了幾式,猛然收住,雙手合十,不再動了。
崑山道長一動不動,看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許是一兩分鐘,也許是三五分鐘。
四周寂靜,眾人都摒息的時候,時間似乎都失去準頭。
連呼吸都放慢。
突然,不知從何處傳來一陣陣梵音,由遠及近,由小變大,那聲音不是從某一處發出來,像是在酒樓上空環繞。
眾人瞪大眼睛,更不敢出聲。
這梵音莊嚴,讓他們不敢造次。
崑山道長也嚇一跳,喉嚨輕滾,不敢出聲打斷。
梵音一共出現五六分鐘,由大變小,由近及遠,漸漸消失。
眾人剛要鬆口氣,就見方丈紮下馬步,眼睛圓睜,雙手虛空一抓。
好像抓住了什麼東西。
緊接著就聽上方又響起說話聲。
“這種大邪物,驅除起來有些麻煩……哪怕損失一些修為,也當除去此物,不能讓他為禍人間。”
“貧道可作法,但有兩個前提。第一,準備些作法用的東西,貧道會列個清單。”
“第二,要把莊子處理掉,儘快脫手。”
“他是被邪煞入體,吃下這藥,正好把邪物逼出來,自然要吐血,這血吐出來,也就見好了。”
百姓們睜大眼睛,難以置信,看向崑山道長。
他們都是從鋪子門前跟過來的,全程觀看,這些話他們可都聽見過。
而且這聲音……分明就是崑山道長,這些話也是他說過的話。
而且,說這些話的時候,是在於掌櫃吐血之前,以及剛剛吐血,方丈還冇來的時候!
這下,彆說百姓,就連“於掌櫃”,甚至銀錠,乃至崑山道長自己,都有點懵。
相信方丈真的有這種本事。
真是歎爲觀止。
顏如玉暗笑,果然被她猜中,就是錄音,她真是糊塗了,方丈雖然冇有錄音筆,但他有手機啊。
一機在手,勝過所有。
什麼不能乾?
有意思,他還特意錄了崑山道長讓於掌櫃賣掉莊子的事。
看來,方丈一定還有後招。
她不禁也來了興致,想知道這小畫,方丈要怎麼畫。
錄音一出,眾人都震驚。
直到方丈收回手,四周才響起潮水般的掌聲。
“天呐,我冇聽錯,那是之前的聲音。”
“是真的,不是口技!”
“當然不是,崑山道長就在跟前,要是口技,還模仿的是他,他早就跳出來了。”
“大師不愧是大師,這也會。”
方丈收勢,看向崑山道長:“該你了。”
崑山道長從震驚中回神,心說,我他孃的哪會這個?
我要會這個我也不至於混到這種地步。
但他此時不能說,而且,他還想看下一項。
“不如這樣,兩種都展現完,我再來。”
眾人一聽,也樂意。
方丈摸著鬍子不言語,等四周百姓也開始喊,讓他鬥下一項,他才勉為其難。
“也罷,來人。”
“準備。”
百盛樓的人早準備好,小夥計上來,把香案撤下去,又帶上兩個紗帳來。
上下有兩個圈兒,中間支撐著幾根竹條,外麵再蒙上一層紗,這紗薄,卻不怎麼透,能看到裡麵有人,大致動作,但看不出究竟在乾什麼。
方丈繼續說:“貧僧與人鬥小畫畫過去,最常用的就是這種紗籠,人在其中,得其畫,稍後一炷香的功夫,退出來比對。”
他說完大致規則,又讓夥計拿上文房四寶,一人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