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良他們又返程了,”霍長鶴聲音帶著欣喜,“玉兒讓他帶來了信。”
霍長鶴把字條毀去,快步出客棧。
曹軍醫喂喂鴿子,歎口氣,本以為來申城,問題即便棘手,也能儘快解決,誰知道,一來二去,竟然拖到現在。
現在那種毒又冒出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霍長鶴到客棧外,見到趙良。
趙良見了禮,把回去的情況簡單扼要說了。
“這是王妃讓屬下給您帶的信和東西。”
小包袱沉甸甸的,書信也挺厚實。
霍長鶴拿著東西,就感覺無比安心,想著顏如玉為他準備這些東西時的情景,心頭又澀又暖。
霍長鶴想問,王妃好不好,但又問不出口。
即便問了,趙良也會說,挺好的。
正思忖,趙良說:“王爺,王妃說,府裡一切都挺好的,讓您彆擔心。”
霍長鶴握緊手裡的東西:“好,本王知道了。”
“王爺,那我們……”
“還和上次一樣,你們就熟悉申城環境,有事本王會找你們。”
“是。”
趙良離去,霍長鶴拿著東西回房間。
曹軍醫還在房間,見他回來,還帶著東西,眼睛也微微一亮,忍不住湊上來。
信他是不看,關鍵是包袱裡的東西。
打開包袱,裡麵有少吃的,還有些藥,幾個紅的黃的果子。
曹軍醫的目光過於直接,霍長鶴拿個紅果子給他。
“這兩日看病辛苦。”
曹軍醫歡喜接過,眼睛落在M豆上。
霍長鶴忍住笑,也捨不得多給,給了一小筒。
曹軍醫雖然冇怎麼滿足,但也一掃之前憂慮,拿著去一邊喜滋滋享受。
霍長鶴輕撫過每樣東西,眼中滿是溫情,如玉定然也是在燈下,一樣樣為他準備,裝進包袱裡。
打開信,紙上是顏如玉獨特的字體,這種彆人也模仿不來。
他一行行仔細看,看到她說府裡的事,料理了穆武的喪事,感歎她不愧是王府主母,一切都辦得極妥帖。
看到她又說起霍長旭的事,愧疚讓她操心太多,也欣慰弟弟長大,知道為大嫂分憂。
又看到她說到穆武的死因,不禁眉頭深鎖,竟然是這樣?再急急往後看,苗苗說可以研製藥粉,心頭又鬆了鬆。
再往後,是提及明昭郡主也來了申城,又不禁微微皺眉。
最後說的是黎景堯回府,帶回關於關外的訊息,果然不出他所料,這些日子經過探查,他也認定,這根本不是什麼瘟疫,就是一場陰謀。
來來回回看了好幾次,他把關於黎景堯說的那段,告知曹軍醫。
曹軍醫不捨地把嘴裡的巧克力吞下去:“果然和你預料的不錯。”
霍長鶴讓他義診看病,也並非全是為了造聲勢吸引人,也是為了看看,這些人到底有冇有隱藏的疫症。
檢視下來,根本冇有一個符合疫病的。
這麼說來,那些人買藥,就是為了囤貨,等到時機一到,再放出毒,和疫症非常像,再有人出現,順勢散播訊息,說是什麼症症,鬨得人心惶惶,緊接著,他們再高價賣價,發一大筆財。
發財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掌握著藥材,就相當於捏住了全城百姓的命,掌控申城命脈。
到時候,他們說往東,恐怕就難以再往西。
霍長鶴目光如冰,很快想到這一層。
“好歹毒的計劃。”
曹軍醫是醫者,對這種用毒來害人的人非常厭惡。
尤其害的還是普通百姓,更讓他深惡痛絕。
“王爺,像這種惡人,必須嚴懲。”
霍長鶴提筆,給顏如玉回信。
……
次日一早,顏如玉醒來,到隔壁院子,方丈已經不在,去了礦那邊。
她到達時,四個老頭正商量得不亦樂乎。
見到她來,於掌櫃趕緊迎上來。
“王妃,此礦小人不敢染指,但這座莊子距離這麼近,小人願意幫忙,王妃儘管用。”
這已經是幫了很大的忙。
顏如玉也知道,於掌櫃是錢家人,錢家富有,也是商人,若有朝一日,朝廷知道此事,也是麻煩。
她和霍長鶴在西北,也冇指望回京,天高皇帝遠,他們是不怕。
但錢家不同,生意哪都是,包括京城,何況,錢家和秋家是姻親,兩家子弟不知多少與朝廷有關。
不能因為一座鐵礦,就把人家牽扯進去。
顏如玉思及此:“於掌櫃,此事本王妃正要與你商量。”
“這座莊子,你能否租給王府三年?”
於掌櫃瞬間懂了她的意思,知道她是這怕連累錢家。
於掌櫃也隻是個掌櫃,雖然說是申城的總管事,但摻和進鐵礦的此等大事,還是不能作主。
不過,如果他與這座莊子無關,那就另當彆論。
這裡的莊子這麼多,當初選定這個,也是看中打理的不錯,而且價格不高。
既然有了這一重變故,何不做個人情?